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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包间中,掌柜又吩咐厨房做了一桌菜,赵钰坐在桌前吃得不亦乐乎。这大云别的不说,这饭菜确实比北齐得更精致好吃。
殷九尧懒得管她,目光投向面前须发灰白面容慈祥的老者。
“老臣给王爷请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闫大人起来吧。”殷九尧冷着脸道。
“是。”殷九尧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竹叶青,“闫大人找本王何事?”
“老臣……想给王爷引荐一人。正巧老臣刚见他也在这醉仙楼。”
“谁?”殷九尧心中“咯噔”一下。
“他叫容长安,原本乃是此次状元的不二人选。但是发妻却在松鹤别院那场大火中不幸丧生。可否请王爷通融,再允他一次机会,即使不重考,王爷可试一试他的能力,再定夺是否要给他个机会也不迟。”
怕什么来什么!
“堂堂朝廷左相,为何要如此坚持力保一个普通学子?”殷九尧面无表情道。
“王爷,老臣是为了朝廷着想。长安的确是惊世之才,他明日便要返乡,若放他离去,是朝廷的损失啊。还请王爷慧眼独断。见一见他。”
“……”
“若王爷不见他,老臣今日就在此长跪不起!”
行行。你赢了!
“那就见见吧。”
冷月一听,立刻狐疑道,“王爷?”
“去将屏风架过来!”殷九尧脸色铁青,一字一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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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架好,过了一会儿,门被推开,闫湃莩ぐ沧吡私础�
“草民容长安给王爷请安。”容长安那独特的清冷音调徐徐响起。不急不缓。却让殷九尧觉得脸突然就烧了起来。
“昂,起来吧。”
“……”诡异的沉默。
“咳咳,闫大人说你有惊世之才,本王出一题,你作来,若是本王满意,就留下你。”殷九尧道。
“王爷恕罪,丞相大人恕罪,草民得蒙丞相大人赏识,有幸举荐给王爷。草民不求王爷赐官。只想见见王爷,问一件事。”容长安的声线没有一丝起伏,仿佛他现在在说天气。
“什么……事?”殷九尧握着酒杯的手指一颤。
“不知道王爷是否认识一个叫阿九的女子?”
“……为何这样问?”殷九尧惊悚地看向屏风。似乎要确定这屏风是否真得不透明。
“内子生前,对王爷十分熟悉。草民的妻子,名叫阿九。擅长用左手,喜好画春宫图。特别爱笑。长相……”长安停顿了一下,再开口,声音中多了一丝飘渺,“无论是男装还是女装,她都是倾国倾城。”
“说来王爷也许不信。阿九虽是草民之妻。但草民连她的全名都不知道。”
殷九尧的心上瞬间仿佛被压上了千斤重的大石,闷得喘不过气来。
隔了良久,她才道,“本王并不认识你所说的阿九。不过本王可以命属下去查一查。”
“那就多谢王爷了。草民明日离京返乡,明日辰时。东城门下,静候王爷佳音。”
“好!”殷九尧咬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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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三年后科考,若长安还在人世,定会卷土重来。”
“唉,罢了。原本还想将我那今年及笄的小孙女许配给你!”闫老丞相闷着头自言自语道。
殷九尧:“……”说好的为朝廷着想呢?
长安离去,闫泊雇飞テ鼗刈约喊峒绦染迫チ恕�
殷九尧终于出了醉仙楼!临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眼醉仙楼的牌子,她估计自己应该再也不会来了。她现在对这里有心理阴影。
殷九尧微服驾临醉仙楼的事很快便传了出去。据说当晚,老百姓茶余饭后就又多了一项谈资。摄政王微服醉仙楼,被美貌公主几番纠缠,摄政王与这美貌公主相爱相杀,最后以强吻将其“制服”。
后来这段“佳话”被殷九尧听到,她一连怒掏了十八个鸟窝才平复下来心情。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
一顿醉仙楼,将殷九尧吃得一整天都食欲不振,消化不良。
待到了晚上,她坐在王府后花园那一人多高的假山石上。晃荡着双腿,吃暗香做的山楂团。
而假山下,冷月和影守着她。
“主子,容公子还等着您明日将‘阿九’的身份告诉他,这件事我们怎么办?”
