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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若珺看他信了七八分,看看哭的这么惨,心里也有些愧疚,如果不是她先假扮他的母亲,让他误以为母亲还活着,落差太大,也不至于事后这么难以接受。她拉过瑞王,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悄悄对他说,“是我不对,我这么做也是被你母妃打动了,不过我还见过你母妃的另一面,她的爱护之心,我还是希望能传达给你。”
然后华若珺就把在百里筹的回忆里看到眉妃的事情,告诉了瑞王,以及她和皇上的对话,给他取名叫让儿的用意,“就是不争不抢,当一个富贵闲人,一生健康幸福,也算是母妃最大的心愿。这是她亲口说的,我半点也没欺瞒你。”
眼看这边哭闹着,另一边出口上探进了两颗头,其中一个在悠悠的唱着歌,一剪梅的凄凉飘荡在这空旷的灵堂里,让伤心的人听了更伤心,不伤心的人听了更心烦。
“长慕,你不要唱啦!”半夏受不了魔音灌耳,捂着耳朵,朝上叫了起来。
底下有人正在悼念母亲,上面的人在唱歌,虽然张嘉泽并不知道,不知者无罪,可也着实不妥。
“知道了小师姐。”张嘉则懒懒的应了,也不敢再唱了,他和阿黄一样,都怕半夏拧他的耳朵。
瑞王静思良久,似乎有所松动,华若珺万万没想到的是,等他再一开口,却是误入了另一个歧途。
“前辈,能否把进入别人回忆的术法教给我!我一定有重谢!”瑞王激动的抓着华若珺的袖子,看到这张日思夜想熟悉的脸,悲从中来。
“你,你没有修为啊,一点根基都没有,这是极为深奥的法术,有生之年你也不一定能学会啊。”华若珺循循善诱,“况且人要向前看,不能老是沉浸在亲人故去的悲哀里。若你母妃在天有灵,希望看到你这样吗?”
“我……。”瑞王语塞,只愣愣的看着华若珺,嘴里喃喃自语道,“像,真是太像了……。”
华若珺想起棺材里那具黢黑,面目全非的尸体,突然也难过起来。曾经在孩子的回忆里,这么美好的一位母亲,现在默默的躺在旁边,尸体却不成样子。他不禁有些担心,瑞王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崩溃。
可他有知道的权利,也有知道的必要,这是他终究要面对的。
“有件事儿,因为我们比你们先到,已经摸索的比较清楚了,其中可能有一件让你接受不了,是,是关于你母妃的。”华若珺开口时,内心沉重无比,错开了瑞王的眼睛。她虽然没能当过母亲,对母子间的感情却也十分敬重的。
“什么事,请前辈一定要原原本本的都告诉我。”瑞王不自觉心里一突,直觉告诉他,这个前辈要告诉他的,肯定不是好事。
她看着瑞王探究的目光,转身轻轻说了一句,“跟我来。”就把睿王引到棺材旁边。
“答应我,一定不要太失态。”
上面的张嘉泽不敢大声唱歌了,只敢小声哼哼,阿黄却听得津津有味,“大哥,你唱的是什么歌?真的好好听。”
“这歌叫一剪梅,是不是很悲伤?我有个臭毛病,一听到有人大叫不不不,就非要唱这首歌才行,忍也忍不了,非得别人打我才行。”
“不!不!不!”
忽然,底下又传来了更大声,更让人感觉到绝望的凄厉喊声,张嘉泽的脸色忽然变了,变得凝重,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忽然他大吼一声,“阿黄,我忍不住了!小师姐,对不起了!叫不的哥们,对不住了!寒风飘飘~北风啸啸~天地一片苍茫~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为伊人飘香~”
第169章 前奏()
最后还是天佑默默的捂住张嘉泽的嘴。
“瑞王已经很伤心了,不要唱了。”
张嘉泽点了点头,心想终于有人来阻止我了。
底下瑞王根本没有注意到凄厉的歌声,他全身心都投入到对眉妃的悼念中。
“这,才是你的母妃。”华若珺说完,转过身去,她不忍去看瑞王接下来的样子。
瑞王跪在棺材边,不由怒吼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母妃明明与父皇合葬了,为何又出现在这里?”
