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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儿”笑声终于停住,可是他再开口,那声调让我缩在‘白披风’的怀里生生地打了个冷噤。
“原来你抛下我,竟是为了个秃子!你好!真好!!呵哈哈”阴恻恻声音说着,阴恻恻的声音笑着,然后,阴恻恻的声音远去了
我怔然在那人的怀里,许久。
走了啊,我木木地想。
此时,脑海里竟然可笑地响起低沉的男声,带着淡淡悲伤哼唱着:‘goodbyemylove我的爱人再见,goodbyemylove相见不知哪一天’
疯了吧?被人折磨疯了吧
双眼因长久忘了眨而酸涩如针扎,可是我还是固执地睁着,即使被他蒙住了双眼,我还痴痴的以为,只要睁着,就有能再见他的一天。
“睡会吧。”没有什么感情起伏的声音,覆着薄茧的指尖轻搭在我眼皮上。
我猛烈地抖颤了一下,就像整个雪山的冰水都从脑顶灌入身体了似的,太多承载不住的记忆倾闸而下。
“月,”我被重拾的沉重记忆死死地压阖了双眼,不自知地抠紧他的肩头,“月,我爱你。”
“嗯。”
“月,我爱清竹。”
这次他没有说话,只是枯燥地向前走着。
“月,杀了我吧。”
他停住脚步,两人站在那,像一尊熔炼在一起的塑像。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开始向前走。
这一次他走得很快,风从前方刮来,吹起他的披风,像一面威风凛凛的旗。我睁开眼,正看见披风上一个威武冷酷的雄狮在怒嚎。
“白狮披风”我失神地轻喃,“啸月,你要把我送到什么地方去?”
“下一个男人那里。”声音依然平静,即使再细心听也分辨不出一丝的波澜。
“放开”我声音虚弱,浑身禁不住地打着冷颤,“放开!放开我——!你听见没有?!你这个骗子,你是他的同谋吧?放开————!”我歇斯底里地挣扎嘶喊,挣不过便拼命地捶打他,完全不顾惜力气。
我手疼,他只能比我更痛。
爱是多么容易就翻到了它的反面啊,那里深黑阴暗,像冰冷的地狱。
那里只有轧骨的痛,像被什么东西吞了进去,咀嚼、消化,不停息,无止境。
我打得累了,垂下头,静静地,像个死掉的木偶。
他却在此时,停下了,抬手抚上我的脸颊,痴痴的、小心胆怯地触摸:“只有这时才能抱抱你”小心地说着,唇角牵起一抹卑微讨好的笑,“在你上一个男人和下一个男人之间,抱抱你”
这是当时孤傲地伫立在雪山之巅的冰狼么?是谁折损了他的骄傲,磨毁了他的锐气?
我知道是谁。
“杀了我。”我怔怔地望着他,再次要求。
他像完全没听见我的话,暖暖地笑起,轻轻地将我的头搁进他的颈窝里藏着,柔柔地抚摸,柔柔地开口:“你会活得比啸月还久,在啸月死了很久很久之后,在你忘记啸月很久很久以后,你依然还会活着,多好。”
醒不来的幻梦一般的语气却给我呈现了一个比沙漠还要干枯的未来。
“来,吃一点,有了力气,咱们继续走啊。”他柔声哄着,递过来的却是他咬出血的指尖。
我看了看他,伸出舌尖勾进一个血珠,再轻轻地吻,进而深深的含。
吐出口中手指,我转头浅浅一笑:“这算不算是和哥哥接吻,算不算是哥哥进入了我体内呢?”
两臂搭上他的肩,我和他近距离平视,睫毛触摸着睫毛,调皮羞涩地笑笑,垂眸舔舔他的下唇:“哥哥和我一起死吧,没有别人,就我们两个,好不好?”
他眼眸深处有什么在逐渐崩裂,许久,他哑声说:“好”
话声未落他已抖成一团。他蜷缩在地上,全身由白披风盖着,可是我能从他攥出鲜血的拳头里看出他有多疼。
即使这样疼,他也没忘了先将我推开。
我猛转过身,冲天怒吼:“够了!你赢了,我都听你的,你不要再伤害他!”