“随便捏造一个假身份,给他个心安。”
听殷九尧这么说,冷月知道主子是真得没有想过挽留容长安。
可不知怎么的,明明白天她还义正言辞地教训清风,可现在轮到她,一想起中午在醉仙楼的时候,容长安的神情,她就忍不住问了句,“主子,您明天,真得要让容公子走吗?”
“不然呢?”殷九尧也不看冷月。仍旧抬头望着天。
“要不,咱们把他接到府里来吧?”冷月鼓起勇气道。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幽幽传来殷九尧的声音。
“从我回来,还一直没有问过你们。我失踪时你们还在邺城,为何没有派人寻我?”
“嗯?不是主子给我们送了信。说您要微服回京,让我们先行回来吗?”话落,冷月忽然意识到什么,她面色一变,“难道说送信的人不是您?”
“不是我。”殷九尧沉声道。
不等冷月追问。她又道,“你们可知道我当初为何会被重伤?”
冷月撇嘴道,“这还用问吗?一定是太子的人搞的鬼。”
“不是他。起初我也以为是。然而,太子不远万里去寻我,却并不知道我身受重伤。直到那次我在雨中和他激战,他才知道我受了重伤。试想,若是他派人伤得我,他又怎会不知?”
“可若不是他,他为何会知道您不在京城?”冷月不解。
“我猜他定是得到了什么风声,知道我不在,猜测我还在邺城没有回来。所以他利用职权广发追捕我的告示,而后又亲自从京城赶到邺城,去寻我的下落。”殷九尧道。
“这是其一,其二,松鹤山庄那场大火烧得蹊跷,纵火之人也绝对不是太子。”
“主子您是怀疑,这三件事背后的主谋是同一个人?”
“是。”殷九尧点了点头,“我暂时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只是阿月,你看看,我每日过得就是这样的生活,将来过得也是这样的生活。我死不要紧,可我怎么能将长安拉进来陪我一块死?索性长痛不如短痛。就让长安,这么走吧。”
“……”听了殷九尧这番话,冷月再说不出什么来。
可心中,总觉得阵阵憋闷。
……
次日。辰时。
帝都东城门下,容长安一身白色长衫。如一棵青松,立在那里。
不远处的茶摊上,从天还未亮就已经坐在这里的殷九尧和冷月,轻声地交谈着。
“主子,您要过去送送吗?”冷月问。
殷九尧摇摇头,“你过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目送着冷月过去,她便背过了身。她只是说得好听,实际并没有那个勇气目送长安离开。她怕长安那张脸她看得多了,会忍不住将他绑回府。
等了片刻,她估摸着冷月应该交代清楚了,这才偷偷地回头去探。
然,冷月和容长安,统统不见了!
第五十九章 缘分一道桥()
嘎?人呢?
殷九尧向着在各个茶桌间穿梭的小二招了招手,“哎,那个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小二郎,对就你,你过来。”
“哎,客官您有什么吩咐?”小二还没被人这么夸过。瞬间和打了鸡血似的,一脸热情地跑过来,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刚才那边那两个人,一个男的,就是长得特别特别特别俊的那个,还有一个女的,就是长得特别特别特别拽的那个,都去哪儿了?”
“您说的那位公子是不是穿了一身白衫?”
“对对对。”殷九尧眼睛瞪得亮亮的。
“这不是巧了么这不是,我正好看见那位公子和一个美貌姑娘向着东山去了。”
“哦!”殷九尧心中暗暗地舒了一口气。幸好幸好,没事就好。
知道了容长安没出事,殷九尧紧绷的神经就放松了下来,只是不大一会她就开始好奇容长安和冷月去东山到底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