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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上午过去,殷九尧仍旧毫无音信。长安将昨夜发生的事情仔细地回想了数遍。廖世清则待不住,和众人一起下去找了。
中午。他神色疲惫地回来,颓丧地道,“长安,王爷可能是真出事儿了。上午我看见王义了,他毫发无损。”
殷九尧昨夜出去。就是去杀王义的,王义没事,说明她根本就没有去。
容长安的脸色也是又沉了沉。自从昨晚富贵出了事,他的话就变得格外得少。
廖世清刚坐下说了几句,管家就神色匆匆地走进来,“将军,刺史大人来了。”
“白崇光来干什么?”廖世清“腾”地站起来,面上神色变了几变,“算了,你先请他进来。”
白崇光进来的时候。看见容长安并未觉得惊讶,本来吧,白明轩他们早就已经到家了。定然也知道了长安回来的事情。
只是他的形容比之上次长安见他,有些仓促和狼狈。
“白大人您这是……”廖世清也吓了一跳,还从来没见过白崇光这老狐狸有这般失态的时候。
“大将军。本官此次前来,确实是与急事。本官就不和二位卖关子了。本官刚得到消息,今日城中发现死了两个人,死状都是极其凄惨,更离奇的是。一人被割去了双手,一人被割去了双脚。本官听说,大将军府中昨夜也死了一个厨子,被人割掉了舌头。”白崇光脸色微白。
“刺史大人是来了解情况的?”廖世清问。
“不全是,本官这次来,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他的面上浮起了惊惧之色,“两个报案者称,在现场看到了杀人凶手。然后本官命人画了肖像,我拿给你们看。”
二人这才发现,白崇光手里还卷着一张纸,他将宣纸摊开,只见一个英气却是绝美的女子的容貌渐渐显露。
“这不是、这不是……”
“对,就是容夫人。”白崇光郑重地点了点头,“本官听闻王爷的胞妹容夫人正在将军的府上做客。本官曾经有幸见过容夫人,知道这画中人正是她。下官知道此事定然不是容夫人所为,所以特意赶来将军府,想要面见容夫人问清此事。”白崇光急切地道。
见二人都不作声,知道二人是心中警惕,他连忙又道,“本官此行并不是以此时身份前来拿人,只是以朋友身份前来询问。此事似乎有些蹊跷,还请容夫人提早防范。”
屋里陷入沉默,半晌,容长安才道,“白大人,阿九失踪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是她对手()
容长安的话像是一把尖锐的匕首,戳破了这一不论是他还是廖世清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白崇光也是大惊失色,他张着嘴半天,才艰难地吐出来一句话,“怎么会?她可是阿九啊。”
“白大人,能否带我去案发现场看一看?”容长安声线平和地问道。
“好,本官这就带你去看!”白崇光忙不迭地点头。
他是知道阿九的真实身份的,若是摄政王遭遇不测。天下必将大乱。别说他受不起,大云的百姓乃至北齐和南梁的百姓,也受不起。
……
白崇光先将容长安带到了第一处案发地点,明乐坊。这个死者是乐坊的琴师。他的死状与富贵相似,躺在血泊中,一刀穿心。只是不同的是,他是双手被人砍下。
容长安询问了发现他的人,对方说是忽然闻到了一阵菜香,随着香气而来,发现了死者。从前他从来都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味道。
第二处案发地点,在一户农家,死者是一名挑夫。同样躺在血泊之中,只是他是双脚被人砍下。发现他的人是他娘子,同样是因为不寻常的菜香。
“你说你看到了凶手?”容长安问挑夫的娘子。
“是的,妾身看见了。妾身进屋的时候,她正举着匕首要刺下去。妾身当时吓得尖叫,混乱中抓下了她的面巾,看见了她。她似乎是怕我将邻居引过来。立刻就跑了。”妇人哭哭啼啼地道。
容长安却轻哼了一声,“若是她怕你将邻居引过来,为何不直接杀了你?她连你丈夫都杀得了,难道还怕你不成?更何况,你都看见了她的脸,她为何还留着你到处宣扬,而不将你也杀了灭口?”
