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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她不能说话,他几乎每喂两勺就要问问她,烫不烫。
殷九尧只得摇头。后来被问烦了,她直接将脑袋埋进粥碗,将剩下的粥都吸溜干净了!
长安:“……”
喂完了药,躺在床上,殷九尧迷迷糊糊地寻他,他正在炉子旁,端着碗快速地喝着粥,就着……她刚吃剩的小菜。
一股暖流自心底流向四肢百骸,殷九尧弯了弯眼,若有这样一个肯吃她剩饭的相公,恐怕也是不错的。
要不就嫁给他吧?
若他日伤好,她回到京中做回那个摄政王,恐怕这辈子再也没有嫁为人妇对镜花黄的机会了。不如就在这木屋,和这个不错的男子,偷浮生几月逍遥。
十年戎马,她女扮男装,从养马小兵到摄政王日日都在筹谋,从不曾睡过一个安稳觉。她也知道自己还有许多事未完成。可能不能让她休息一下。她想做一回小女儿,不去保护谁,而是被谁保护一次,就一次就可以了。
然,很快她便否了自己的想法。
她是殷九尧,她的摄政王府里,还有许多人在等着她回去!
……
殷九尧又休养了五日,由于她常年练武,体格极好,又得长安妥帖照顾,今日她已经能下床了。
经过六日相处,她对长安也有了些了解。
比如她发现长安厨艺极佳。他整日变着法给她做对身体恢复有好处的药膳,因她伤重只能吃粥,怕她吃腻,他便会在粥里放不同的辅料。就粥的小菜也从不重样。
比如她发现长安真是独居。这处小院坐落在山腰,院后是百里竹林,山脚下有村落住人,除了山下卖猪肉的李婶会上来给他送肉,就再没见他与谁来往。
比如她发现长安竟然饱读诗书,学富五车。墙上挂的那副不知出处的字画就是他亲笔所书。她试探两次,发现他的才学与想法竟然比朝中一些大臣都还要开阔深远。
对长安,她发现越是了解,越是不了解。
殷九尧拄着长安亲手给她做的拐杖,在院子里散步。
长安在院中作画,他的字画在附近据说还小有名气,一副能卖不少银两。
“明日我去镇上,给你买两件像样的衣服。”长安抬眸看了她一眼道。
殷九尧看了眼自己身上洗得泛白的黄裙,其实她穿什么都没关系,她从五岁以后就没穿过女儿装,现在这裙子是山下李婶的旧衣服,她穿着除大了点其他都还好。
长安今日一身月白长袍,身形修长,她看过长安挽袖劈柴,知道他虽然看起来清瘦但其实很精壮。
他墨染般的长发半束半散,似是因他在画山河图,就连眉目都跟着闲适悠远,更似谪仙。
殷九尧在军营看惯了虎背熊腰的大老爷们,如今再看清朗风华的长安,她就开始理解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就“烽火戏诸侯”的心理了。
她一边溜达,一边偷眼瞟长安。他的鼻梁很高,下颌线堪称完美,每次他偏头提笔蘸墨的时候,殷九尧都觉得眼睛被吸住了。
“阿九是开始有些喜欢我了么?”长安搁下笔,凤眸中含了一丝笑意。他现在对着她,也不像最初那么僵硬勉强了。
“……”
殷九尧灰溜溜地收回了目光,却惹得他一阵低声轻笑。
过了一会儿,殷九尧也偷偷地笑了。
忽然……
“开门!快开门!”一阵凌乱地脚步声凌乱地响起,门板被拍得砰砰响。门外人语气不善地大喝。
容长安看了殷九尧一眼,搁下笔上前开门。
一队官兵打扮的人赫然出现,领头的衙役认识容长安,他微微拱手打了个招呼。便将一张画像提出来道,“容公子可曾见过画像上的男子?”
殷九尧偷眼去瞟,面色却骤然一冷。
这不正是她么?
第四章 手脚已经变得冰凉()
画像上那剑眉斜飞入鬓、桃花眼三分带笑的男子,不正是平日身穿常服的她吗?
容长安顿了一瞬,似乎也认出了画中人。然而他神色未变,只是淡声问,“容某并未见过。不知这是何人?”
