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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声辗转不停,他仿若不闻殷九尧的话,轻缓润厚的笑声。似香炉中飘起来的袅袅婷婷的烟,仿佛一片风就能将它剪断。可就是这无形无影的烟,润物细无声地侵蚀了殷九尧的神智。
她扶着树干,无力的双腿支撑不住躯体,她缓缓地滑到地上。
寂灭的死亡气息无声无息地包裹住她。
萧声停止。
“殷沐阳?真是好久都没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了。那不是,你的兄长吗?”
殷九尧手指微动,她想问一句,你真的认识他。那么你知不知道当年是谁杀了他?
可她却连嘴唇都没有力气张开,一声轻飘飘地叹息在耳畔响起,“天妒英才,可怜他却被人杀了。放心吧。若是我找到凶手,一定会到你坟前通知你一声的。”
殷九尧抱着肚子,心想今天一定不能交待在这里。否则她哪有脸见容长安。
她闭着眼,感觉到有东西爬到自己身上。她在等待时机。她只有一次机会。
突然,“嗷呜”一声尖细的叫声响起,雪白色的庞然大物猛地扑向夏侯神熙。正是雪见,这次它学乖了,与它一同扑向夏侯神熙的还有十数只狐狸。
一只狐狸向前咬住了他的衣摆。
只见夏侯神熙脸色瞬间变了几变,恼怒,嫌恶,懊悔。“小畜生,你敢碰我衣服?”
殷九尧突然睁开眼睛,就是现在!跑!
她施展轻功,向着相反的方向飞快掠去。
“哪里跑!”夏侯神熙虽然被雪见缠着,但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数把尖利的暗器。直直地向着殷九尧射来。
殷九尧运了二成功力去挡,却仍旧挡不住暗器凌厉的去势。
其中一把,生生地穿透了她的肩胛骨。
殷九尧捂着伤处,纵身一跃,能不能保住自己和孩子的命就在这一时。
她不敢直直地往前去,而是沿途寻了一处草丛,躲了进去。
没有人跟过来。
想起夏侯神熙刚刚被雪见缠上的模样,她就想笑。原来洁癖这玩意儿也遗传。
只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她肩膀的血流得异常欢快,刚才几乎被夏侯神熙催眠之后,她强行用内力去抵。现在,无论是内力还是血,都在快速地从她体内流失。
周围寂静地只有枯草的刷刷声。殷九尧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夏侯神熙就出现在她面前,然后轻飘飘地和她说上一句“我来拿你的命了”。
殷九尧这个后悔啊,要是她听容长安的话就好了。或者容长安这个时候在她身边,还能给她止止血。
只是她不敢动,也动不了。只能希望,夏侯神熙今晚找不到她。
窝着窝着,殷九尧就睡着了。
直到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容公子?容公子?”
感觉到有人在推自己,殷九尧倏地睁开眼睛。
脑海里回荡着昏迷前的那一幕,白发红衣的夏侯神熙,雪见救主。枯木草丛。
入目是冷月那张美艳的冰山面瘫脸,“容公子,该用早膳了。”
“不是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殷九尧扶额开口问。
忽然,她顿住了。这声音……
肩胛骨没有疼痛传来。她赶紧看身上,只是这一看不要紧。她倏地瞪大了眼睛。
她伸出手,只见骨节分明的大手出现在眼前。正是她最熟悉也最喜欢的容长安的那只手!
殷九尧赶紧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在同生斋的书房之中。
“容公子?”冷月狐疑地看向她。“您是在担心主子吗?不用担心的,他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然而殷九尧根本没空听冷月说话,她全身都凝注在“容公子”三个字上!
她飞快地跑回内室,找了面铜镜。鼓起勇气看进去。
容长安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清清楚楚地映在铜镜上!
“我靠!”殷九尧扔了镜子,吓得“蹬蹬”后退两步。
冷月跟上来,皱眉看她,“容公子,你怎么了?”
