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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九尧注意到,云慈在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屏风。
殷九尧也看了一眼,她一进来就感觉到了屏风后面有人。
玺和锦儿将人送走,立刻返身回来,只是一转身,脸上的严肃就消失不见,他急不可耐地扑向“容长安”,眼里都是激动的小桃心。
“长安,好久不见,你最近好吗?”
“大概不如你好。”殷九尧想想容长安最近的遭遇,诚实地道。
玺一听这话,似乎知道她什么意思,同情地凑到他耳畔小声道,“你知道吗,我可担心你不来了。你要是再像上次那样毅然拒绝,我都担心皇伯伯明天突然杀到王府去。”
“……”拒绝?皇伯伯?谁?
“快过来,皇伯伯等你很久了。”说着,玺已经拉着容长安走近了屏风里。边说还边道,“皇伯伯,长安到了。”
殷九尧觉得信息量有点大,她得消化消化。
她满心存疑地跟着玺走入屏风,尽管细腻已经做了不少心里建设,但是在看到屏风后那人的时候,眉心还是止不住地突突直跳。
夏侯神熙?
我靠!这什么路数?
这两人没一个善茬,以前单来一个已经是要她小命儿了。还两个一起来?
而且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殷九尧只觉得心里瞬间涌出了无数个疑问。
他们进去的时候,夏侯神熙正举高酒盅,细细地端详着。并未看向他们。
还是玺又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皇伯伯,长安来了。”
夏侯神熙这才看向她,殷九尧也毫不胆怯地回视过去,只是很快就失了神。
夏侯神熙容貌本就与容长安长得一样,俊美至极,比起容长安的清冷和矜贵,岁月使得他更像是一坛陈年的老酒。那双凤眸中暗含的是只有岁月才能带来的沉稳与深邃。
而他那一头白发,更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妖冶,让他近乎神和魔之间。怪不得苏新柔那样的女子会倾心于他,估计世间没有哪个女子会不喜欢这样的男人。
一想到二十年以后的容长安也会这般迷人,殷九尧就觉得心里燃起了一丝雀跃。与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不同,她的容长安,明显要纯粹很多。
只不过,想到早上的事情,她还是心里一沉。或许她生气的不仅仅是容长安要让他的将士慢性中毒,而是那个曾经在杨柳村救了她的清澈良善的男人,从此以后再也不见了。
“来了?”夏侯神熙的声音一如那夜般鬼魅缥缈,让人听得直起鸡皮疙瘩。
“……昂。”
“长安,本座交给你的事情,你完成得很好。”夏侯神熙弯起嘴角。
殷九尧不语。这个时候,她是决计不能说话的,说什么都会露馅。
只是她的不能说话,看在夏侯神熙眼里,却让他挑了挑眉,“怎么?本座去杀那丫头,你生气了?”
“……”
“其实本座也只是想要试试那丫头。当然如果能趁机杀了她也是极好的。毕竟本座确实不怎么喜欢这个儿媳。”夏侯神熙自顾自地道。
“……哦呵呵……”
“本座今天叫你来呢。主要是要和你说一件事。本座马上就要启程回南梁,这里,”说着夏侯神熙将一张纸放在桌上,“来,你照着这个写一份儿。”
殷九尧瞟了一眼,休书?不写。
夏侯神熙也看出来殷九尧的态度,他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将另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明黄卷轴摊在桌上。
清雅飘逸的字迹瞬间落入殷九尧眼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五皇子景行。人品贵重,勤政贤德,爱民如子,文武双全,实乃朕之幸事,民之幸事,特赐东宫之席,钦此。”
最后是南梁帝明晃晃的金印。
殷九尧忍不住抬眸再看向夏侯神熙,难道他就是南梁帝诸葛行止?可以前从未听说过南梁帝是一头白发啊,不但如此。当初义兄不是说过,苏新柔并不爱南梁帝,是南梁帝穷追猛打吗?
