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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觉得自己错怪了好人,一个村野少女怎么会有什么心机,那些不安也被抛在脑后。
“对了,李大哥。你也要告诉你表妹,最近小心些,别也碰见了妖精,惊着了。”
“彩蝶姑娘费心了,我会告诉表妹,先替表妹谢过你了。”
而后两人各自告别,书生浑身轻暖,而彩蝶却如坠冰窟。上午的太阳依旧晒得人暖洋洋的,不似人世间的境遇天差地别。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最近半夏悠闲的很,碎叶最近忙着成亲的事,很少管她,书生语言不通,那些之乎者也半夏眼睛一闭,往床上一躺,就当没听到,书生也不能打她,每天还有好吃的,美极。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好看吗,阿英,我不会缝衣裳,这是请镇上的裁缝缝制的嫁衣。每款都好好看,可惜只能穿一套呢。”
碎叶状似娇羞的用广袖掩面,悄悄露出眉眼,一双眼睛含羞带笑。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不管你,净说些呆言呆语,好没意思。”
书生看的痴了,碎叶愈加得意。明天就是婚期了,书生亲缘全无,新娘还是远方父母双亡的“表妹”,所以碎叶只能从书生家嫁出去,再嫁到书生家。
碎叶嫌麻烦,只叫拜了天地,喝了交杯酒就可,那样就是夫妻了,其他的虚礼不重要。
屋子里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贴上了红颜的喜字,桌上摆了两支红蜡烛,被褥也换成鸳鸯交颈的大红色婚被,书生被支去扎喜棚,连半夏都有一个大红花戴在胸前。
“小半夏,你明日乖乖的不要乱跑,明天好吃的多着呢,姐姐留最好吃的给你好不好?”
“当然好,我就知道姐姐最喜欢我了。”半夏揣着手坐在专门的猫窝里,以后床就是书生和碎叶的了,书生只好亲自给半夏做了个猫窝,铺上软软的棉花和布,躺起来比床还舒服呢。“我也想快点变成人,穿好看的衣服,然后也穿姐姐这个漂亮衣服。”
“穿好看衣服纵然是好,可是这嫁衣轻易穿不得,”碎叶挥动衣袖,莲步轻移,辗转腾挪之间舞姿赏心悦目,“那是要和最爱的人一起穿的。你们穿着鲜红的嫁衣,一起拜堂,然后成了夫妻,就能一辈子长长久久相伴,谁也拆不散。等拜了堂啊,就可以进洞房了,噗哈哈哈。”
半夏自然是听不懂,只歪着头看着,碎叶边咯咯直笑边在这方寸之地舞的风生水起,边舞边唱,倾国之姿,初具端倪。半夏竟隐约看到一个人影与碎叶重合,她穿着鲜艳的红衣,也在边唱边舞,只是容貌更好,腰肢更软,嗓音更魅惑。待半夏眨眨眼,那重影就消失不见了。
第7章 变故()
七月初七,黄道吉日。
李书生的小院从没这么热闹过,怎么说也是件热闹事,而且新娘子听说是个绝色,惹的看热闹人的蜂拥而至。
几个活泛的姑娘媳妇进了屋子,碎叶装的是一幅端庄大方,红盖头盖着面,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揉着半夏的头,谁也瞧不出新娘子是怎么个绝色法。几个女子上前搭讪,新娘柔柔弱弱温和有礼,让她们也不由得喜欢,暗想肯定是个好看的妙人。
只一个小丫头待出了门去,悄悄说,“这女子来的突然,正好我们村传言有妖怪,可别是这……。”
“阿兰,胡说什么,”彩蝶悄悄拉了小丫头一下,“人家大喜的日子,快些住嘴吧。”
小丫头嘴皮子一抬,“彩蝶姐,我也是为你鸣不平嘛。谁不知道你与李大哥才是最郎才女貌的一对,偏又半路杀出来个表妹。”
“你这丫头,姐姐知道你最好。可人家是定了娃娃亲的,再说我也高攀不起,人家是正经的读书人。好了好了,去吃席吧。”
打发了阿兰,彩蝶诡异一笑,手一翻转,滑出一个小纸包,又进了屋子。
屋子人多得很,彩蝶也不怕被人发现,悄悄把两个酒杯斟满酒,每个杯子都倒些纸包里的白色粉末,装到早准备好的盘子上。
二人成亲一切从简,很快就有人簇拥着,站到一起拜堂。半夏被挤上了房梁,好奇的看着底下的情景。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二人现在皆没有高堂,就往书生父母下葬的方向拜了一拜。
随之对拜,书生抬头的时候,欣喜的瞥见碎叶染的殷红的嘴唇,像血的颜色。
“请新郎新娘喝交杯酒咯!”
