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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孩子在外面探头探脑,阮冬伸手招呼他过来,然后给了他一块糖。
那孩子就什么都说了。
“你见过……新娘子了?”
“见过哩,真俊。”小孩子咬着糖,满口的口水,“比阿姐你还要俊。”
“新娘子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好久了啊,跑都跑了好几回,回回被捉回来,每次大傻……大奎哥都要打。开始的时候天天哭,哭的我晚上都睡不着,我就跟我妈说,我妈又跟婶说,之后就不哭了。”
“他们经常打她?”
“是哩,我爸都说看着怪可怜的,然后说着说着我妈就生气,两人嘿呀打起来了,害得我也白挨了一顿。”
“他们都说她不是中国的,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那个地方就是坐船也要坐一个月,但是她明明就会说中国话啊……”
“从外国来的?”她顿时想起那些越南缅甸媳妇。
“不知道哩,她说她不是,她是来找人的……问她找谁,她说找她妈妈……我妈说她也是傻的。”
外面开始放鞭炮了,统共二十响,却跟放了很久一样,噼里啪啦像是葬歌。
小孩子的糖吃完了,又眼巴巴看她。
她转头去看那块大红布,觉得心口胀疼胀疼:“去玩吧。”
小孩子失望地走了。
唐格慢慢走上去,仔细去看那锁,新的,巴掌大小。钥匙不会给她那傻哥哥,只可能在她母亲身上,她咬着嘴唇想了想,折身往后面去了,后面不远就是山,爬到一半一个弹跳就上了房顶,屋瓦哗啦哗啦滑了两片。
她慢慢走到房间正上,揭开两片瓦,一条蛇尾巴顺着瓦缝滑走,还剩一条,她顺手拎起来,往身后一扔,都是家蛇,遇见也是顺手放手。
屋子里面比外面黑很多,她站了一会才适应里面的光线,这么一看,唬得她差点从屋顶掉下去。
光板床上,铺着一层红布,一个女孩子手脚被捆嘴里塞着毛帕躺在床上,正一瞬不瞬地看她。
大冷的冬天,她身上的被子挣掉了,穿着一身红布衣裤,白皙关节的四肢上全是淤青,她松开的肩膀上,一个清晰的牙印,更可怕的是,她的肚子微微隆起。
阮冬一把捂住了嘴,过了一会,她擦了擦鼻子,胡乱抹了把脸,又将瓦片盖上去,然后顺着山坡跳下里,新衣服沾了土,她觉得心底这回存的不是大石头而是一把刀了。
搅和过来搅和过去。
外间有人喊她:“冬冬,冬冬。”
她把擦破的手伸进兜里,然后使劲拧住自己肚子上一溜肉,痛楚让她的情绪稍微缓和一点。
“来了。”
这一下午,她都尽心尽力给母亲打下手,临到闹洞房前,才拿到钥匙。
她那傻哥哥也喝了酒,在外面轮着一张凳子到处挥舞,几个汉子都拉不住,杯盘狼藉,一片混乱。
阮冬打开锁,没拉灯,点着一支蜡烛走进去,脚步声起,床上的人也没有反应,
屋子里面有一股奇怪的味道,阴阴湿湿的。
让人想到黏糊的海风吹在身上的感觉。
“不要怕,我是来帮你的。”她走过去,那女孩子眼睛仍然睁着,大晚上看着说不出的惊悚。
她心头忽地一跳,正麻着胆子去摸她的手,她却转过来头,漂亮,真的很漂亮,挑灯而看,真真如同画上走出来的一样。
这样的漂亮,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异域感,她几乎下意识就可以判断,虽然同是亚洲人的长相,她并不是中国人。
她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她的话,看着阮冬,眼睛亮得惊人,只是眼睛里面的泪水忽然滚了出来,顺着脸颊流到了耳朵里。
阮冬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女孩子,心里如同被针扎过,心头大恸,她扯下女孩子嘴里的布巾,她张开嘴,使劲想要发出一点声音,但嗓子却是哑的。
她只看到女孩子的口型,带着突如其来的激动和惊喜,不断重复两个字:a……
“你说什么?”她一边伸手去解她的手腕,一边低声问,“不要怕,一会……”
砰的一声,一张凳子砸在她头上,温热的液体跟着流了下来。
她那个傻哥哥哈哈笑起来。
60。第60章()
他一动不动,只望着她,手里托着的仿佛不是一个锦盒,而是他的整个世界。