长安,怎么会是南梁帝的儿子?而且看夏侯神熙这模样,根本也不像是会穷追猛打别人的人呐。
“写了休书,这个就是你的了。”夏侯神熙神色缺缺地道。
玺见容长安不为所动,连忙在一旁煽风点火,“长安,快点写吧。皇伯伯迟迟不立太子,就是在等着这一天呐。你是众望所归,你放心,我已经将那些会给你下绊子的人提前收拾好了,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管稳稳地去坐那个位子就好了。以后你还会是皇上,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辅佐你的。”
“……”殷九尧是剔透的人,二人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她若是再不明白,那她也当不了这么多年的摄政王。
长安,竟然是南梁帝的亲生儿子。看这情形,他应当是早就知道了,是什么时候呢?
殷九尧又走神了。玺在一旁催促道,“长安,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写吧,没什么好犹豫的。那个女人除了长得还不错以外,哪点像个女人了?性格粗暴,好吃懒做,没皮没脸。你放心,将来我一定给你找一堆比她更美的女人。”
“……”殷九尧嘴角抽了抽,这样背地里说人坏话好吗?虽然说得都挺有道理的。
“想好了?”夏侯神熙幽幽地问。
殷九尧语塞,这一刻。她也不知道,如果是长安在场,他会选什么。
会选什么?
“他想好了!”
忽然,牡丹阁的门被大力推开,一道低沉的声音干脆地响起。
那人走进屋中,绕过屏风,出现在众人面前。
竟然是“殷九尧”!亦或者说,是真正的容长安。
殷九尧看向他,那一刻她自己也知道,眸光会有多么复杂。
容长安大步走进来。目光沉静地看向夏侯神熙,“他不需要想。”
话落,他走到桌前,直接将那张休书撕成了碎片。
“长……喂!”殷九尧瞪大了眼睛,怎么办?她其实想要那张圣旨诶。
容长安看向她,微笑着将她的手攥住,“跟他们说,你根本不想做什么太子。你只想做殷九尧的相公。”
“我,我不想做太子?只想做殷九尧的相公?”殷九尧指着自己,愣愣地道,“你确定?”
“从来都没有不确定过!”
“你真不后悔?”
“后悔的是小狗。”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是一脸迷茫。
玺一把拉过“容长安”,“长安,你不要受她胁迫!如果你不想,没人可以逼你。虽然我打不过她,但是皇伯伯打得过!打死她!”
“……”殷九尧嘴角一抽,打死她,你得哭死。
她从玺手中抽出胳膊,那厢夏侯神熙却震惊地看着“殷九尧”,“你竟然怀孕了!本座那日竟然没发现。你怀孕了!”
殷九尧心说坏了,这夏侯神熙连自己儿子都不养,可见他对子嗣也并不在乎。指望他因为她怀孕就网开一面,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看来你是真得动情了。本座原以为,你只是想找个逃离的理由。”夏侯神熙眼中划过一丝幽厉。
“没错,我爱她,她也爱我。”
“对,我爱他!”殷九尧连忙附和。
夏侯神熙的凤眸中却突然射出无数把利剑,他嘲讽地扯着唇角,看向殷九尧,“你爱她?怎么证明?”
殷九尧心中顿时叫苦不迭,她多想大呼一声,妈的老子不是你儿子!老子干嘛要跟你证明!
然,夏侯神熙的话让容长安也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他的唇角微微带笑,那眼神好像在说,那你就证明一下吧。
“……”就在殷九尧满心焦灼的时候,容长安忽然扯过她,攥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两人都是有些害羞的。
然,四片唇瓣碰触在一起的时候,心中像是划过一道暗流,血液都加速流动了起来。
他轻吻她,最初的紧张很快不见,他在她耳畔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瞬间,不知道为何,殷九尧就红了眼眶,她慢慢地回应起他的吻。
众人:“……”非礼勿视。但是好想再看一眼哦,那就再看一眼吧。
眼瞅着两人越吻越热烈,夏侯神熙终于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行了!”
没人理他。
“行了!!!”
没人理他。
“赶紧滚!”
殷九尧和容长安牵着手走了。
夏侯神熙:“……!”
两人都走远了,玺才回过神来,他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