“此人乃官府正在悬赏缉拿的逃犯,若能捉到此人赏金百两,容公子要是知其踪迹,可一定要告诉老哥哥!这人极其狡诈,且武功高强,巧舌如簧,十分危险!”
“自然。”容长安敛了眸。
领头的官差目光从容长安身上移开,本来欲走,却忽然瞥见正住着拐杖站在院中央的殷九尧!
“这人是谁?”他面色立变,看向容长安的目光开始变得凌厉。容长安独居,这是整个镇子都知道的事情。
殷九尧手脚已经变得冰凉,她在想一会如果打起来要如何保住容长安!听脚步声对方应当是十二人。她现在重伤未愈,一点内力使不出来,不过若是只对付这几人,单拼招式她也有胜算。须臾之间,她已经将退路思虑清楚。
然而一双修长的大手却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下一秒她便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这是容某的未婚妻,再过几日便会拜堂成亲,到时众位可一定要来捧场。”容长安揽着她向官兵们走过去。她明显感觉到了来自对方目光中的打量。
“哦?”领头的官兵看向殷九尧的脸。殷九尧立刻福下身子,学着以往暗香对她那样,对众位官兵行了一礼,故意“啊啊”的开口。
“阿九她不能说话,让各位见笑了。”容长安偏头看殷九尧,眼含深情。
领头的见殷九尧胸前高耸,穿着洗得发白的裙子,最重要的是她是个哑巴。心道那这人就一定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原来是容公子的未婚妻啊,果然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提前恭喜了!”
“多谢!”
一番虚与委蛇后,容长安终于将这群人打发走了。
人一走,殷九尧便立刻冷了脸。
她走到院中的桌上执笔写道,“我不是逃犯。”
“我相信。”容长安笑盈盈地摸了摸她的长发,温润磁性的声音如清风。
“你信我?”殷九尧一愣。她还准备了好几个说服他的版本。
“嗯。”容长安点头。
他是看过她身体的男人,他知道这个女人身上有多少大大小小的新伤旧伤,那些伤让他一个男人看了都心惊不已。这样拼死为国作战的人若是逃犯,那只能说明这个国家要死了坏了。若是那样,她即使是逃犯又有何不可?更何况她说了,她不是。
“为什么?”
“如果我连你都不信,那我要信谁?”他答。
殷九尧感觉到,自己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
入夜,容长安熟练地拿了一床被子铺在地上,再将两件衣服叠起来枕在头下,和衣躺在了地上。
自从殷九尧来了,这些日子他都是这么睡的。
因着白天的事,殷九尧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这几日她已向容长安询问过,这里是杨柳村,隶属于蛟镇,距离大军驻扎之地邺城约有二十公里。
摄政王已在七日之前率领大军回宫,时间约莫正好是她醒来那两日。
然而事情奇就奇在这儿。她重伤未归,清风和暗香他们不寻她不说,反而紧赶着率军回京?如今她更是变成了官府四处缉拿的逃犯?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殷九尧在榻上辗转反侧,容长安也并未入睡,他睁开眸子,淡声道,“阿九,再过半月我们成亲可好?”
她看他。月光洒进屋中,他的俊颜一半隐在暗处,一半映在光下,映出刀削斧刻般棱角分明的脸庞。
他平躺着,双手叠在腹部。就是这双漂亮温暖的大手,今天白天将她稳稳地护在了怀里。让她平生第一次,体会到被呵护的滋味。
“今日他们搜查未果,再过些日子只怕还会来。若是发现我们并未成亲,而你的伤势还需些时日将养。只怕对你不利。”
容长安偏头看她,二人晶亮的眸子在黑暗中相撞。
“阿九,你愿意吗?若你实在不愿……”
俊朗的男子话未说完,便见榻上明媚的女子,缓缓地点了点头。
第五章 老婆本还是有的()
殷九尧又休养了几日便行动自如了,长安想她在小院闷了这么多天,便带着她去镇上逛逛顺便买些生活用品。
蛟镇上,殷九尧跟在容长安后面,久违地看着闹市街道。
人堆里的容长安,身姿挺拔,容貌出尘,他的皮肤极为白皙通透,甚至比绝大多数女子还要细腻。但他周身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