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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纪乐诧异,“我什么时候有过情人。”
“嘿嘿,刚刚好像看到跟你419的那人了~呃……好像不对……那人没这么高啊,而且长得也……”
纪乐哭笑不得:“你在说什么?”
“就刚刚来了一人,长得特好看,我看着有些眼熟,刚刚看到你突然想起来好像是之前跟你419的那个,可是现在想想……又觉得不像……”
纪乐心脏蓦然一缩。
“那人真的挺怪的,应该是第一次来吧,我还以为他来找人419的,结果他一句话没说就一直坐这儿,别人勾搭他也不理,坐到十一点就走了……美人果然神秘……”
纪乐猛地放下手里的酒杯,横冲直撞地扒开人群,冲了出去。夜『色』下的大街上人来人往,那些人就像是播放在纪乐眼前的黑白电影,失了『色』彩,与自己相隔在两个世界。而那个本应该是彩『色』的人影,确实没有出现。
纪乐恍惚地看着面前匆匆而过的人们,发觉自己真是有些傻,但是心脏剧烈地跳动提醒着他刚刚听见的都不是假的。
心里五味杂陈,终是喜悦霸了头筹,就这么看着眼前不停移动的黑白,纪乐捂住脸,在大街上咬紧了腮帮子,差点喜极而泣。
是你吧,你一定还在这座城市对不对。
纪乐没有心思再在半路呆下去,随意跟阿零打了个招呼,无视阿零担忧的神『色』,急急回了家。
把自己塞进被窝里,全身被厚重的被子裹紧,才有了片刻的安全感。
这么多年,纪乐再没找过那人,除了那人狠下心不让他找到以外,纪乐从来没觉得自己跟他真正分离过。在他的潜意识里,那人就是要跟他一辈子纠缠下去的,谁也别想离了谁,于是基本是没有思索地便来了北京,不曾犹豫地追随着干了有可能有丝缕联系的出版商。
时常夜半时分,又被反复的梦靥惊醒,冷汗连连,浑身脱力,却还能低低呼喊着那人的名字□□出声。双手微颤颤地往下面伸,在半路被如何调戏都产生不了的欲望轻而易举就能勃然挺立,然后抓住下|身聊以自|慰。这种日子久了,好像那人真的还在身边。
渐渐步入社会之后,纪乐有实在忍不住的一次,找了一个面容和那人有几分相近的男人上了床。但这种是没有再发生第二次,想到自己因为寂寞背叛了那人,羞耻和愧疚就包围了纪乐,以至于即使空虚到抱着那人的信入睡,也不愿再去做哪些龌龊的行径了。
阿零的话彻底把纪乐刻意抑制了四年的情感『逼』了出来,像是井喷般压也压不住。虽然知道可能只是一个虚假的幻想,下身却早就硬地发烫,纪乐下意识地用手抚慰过头部,套|弄着柱体。透明的水越溢越多,到关键之时,纪乐飞快地上下搓弄了几把,分|身跳了跳,随即喷出一股股『乳』白的『液』体。
喘息平稳下来已经汗透衣衫,这种事只要是一想着那人做,完了之后就会像卸下了所有的负担,工作的疲惫,心里的折磨一下子都化去,无力地摊在床上。
近日来的过度劳累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放松,纪乐的手往上抚『摸』着,触碰到干瘪的腹部突然停下,有些出神地盯着一片黑暗的房间,轻声喃喃着:“我的肚子没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哥……”
第三十五章()
回忆是很折磨人的东西,想要努力往前走往前行,忘记过去重新开始,但回忆死死地绊住了脚步,而人们甚至还『迷』恋着舍不下这种牵绊。
就算很清楚地知道也许只是另一个有两分相似的人,即使匆忙奔往外面的世界已然早不见那个人影,狂喜还是化成了一个契机,让生活饱含希望,甚至愿意为了这点细微的希望放弃灯红酒绿的生活。
就像被突然扎了一针兴奋剂,纪乐展『露』着笑容,充满活力地工作,俨然一个初出茅庐的热血小子。
【冬至将近的夜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不小心被淋湿了左肩,整个身子顿时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湿冷如冰,一半却因被笼罩在与他共撑的伞之下,滚烫地灼人。】
纪乐下班后随手翻阅起问三的新书,看到这句时,似乎有只小猫的爪子在心上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不疼,没留下痕迹,却痒痒的,催促着他去打开些什么。