暗处而生的情绪,一直悄声暗涨,就像曾经某个时候埋下的种子,等你察觉时候已经变成参天大树。
一直以为因为求婚而情绪激动到流泪是电视的夸张,可是在这样的时候,她竟然真的生出眼热的酸意。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知道。”
“我虽然有了孩子,但是并不意味着你必须因为负责而选择和我结婚。”
“心之所盼,如烈日熔岩,天地可鉴。”
“可是,我很普通。”
“我也只有一双眼睛一张嘴。”
他们彼此打量,目光里有了然于胸的默契。
她想到什么,忽然笑了:“但是我有个要求。”
“一万个要求我都会考虑。”
“我希望婚礼延期,等孩子出生以后再一起筹备。”她看着他,他看不清她睫毛下的眼神,但是依然明白了她的善意,如果她因为生育而有任何意外,他未来的婚姻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像是担心他多想,她补充一句:“现在帝都多事之秋,而且怀着孕身体总是累得慌——这样也没办法做太好的筹备,我一辈子的婚礼,一定要亲手来筹备,让你看看我们的婚礼是什么样。”
他的心微微一抽,慢慢点了点头。
唐格伸手握住他的指尖,傅婪借力站起来,他打开手里的锦盒,里面却不是戒指,而是一条精美璀璨的项链,最昂贵的粉钻细细雕琢,只要一点点光,就能将它所有的华丽全面展现出来。
“我帮你带上。”他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柔软的身体,温热的体温,拥入一怀软~玉~温~香,他的头越过头顶,替她细细佩戴好,唐格的脸靠在他的胸口,听见那里传来激烈而不同寻常的跳动。
“你在紧张。”她不满道,明明从他脸上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嗯,和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感觉有点像。”
她哼了一声。
便听见头顶的人说:“你的允诺并不是成功的鸣金收兵,而是给我刚刚吹响的号角。格格,无论我做什么,你需要的,只是相信我。”
他说完便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扶正,一双眸子看着她,如同看进自己的灵魂。
然后,他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轻轻一声咳嗽后,提着射灯的崔答从后面挤了出来,唐格这才发现,地上那些唯美的灯光全部都是由各个大头兵精心装扮的,顿时面色一僵。
“送夫人回去。”他转向崔答。
他又变成那个高高在上的少帅了。
唐格没有回到傅家老宅,甚至也不是第一次居住的私邸,而是一个类似于地下救生站改造的房子,她到的时候小七和小白已经在了,看见唐格过来,明显送了口气。
里面都是她看着眼熟的旧人,她一路走进去,从餐厅、自制菜园到医疗室应有尽有,完全是一个小型的社区,而在“社区”的另一边,以半透明的玻璃(这边能看到对面,对面看不到这边)隔开,里面都是面色严肃的医生类打扮的人来来往往,她还看到两个当初宴会上见过的联邦大学教授。
走过这条长廊后,从中段开始便是荷枪实弹的卫兵把守,负责所有安全的是傅婪身旁最精锐的暗影部队教官。
他不辞言笑,也不会回答唐格无关紧要的问话,只负责不让她离开这里就可以了。
“所以,他是要把我关起来吗?”明知道应该不会,但是还忍不住有了脾气。
小七好声好语安慰,并将自己想到的猜测都说出来:“从两天前开始,崔大人就开始不回家,偶尔回来一次也是行色匆匆,但是我在他身上闻到了元婀花的味道,这样的花,只在通往军营的路上才会有,所以,我想,应该是少帅有什么大动作,但是担心会连累夫人,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安排。夫人还是专心养胎,不要太过担心。”
她这样一说,她反而更加担心了。
联想到他以往的话,他要做什么?在混乱中以众人瞩目的形象参与执政官的竞争?他要最强最大的力量,而以他目前的实力,他足够发动一场军事政变。
她猜到了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