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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苦笑,他的心境,外界那么多传言猜测都不准,没想到竟被一个小姑娘看懂了。
“实不相瞒,我幼时,家境贫寒,每顿吃东西都要担心这会不会就是最后一顿。所以我那时唯一的心愿就是平安地活下来。后来我读了些书,所有认识我的人都觉得我有治国之才,我觉得这样我应该可以活下来了。可最后却还是遇到刺杀,所以为了保命不得不离开。”
十八眼中闪过一丝黯淡,但随后他看着阿久,目光却灼热起来,“不过我不怨恨,我感激那人,若非他我不能遇到你,我很满足,很欢喜。”
阿久看着十八,仿佛他的周围散发出了耀眼的金光,让阿久不由得就出了神,心里的想法不自觉地便问出了口,“十八,你真得很单纯!”
十八挠了挠头,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因为阿久发现处变不惊的十八脸红了。
三相恋
阿久和十八相识已有一年,十八对她极好,只是最近却让她很郁闷,这郁闷大概是从她告诉他是二公主轩辕久瑶开始的。
以前他会经常和阿久见面,可最近阿久约他见面他却总是拒绝。
阿久越想越气,“啪”地一拍桌子,扬声道,“长欢!去把东方玉叫出来,就说本公主心情好,请他喝酒!”
东方玉是南燕众多爱慕阿久的王公贵族之一,因其对阿久心思诚恳,家族殷实,容貌学识更是一等一的好,深得女帝喜欢。
女帝曾经不止一次地和阿久提过,选夫当选东方玉。可阿久看东方玉,却没什么感觉。
就比如两人现在坐在酒馆里,东方玉使尽浑身解数想要讨阿久的欢心,可阿久却神思恍惚,满脑子都是那个可恶的景十八。
东方玉脸色微红地说道明日便是凤凰节,想邀请阿久去拜凤凰神的时候,阿久眼神却飘过酒馆门口,微微一闪,十八来了。
十八和东方玉本就认识,东方玉佩服十八的学识,还想要把他引荐给女帝,却被十八婉言拒绝了。
东方玉自然不知十八和阿久的关系,见到深居简出的十八出现在这,他热情地挥了挥手,道,“景先生您来得正好,我正在诚心邀请这位小姐明日凤凰节和我一同去拜祭凤凰神,可她还未同意,你说这可如何是好?”东方玉佯装伤心欲绝,夸张地道。
十八仍旧面无表情,只是身子在听到“拜祭凤凰神”的时候,僵了一下。
凤凰是南燕皇族的象征,而拜祭凤凰神则是南燕的风俗,相爱的两人拜祭了凤凰神,便算是订立了终生不离的盟约。
“景先生,您才华横溢,快快帮我想个办法,否则弟弟我可真是要孤独到老了啊。”东方玉向十八拱手作揖,随后有些宠溺无奈地盯着阿久。
见十八毫无反应,阿久心中气恼,嘴上故意说道,“去拜祭凤凰神?好啊,有何不可!”
酒过三巡,十八因不胜酒力率先离开,阿久似乎也醉了,随后便跑出去透风。
夜微凉,冷风吹过头顶,本有些微醺的阿久清醒了很多。
不远处的凤凰树下,十八负手而立,一身青衫,身形消瘦挺拔,偏偏姿态文雅清贵,即使只是站在那不动,也好像周身布了光华。
他看着她,沉静的目光中有阿久看不懂的深邃。
“你生气了?”阿久慢慢走近,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承认她利用东方玉来刺激十八确实有些小人,她不该利用东方玉逼迫他。
十八背对着月光,阿久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他微微摇头,“不生气。他很配你。”
“那你愿意让我配他么?如果我配给他,以后就只能抱他摸他亲他一个人,你不介意?”阿久有些生气了。
素来沉稳的十八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彷徨,许久他才道,“他的家族,他的身份,他的性情他比我更适合你。而且,那一剑刺伤了我的肺,我不知道还可以活多久,或许我”
话未说完,阿久甜软的唇便堵住了他的口。她踮起脚环住了十八的脖颈,霸道地不容他躲闪。
这是她第一次吻他,笨拙青涩地吻着他的唇,他的唇软软温温的,让阿久有些停不下来,而且她不会承认其实很早以前她就想要知道十八的唇是什么味道了。
似乎不满足,她试探地伸出了舌头,这个大胆的举动惹得十八的理智回笼,他轻轻地推开阿久,让两人的额头抵着额头,他轻声道,“放手。”
“不放。我轩辕久瑶认定的人,死也不会放手。”阿久使出了浑身的力气紧紧地拽着十八的衣襟,坚定异常。
十八深沉的黑眸渐渐沉淀下来,宛如古井幽深,“好,那我们就死也不要放手!”