这话将在场所有人都问住了。妇人一琢磨长安这话,发现无法反驳,顿时语塞,“这……”
“另外,你夫君最近可有什么突然的烦心事或者喜事?”
“没有。”妇人摇摇头。
不跟这妇人再耗下去。容长安径自离开去了停尸房,亲自去检查那几具尸体。
直到傍晚,他才脸色煞白地从里面走出来,白明轩和白芍听到了消息,正好来找他。刚要上前,就见他走到角落里“哇”地吐了。
吐得脸色惨白,容长安又洗了一刻钟的手,手指都被泡抽了,才拿出来。
“长安你这洁癖还真是越来越严重了。”白明轩扶着容长安。哂笑道。
“容哥哥,你先喝点水吧。”白芍则乖巧地站在一旁。将茶水捧起来。
容长安无声地平复着,白明轩和白芍俱是心中复杂。
有多爱一个人,才能够忍自己所不能忍。做自己所不愿做。偏偏他不发一言,似乎并没有什么干系。
“我检查了两具尸体。又将昨夜富贵的尸体重新查过。发现这三人失去的部位,都是在人还活着的时候生生被切下来的。”
“是什么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白明轩攥紧了拳头,面露怒色。
“还有一点也很蹊跷。三个死者丢失的部位在现场并没有找到。”
“难道是被凶手带走了?”白明轩道。
“如果是这样,就更加证明当时现场不只是一个人。”容长安一语道破。
“走吧,先回将军府。”容长安边往外走,边道。
然而刚出去,目光就被门口的告示吸引住。白明轩见状赶紧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呵呵笑道。“长安,我们快走吧,我都饿了。”
“不用挡。我知道令尊也是不得已才贴出缉捕告示。并不是真得怀疑阿九。”长安根外冷静地道。
“是啊是啊,我们都不相信是阿九干的。她无缘无故地为何要这么做?”白明轩忙不迭地点头。分析道,“而且我也听了那第一个人的供词。那侍卫说他将阿九抓住,后来阿九趁他不备逃脱了,但是以阿九的武功,一百个侍卫也不是她的对手啊。长安你说是不是?”
容长安却并没有接白明轩的言。他兀自往前走着,静静地思索着。
三个死者死状相同,被割了不同部位,都有相同的饭菜香味。以及同一个凶手。
短短一日光景,死了三条人命,阿九从摄政王的亲妹跌落成杀人凶手。还有王义,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呢?而阿九,你到底在哪儿呢?
……
殷九尧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入目便是云顶檀木的房梁,雕龙刻凤。栩栩如生。桌上水晶玉璧的灯罩,里面亮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房间,由珍珠帘幕和百花齐放的屏风遮成内室和外间。只不过此时屏风被靠在窗边,她躺在地毯铺就的地上。能清晰地看见内室的景象。
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冷风从透过半开的木窗吹进来,绡帐稍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隐约间,殷九尧看见了一双白皙的玉足。
“嗯,行啦?”一道慵懒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似男似女。
腹中充盈的内力让她诧异地眨了眨眼睛。她坐起来,那双白玉足也动了。
落到地上,那双玉足的主人。缓缓地露出了真面目。
绝代风华,似仙似魔。然,殷九尧还是分不清这人是男是女。
“这位小姐?要不这位小哥?我认识你吗?”她清清嗓子,问道。
“你不认识我。但是我可认识你呢。大名鼎鼎的,大云摄政王。”那人笑道。
殷九尧心中一紧,那人已经将玉足踏在地面上。
她注意到,他脚下的地面竟然是白玉铺就的,而且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
那双赤足踏着它缓缓走来,似乎不觉得冰凉,反而是步步生莲般。只是不同于容长安的清冷优雅,这人更偏向柔媚。但是与苏新柔的妖娆不同,这人的气质又更加慵懒。
“我叫玺,你可以叫我玺大人,或者玺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