“很显然,你知道的消息是假的,老皇帝不仅骗了你,也骗了天下人。”南柯按住瑞王的脑袋,“别哭了,你若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如好好看看这间屋子,这里好像有很多谜。”
“你是来嘲笑我的,是不是?你走!我用不着你假惺惺的可怜我!”瑞王看样子暂时失去了理智。
南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扭头就走。
瑞王疯疯癫癫一的,他可没疯,这里的谜不弄清楚,那就是对不起他的脑子。
南柯记得,高荇之几人已经在这待过一段时间了,肯定知道些东西。他看到高荇之与仙鸣交谈甚欢,打算在旁边稍候片刻。
“清流河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附近有家酒楼做鱼很好吃,我敢说方圆百里也没有手艺更出众的了。”
“既然如此,晚辈一定要去看看。”高荇之心向往之,“前辈去了清流河,也必定去了古岳楼,前辈觉得如何?”
“古岳楼却是不错,建筑尽是大宛的风格,保存完好……。”
两人最大的爱好都是出门游历,一交流就有说不完的话,南柯挑挑眉,觉得自己差不多要等到天荒地老。那边哭着,这边竟然聊的这么开心,每个人的悲观果然不同,
“南柯,你怎么了?”高荇之终于注意到了在旁等待的南柯。
“本来不想打扰你……。”
“客气什么,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荇荇啊,”南柯拍了拍他的肩,“你来这里比我们早,有没有什么发现?”
“哎,你一提我才想起来……,刚才和前辈交谈甚欢,一下子忘了。发现了很多线索,一时半会也说不清。”高荇之咧开秀气的嘴,爽朗一笑。
“那你就长话短说,废话少说,有话直说!”南柯把他拉到墙前,指着那几句话,“这是什么意思,百里筹太不靠谱了,不想问他。”
高荇之看了一眼正纠缠着云姬,访雪的百里筹,又看着哭的伤心的瑞王,无奈的摇了摇头,“是我们疏忽了,与瑞王做了一路的伙伴,现在帮不上忙,也不能冷落他才是。”
“不是有人安慰他么,”南柯下巴一扬,示意华若珺在安慰瑞王,敏锐如南柯,也没看出来这位就是鸡皮鹤发的乐婆婆。
“我简单给你说说,这两句话应该是机关术师忧离刻下的,他应该是设计这个地下宝库的设计师,这个灵堂也是出自他的手比。你看这几句话,”他指了指上面,“绚颜是种知名的毒药,通过空气使人慢慢中毒身死,死者面色如生,甚至面容更加红润艳丽,所以叫绚颜。在我给你讲这件事之前,你先看看这个。”
高荇之掏出来忧离的亲笔信,递给南柯,“看过这个,我才好给你讲。”
南柯打开,匆匆看完了,信本身没有几个字,讲的那些事情,南柯大概也知道,只是最后透露的信息,着实让他吃惊万分。以老皇帝喜欢眉妃的程度,为何要把重病的眉妃丢在这里等死?
“确实出人意料,我只有两个疑问,要眉妃在这里等死,为什么是眉妃,又为什么是这里?”南柯脑子很乱,关于这里的迷好像还有很多,只是线索太少太杂,推不出有用的东西。老皇帝要藏财宝,这个动机就说明他不满意新皇,但他年老,势力也衰退,撼动不了新皇登基,所以把资源藏在未知的地方,只等他真正满意的继承人——应该是瑞王——去寻找。可偏僻的地方有很多,为何在白月沙漠?老皇帝似乎最后反悔了,南柯细思,不然为什么本来好好的养病的眉妃,被拉来送命?瑞王也宝藏毫不知情,最后还是自己打听,找上他来寻宝藏。若老皇帝真想让瑞王继位,那宝藏在何处为什么不告诉他。
“你肯定一头雾水,不过没关系……,”高荇之收回信纸,“假如把这些事想的简单点,就没那么难以理解了。他们不是帝王,宠妃,天下第一机关术师,只是丈夫,妻子,暗中爱慕的情人。”
或许是高荇之的引导起了作用,南柯换了个思维,几乎是转瞬,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可怕的想法划过脑海。
这,可能吗?
他惊惧的看向高荇之,对面那个心肠一向善良的阴柔少年,一脸不忍心的样子。
南柯几乎得到了答案,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