身后的男人不再抖了,却也没有站起来,依然藏在披风下,像个无助的孩子,他的骄傲已经磨损殆尽了。
我走过去,笑笑地抚摸他光溜溜的头:“希望下次再见,能看到你银发飘飘的俊美样子。我不是因为你的发色才爱上你的”
眼睛虚虚地眯起,记忆恢复后,初遇那天的场景真切地恍如昨日:“其实第一眼看见你便爱上了在那雪山之巅,当初升的金色日光照过来时,你缓缓地转过头来,衬着金色的光晕,真是比天上最纯洁的神祗还要圣洁高贵啊”
我还在梦幻地说着,他却起身俯视着我,挤出一个无比苦涩的笑:“这并不是你我之间的记忆”
一句话艰难万分地说出,他的身影也跟着渐渐地虚起来,直至在我惊愣的目光中完全消失。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不仅被抽取了记忆,还被置换了记忆。
我就像一个机器人,被人玩乐似的随便调换、挿拔脑中的记忆晶体。
可是,我不是机器人,我懂感情,我会痛苦。
“啊————!!!”我捂住头痛欲裂的脑袋,再也抵受不住地惨嚎,像一头被病毒控制了的发狂的兽。
这种折磨,恨不得死。
第102章 绑匪蚌精()
劫缘石下,我又成了一无所知、单纯地期待着自己首次下凡的天真神女,手里随便抓着一张淡蓝色细绢纸,那是这次出行的任务。
“徒儿,将这个带上吧。”师傅将我最爱的瑶琴递了过来。
我谨慎地看了看周围,凑过去小声说:“爹爹最讨厌我弹琴了,他能让我下凡还带着琴吗,不会一怒把我”我用手比划着勃颈处,脸上摆了个吊死鬼的鬼脸。
“呵呵,师傅说能带就能带,有什么事师傅担着,绝波及不到你这鬼滑头身上。”
“哈哈,还是师傅最好了!”我抱着琴原地转了三圈,迫不及待地就想弹上一弹,可是实在怕琴声惊动了暴脾气的老爹,只能隐忍了。
******
美滋滋地背着琴下了凡间,可是没走几天就让一条宽得像海一样的大河挡住了去路。
“地图上标注的大溪镇明明是这,怎么变成一条大河了?”我无奈地挠挠脸,合上了地图,“算了,等有人经过此地时再好好问问吧。”
当先之急当然是弹琴喽!
将琴拿出来,搁在膝上,我弯起嘴角好心情地拨了几个音。唉,在天上我只能偷偷地躲进‘时之砂’里弹,直到爹爹暴怒地将我揪出来为止。其实也不能怪爹爹管着我,我是如此的爱着这琴,只要弹起来就如入魔一样不吃不睡、不眠不休,如果不是爹爹强行将我扯开,我只怕就这么弹到死为止了。
温情如水地垂眸看着细细的丝弦,轻柔地抚一曲轻曼低柔的怀念,就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老者,在秋叶纷落的季节,看着金红色的落叶飘过午后的窗前,淡淡地忆起初恋的情人。
如今隔着时间的海望去
已没有了当初的悲恸
只留下一声悠悠的叹息
和淡淡的怀念
你,现在过得可好?
“啵、啵、啵啵、啵”怪异的声音让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我抬起头来
一只蚌?呃,好大只,看起来比我大好多,浮在水面上,像个小山似的。
“啵?”原来那怪声是它吐的泡泡破裂的声音,不过它是怎么弄的?这次还能弄出升调了?
“啵啵?”催促的升调。
我指指琴,试着猜它的想法:“你还想让我继续弹?”
“啵。”
我笑笑,心里觉得它有些可爱,便不再说什么,信手弹了一首比较欢快的曲子。
“啵啵叭、啵啵叭”呵呵,听起来它好像是跟着曲子打拍子呢。
弹了几首,我忽然兴起了聊天的兴头。
“大蚌,你生活在这水里?”
“啵。”
“那你知道大溪镇在哪吗?”
“啵啵。”它将圆圆的身子转了180度,向远方张了张蚌壳。
“你是说在对岸吗?”
“叭!”它急速地又将身子转回来,不满地冲我微张开蚌壳。
“怎么?不对?那在哪里?是向那边走吗?”我指指左边。
“叭叭叭!”它在水面胡乱地晃着身子,拍击得水花四散,将我的裙角都打湿了。
“不对啊那就只能是那边了,是吧?”我站起身背上琴,“谢了,大蚌。”向它摆摆手,就打算顺着右边的路去找大溪镇。
“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