殷九尧偏头看看她,又看看自己的手,脚,然后……撒腿就跑。
她直奔马厩把烈火牵了出来。骑上马就往城外走。
看天色现在距离她刚才昏迷也还不到一个时辰,她记得她遇到夏侯神熙的那处官道,距离京城不到半个时辰。
殷九尧现在脑子里什么都没想,除了想让烈火快点再快点。
烈火不愧是千里良驹,只用了一刻钟的功夫,就到了昨夜他们遇袭的那个地方。
满地的狐狸和侍卫的尸体还在,黑雪和剩余的那五十精锐不见了踪影。
殷九尧立刻策马进了小树林,不远处有人声响起。她循着人声走近。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之中的“殷九尧”,她脸色苍白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此时正由几个侍卫搀扶缓缓地往外走。
雪见那身雪白的皮毛已经被鲜血染红大半,它没精打采地跟在“殷九尧”身边。黑雪正由侍卫们牵着。
殷九尧骑着烈火风风火火地赶到,在看到人群中那活着的“殷九尧”时,她的心颤了一下。
而在与“殷九尧”对上目光的时候,她听到了自己心脏“咚咚”的狂跳声。
“驾!”她策马到了“殷九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侍卫不认识容长安,想要阻拦。却被“殷九尧”给拦住。
“她”仰头看着她。
“你……”殷九尧先开口,却只吐出一个字,就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最终,还是“殷九尧”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字,“阿九,是我。”
殷九尧直接从烈火背上跌了下去。
“长、长安?”殷九尧心中万般复杂地道。
“嗯。”
“……”
相顾无言,只有泪千行。
第一百三十二章 接受现实()
回去的路上,殷九尧给容长安找了辆马车,雪见受了伤,也趴在马车里。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是一脸迷茫。
“伤势怎么样?孩子没事吧?”殷九尧想起来最重要的事情。
“没事。”容长安淡淡地道,“肩胛骨处的伤,是被淬了毒的暗器所伤,还好你本身就百毒不侵。孩子你用了内力护住,无碍。”
马车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殷九尧看着对面的自己,一脸的被雷劈过的表情。而容长安则是出奇的冷静。殷九尧不由得心中称赞。都这样了还丝毫不乱,估计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长安能做到了。
只是还没等殷九尧赞完,她就看见容长安忽然把手放在了胸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殷九尧别开眼,想想她都知道有多疼。
果不其然,她听到了容长安的抽气声。
殷九尧:“……”
容长安:“……”
马车里静得只能听见雪见的呼噜声。二人都很有默契地不看对方,直到车夫恭敬地说了一声“王爷到了”,二人才开始有了动作。
殷九尧先下了车,随后容长安下来。
福伯和冷月迎上来,殷九尧刚想打招呼,就见两人掠过她,停在了容长安身前。
冷月面露担忧,“主子,您没事儿吧?”
福伯行了一礼,“王爷。早膳做好了,现在传吗?”
殷九尧看着从自己旁边擦身而过两人,张了张嘴。容长安似乎还没缓过来,他看着两人,开口,“我……”
一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他马上又闭上了嘴,神色复杂痛苦。
殷九尧见状,赶紧拉住他的手,“他没事。等会再吃。我有话和他说。”
说完,殷九尧拉着容长安就大步流星地回了同生斋。
……
同生斋。
殷九尧和容长安面对面坐着,看着自己的脸。
殷九尧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兴奋地搓了搓手,“长安,咱们俩是真得换了?”
“目前看来,是。”容长安强忍着崩溃。女人,他竟然变成女人了。
他已经想了一路了。究竟是倒了几辈子的血霉,才会落得这步田地。
又是一阵沉默。
想到夏侯神熙,殷九尧忽然心思一动,“你醒过来的时候,可看见了什么人?”
“没有,我醒来的时候雪见趴在我身边,昏了过去。我嘴边都是它的血。”
“将你昏迷前的事情详细和我说说。”他说道。
殷九尧赶紧点点头,事无巨细地说了。
然后容长安就陷入了思考。
“怎么样?有办法吗?”殷九尧瞪大了眼睛。
“别用那双眼睛看着我。”容长安别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