装着交杯酒的盘子被传到跟前,书生和碎叶一人一杯,一饮而尽。
人人都面带喜色,要好好高兴一下,打算闹一下新郎新娘。只有一人静静的站在门边,幽深的眼睛死死盯着碎叶。
只一个呼吸,碎叶就倒了下去,在地上痛苦的抽搐。半夏在房梁上欲跳下去,可下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在上面急的团团转。
少倾,人却忽的全退开了,伴随着尖叫,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只留下书生抱着已经现出原形的白狐。
“碎叶!碎叶?你怎么了?”
半夏跃下去,“姐姐,你怎么了。姐姐?”
碎叶双眼紧闭,还有微弱的气息,似昏迷不醒。
剩下一人一猫焦急万分,二人皆担忧碎叶的性命,书生扫了一眼缩在门口的人群,面色惨白,咬紧牙关,撞上了一双若有所思的眼睛。书生刚想说什么,却瞬间泄了气,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碎叶啊碎叶,这下我们怕是无法相守了……半夏!对,半夏!你快走,跑到远远的地方去,再也不要回来了!”
半夏急的挠地,可突然想起来上个月在集市上遇到的修士,她能感觉的出他们身上强大的力量,假如能找到他们,是不是能救碎叶姐姐了?半夏天真的以为碎叶是病了,转身就向外窜去,小猫格外敏捷,毫无障碍的跑出院子,向记忆中的集市跑去。
能修成妖类,肯定比一般的兽强上好多,半夏仔细的感受三人的气味,只隐隐在北方闻到一股微弱的气味。
半夏知道自己能力低微,能闻到气味,证明三人出了镇子,但是走的不算远,现在追应该来的及,遂不及细想,向北方跃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村民看碎叶没了意识,不能伤人,把碎叶关了起来,打算派人找个修士除妖。
任书生如何求情,总人也是铁石心肠,村长哀其不幸,“这可是妖怪啊!李家娃子,我们看着你从小长大,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定是被这妖怪迷了心窍了。”
彩蝶忙上来帮腔,“对啊,李大哥,你那表妹一定是半路让妖怪害了,扮成妖怪的样子来迷惑你啊!况且人妖殊途,你别再想着她了,你们没好结果的!”
“你住口!要不是你——”李书生突然暴起,指着彩蝶狠狠说道,复又一口气没提上来,摇晃了几下,昏倒在地。
“哎哟,作孽啊!”周围的人手忙脚乱的接住这个今天怕是做不成新郎官的可怜人,安置妥当了。
彩蝶又想起她昨日去镇上遇到的一个修士,给她药的时候,她就想着怕是还得请那修士来一趟除妖。彩蝶弯弯肠子一道道的,也不怕自己给碎叶下药的事情败露,若不败露更好,被说出来了也只等那修士走后编排一番,说是自己没事找李大哥,身上也被染上妖气,去镇上采买时偶然被那修士察觉,给了她一包药。她想着不能让那药害了李大哥一生,又有修士的嘱咐,才下了药的。众人定是会夸彩蝶干的好,不会有责怪她之人。
若是被李大哥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横竖他再也喜欢不上自己,自己也没有妖会迷惑人,只等那妖精没了,任他是块石头也能被自己捂热了。
“陈爷爷,您刚才说要请一个修士来,不如派几个脚程快的去请吧,”彩蝶假装受惊的开口,“这妖怪忒得吓人!”又想起上次是在一处客栈遇到的修士,想把人往修士的住处引,“若是没有头绪,找不到人,就去问问客栈的店小二,他们消息最是灵通。”
“还是彩蝶这丫头聪明,想的周全,柱子,你带几个人快快去镇上请个修士来!寻不得就走远点,一定要带修士来!。”
那边半夏正凭气味追着修士三人,感觉路途遥远,怎么也追不上似的。正烈的日头,小猫又渴又饿,不敢停下来找口水喝,怕晚了一点碎叶因此有何损失。
这边村长派去的人倒也快,半个时辰就请回了一个修士。
那修士白发飘飘,一张面容却和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