去拉那个最底层的抽屉时,手还是本能地顿了一下,随即义无反顾地将它一把抽出。
一沓被细心收藏在最里边的信把抽屉显得特别大。季放不曾给纪乐留下过什么,只有这些信,一封一封的,完好无损地被保存了起来。有那封父母撕碎的又被不干胶重新粘好的,有那封被自己偷偷亲吻的,有那封被『揉』成一团随后又发疯般捡回来的。
尘封的信件重见天日,纪乐翻找着。闭着眼睛都能将每个日子寄来的信和内容对上号,不消一分钟,纪乐就找出了所想的那封信。
【不要去染头发。
过年我不能回去,我已经找了一家店打临时工。
你过得好就好。——哥】
那是大学后与季放的第一次莫名其妙的争执,纪乐已经记不清是什么原因了,只记得那是正值冬季的时候,下着雨,自己有些心灰意冷,就独自撑着一把伞从自习室往宿舍走。然后右边的裤口袋就震了起来,没有去理会,不想那手机坚持地震着,无奈只好按下了接听。『操』着官方腔故作开心的语气开口,却听到了最想要听到的那个声音。
就像问三写的那样,那时的纪乐一半是冷的,另一半被手机的听筒温热地春暖花开。那感觉刻骨铭心,至今记忆犹新。
季放言语简单的信,纪乐甚至能想象他闷着赌气的样子,每次能惹得自己跟着患得患失的模样,现在想来竟是可爱的。
开启了一封便停不下来,随手抽出下一封,仔细地阅读着,生怕读快了就没了。
有几封很有意思,因为放假回到资城的两人像每个恋爱中无聊的傻子一样还坚持着写信。信件从南边寄往北边,又从河对面送到河这边。纪乐觉得跟季放见面就像是与某某总裁预约谈判时间,几天前寄出的信,几天后才能在约定时间看见那人。
只有地点是不变的,早到的永远是季放,纪乐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因为让季放等多了,现在他要统统还回去。
还记得那次因为一件小事,两人闹着别扭,却还是没人失约。季放在桥下等着纪乐的到来,纪乐的脚步因为看见那人而变得飞快。也不知道那天是什么日子,街上比平时热闹了些,好几对情侣坐在河边依偎着,你侬我侬。纪乐还是知道二月十四情人节的,心里暗自对了一下,发现明显不对。直到看见某个小饭店外头亮起了“七夕”两个字,纪乐才稍微明白了一些。
连正宗的情人节都没有过过,更别提这个连日子都不清楚的中国节日,但纪乐还是急追上几步,拉住了走在前面一直不说话的季放。
季放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根小棍儿,上面黏糊着一坨透明的微黄的物体。
“这是什么?”
季放把手里的东西给纪乐,说:“麦芽糖。”
季放的两只大掌把纪乐的双手包裹住,领着他转着那两根棍子:“我以前经常看到别的同学吃这个,有一次偷偷买了一个。你用这两根棍子搅它,等它变成『乳』白『色』,就可以吃了。”
纪乐不争气地脸上一热,季放握着纪乐的手教了几下,就由他自己去了。二十岁的纪乐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笨拙地来回转动着手里的两根小棍。
糖刚刚有些变『色』,纪乐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迫不及待分开两个小棍,把其中一根递给季放。不想那麦芽糖还没有被完全搅好,粘手无比,纪乐硬把它们分开,透明的糖丝便摇摇欲坠地挂在中间。
季放也不责怪他,轻轻笑了笑,把小棍儿塞进了嘴里。纪乐脸上发烫,跟着把另一半也含进口中。那根糖丝就连着两人的嘴唇,晶莹发亮。哪里还记得什么别扭,那个时候的纪乐只觉得这小小不起眼的麦芽糖真真把他的心都甜化了。
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纪乐的思绪飘到了几年前牢牢定格。
纪母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纪乐这幅抱着信神经质的笑容。温热的茶水立马溅到了手上,纪母慌张地放下茶杯,问:“乐乐!你怎么了?!”
纪乐蓦地惊醒,不明所以地望着突然闯入的母亲。
“乐乐!你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