他低头吻住了女子的唇,这一次,他的吻缱绻中透着狂热,那份深浓的爱意让阿久弯了嘴角。
清风吹过,树上的凤凰花纷纷飘落,女子火红的衣袂翩跹,与同样火红的花朵缠缠绵绵,久久不落。
四相爱
朝华殿。
容景一袭青衫,宽袍广袖,玉冠束发,脚步沉稳,衣袂翩飞,真正是明月为身流水做姿。
容景走进大殿,微微颔首,“容景拜见陛下。”
女帝面无表情,身显老态,但一双眼眸却仍旧犀利无比,穿透人心,“阿久和我说,想要嫁给你。这事是不是真的?”
“是,容景心甘情愿娶二公主为妻,愿意爱她护她一辈子。”
“你如今没权没势,你说护就护?若改日她姐姐登基,最先要铲除的就会是阿久,你觉得你凭什么护得住她?”
“陛下所言极是。依陛下看,应当如何?”容景从容对答,似乎早就知道会面对这样的问题。
“强大。我还能活几年,我给你五年时间,壮大到足以保护她。”
女帝意思明确,政治!权利!势力!他统统要有!
大殿中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见,容景面无表情,就连女帝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不知过了多久,容景的声音再度响起,“我答应。”
“今日的谈话我不希望让阿久知道。”
“自然。”
夕阳西斜,残阳如血,“吱嘎”一声,殿门大开,容景从殿内走了出来,仍旧是姿容无双,步伐比来时还要坚定。
阿久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云鬓花颜,紧张地心都好像要跳出来。
今日,她就要嫁给容景了。
是了,他是容景。
那日凤凰树下拥吻之后,他告诉她他是容景,他说即使知道我是容景你也不能放开我了。
听到这话她只是轻轻地笑了,她说,我早就知道,但我还是喜欢你。
因为阿久爱的从来不是容景,而是那个有点木讷呆板却很可爱的景十八。
想他们在凤凰树下第一次见面,她不满被他看穿,故意要让他难堪,却被他的才华吸引,其实那个时候她就喜欢他了吧?
后来,她无声无息地在凤凰树下爱上他,爱上他的简单,爱上他的清醒,爱上他的善良。
再后来,她在凤凰树下吻他,他霸道地回吻说,死都不放手。
而今日,她终于可以站在他面前,轻轻地说一句,从今后,我与你,长相守,不分离。
房门被推开,大公主施施然走进来。
“大公主!”为阿久梳妆的宫女纷纷请安。
“阿姐!”沉浸在美好的遐想中的阿久听见开门声,也仰起头甜甜一笑。
“马上就要出嫁了,再也不能像小孩子一样了,饿了吧?大姐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糖葫芦,先吃点,等嫁人以后,可就再也不能这么小孩子气了。”大公主宠溺地刮了下亲妹秀气的琼鼻。
“谢谢阿姐!”
阿久笑盈盈地品尝她的最爱,看着阿姐,看着火红的嫁衣,心中无比甜蜜感慨。这场景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阿姐会在她功课做得好的时候奖励她一串糖葫芦,而阿姐就在一旁欣慰地看着她。
其实阿久知道那个时候阿姐也想吃的,可是为了怕母皇发现他们吃街上的小吃,阿姐只敢带一串回来。
只是为什么阿久觉得这么晕呢?
当阿久倒在梳妆台上的时候,她恍惚听到阿姐说,“对不起,阿久。”
二公主的婚礼进行顺利,只是到了第二日,众人才惊呼新娘竟然不是二公主,而是大公主。
女帝大怒,命人处置大公主,幸亏二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