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端起茶杯的手停在了半路,呵,好嘛,他现在真是深谙长驱直入的门道了。
抿了口茶,我又睨了他一眼,方才用指尖蘸了些茶水在小桌上画了一个缓缓的斜坡。
他眼神一缩,面露痛苦地闭紧眼,须臾又睁了开来,声音有些颤抖地说:“果然!可”
“你是要求情。”我不再看他,将茶水泼洒在地上,放倒茶杯在桌上骨溜溜地转着玩。
“不,可”
啪的一声,我陡然按住了打转儿的茶杯,也把他未完的话生生截停,我扬目正色对他:“我是想保你,所以有些人说不得,只能多担待些!”
这次,他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板。
“而且”两人冷场了半晌,我突然又开口往下说道,“你的族人也可以一起保住。”
“族人么?只剩下些男人,能翻出多大的风浪?能保就保吧”
“其实,我倒是觉得恢复一下连坐制度也未尝不可,毕竟斩草除根是最省力最无后顾之忧的办法,但是独留下你一个实在太过惹眼,怕是到头来还是保不住,所以就连他们一起都救了吧,只要你以后多上心经管些也就是了。”
口里一连气地说着,手里来回倒玩着那只可怜的茶杯,眼角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所以,当我说到连坐时,他身子极细微的一颤,自是没有被我错过。
我牵了牵嘴角不再看他,自顾自地发着感慨:“幸好没有继承人,这可是少了好多麻烦。不过,中途要是有人来横插一杠子,我倒是不介意一起收拾了,毕竟这几个野性的‘孩子’离家太久了,也该收收心,往家返了。”
他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说的‘孩子’是指那几个做大的地方割据。
“所以,既然他们的眼线被我灭了,你不如趁机和青岚那边彻底了断了吧”
“眼线?”
“难道不是吗?乔其生他当初和你父亲一起嫁到吕钟家,绝不仅仅是个家养道士的身份吧?呵,自父亲去世后,你被他看管得忒苦吧?唉,想杀还杀不得,毕竟还得忌惮他背后的主子”
我瞟眼过去,见他听了我的话后,脸上一会青一会白的,煞是好玩,我嘿嘿一笑,靠过去蹲在他旁边,和他近距离对视着悄悄地小声问:“把那个狗东西除掉了你是不是特爽啊?”
他好笑地摇了摇头:“既然如你所说,我是投鼠忌器,那么就算是别人去打老鼠,我不照样有‘忌器’之虞么?”
我不接他的话,学他带着笑缓缓摇头,然后抬起手重重地拍在他双肩上郑重地说:“咱就是要‘忌器’,越‘忌’越好。”
他这回是真的有点迷糊:“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是不答他的话,却问起另一件似完全不相干的事:“我记得先帝时期道教兴盛,怎么现在这帮道士混得连名份和后代都不允许有啦?”
“是陶息丞相三年前刚接职时起草的诏命。”
“陶息丞相不就是国师陶息孟尘嘛不过真有意思,怎么又是个‘三年’?”
“三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先不管那个,”我冲他摆摆手让他别介意,又继续问道,“贵为国师兼丞相又是四贵君之一怎么偏偏有个双字的贱名字啊?”
“因为他是出身于陶息的侧室,尤其他的父亲还是个来历不明的私生子,所以出生时,虽被允许冠以贵族之姓,却不允许用单字命名。”
我眯眼挠了挠下巴:“虽是个侧室,也不是随便什么来历不明的私生子都可以当上的吧?除非”我转了一下眼珠看向怜。
他苦笑了一下垂首接道:“当然,因为他位列当时的十大美人之一。”
“十大美人?”我咧嘴一笑,“那,现在的十大美人又是哪几位啊?”
怜好笑又无奈地摇着头说:“你绕了半天不会就是为了问出这句话吧?”
“嘿嘿,当然不是啦,我只是好奇嘛对了,怜,你在没在十大美人当中啊?嗯,不在也没关系,要是你气不过,我随便找一个杀了,然后将你塞进去,你看怎么样?”
“呵,怕到时候皇女看见真人又不舍得下手了。”
“哎?”我佯装惊讶地瞪大双眼,“怜你真的不在里边?哇竟然有人比怜还好看,真不敢想象”
“皇女不必太惊讶吧?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几个不就比怜好看不知多少倍吗?”
“他们啊,”我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他们毕竟是杂姓的下民,怎么能跟尊贵的怜大人相比?”
“现如今世道也慢慢变了,杂姓混名不一定就会地位低下,比如刚才说到的陶息丞相的父亲,现在便辅佐族长执掌陶息氏族的大权。”
“咦?那他可真赚大了,嗯,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没准是名字取得好才混到个好命。”
“承日鸿,他叫承日鸿。”
我敲着下巴,做出一副思索的样子在那里念念有词:“承日鸿日鸿,颠倒过来念就是鸿日,鸿日、鸿日红日?哎?你说他会不会是朱阳氏的私生子?你看,朱阳不就是红日的意思嘛”
怜神情一凛,但很快他就放松了表情否定道:“不可能,世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再说朱阳氏的老祖奶奶是生性很严谨的人,直到现在也只讨了二十几个小侍,就算有血脉流之于外,她亦必会将之追回的。”
生性严谨还讨了二十来个捏?那我算什么?难不成我这个花心大萝贝在这个世界上已可以媲美苦行僧级别的啦?不过,忽然想起,照此推论,那个后宫三千搞不好会变成个实际数字,而不是代表数量众多的虚数。
嗯嗯,话说最近耳力好,在巷子里吃茶的时候常听那些大叔阿伯讲古旧的蜚短流长,嗯嗯,据他们说这皇帝皇女是荤素不忌的,那些宫人自不必说,连侍卫也是默认可以随便推到的如果照此算,我记得不错的话,那些侍卫可是有五千多人呢!呢!!呢!!!
尼玛,一人睡一天都能睡上十三年了!
咳,我的数学忽然变好了。
“皇女怎么了?是饿了么?”
一回神便直面怜贴于眼前的脸,我稍将他推离,邪笑着捏起他的脸颊说:“我刚才在想,就算加上未来要讨的十大美人,我这儿身边之人恐怕也超不出二十之数,这么看来,我好歹也算是个个性严谨的人吧?”
“皇女你要是真讨来了十大美人,那恐怕会完全和‘严谨’沾不上边了,因为十大美人大半都嫁人了。”怜抓住我作怪的手松松地牵着,眼底滑过一星嘲谑。
我抽回手像邋遢的济公一样懒洋洋地挠了挠后脑勺,大言不惭地说:“哦?那有什么?除非他们被阎罗王收了,不然只要抢过来就好了嘛。”
“呵,原来皇女想用抢的”他敛目伸手到桌上捡了几个杏子慢慢地吃着,不再说话,空气像凝滞了似的。
我支肘搭在桌边,也捡了一个酸甜的果子有一搭无一搭地吃着。不看也知道,怜又把他一度波动明显的表情收敛起,可是和他的表情相反的是,其内心一定正在凝聚着一场风暴。
主子可以滥情,却不可乱了基本纲常,不然这样的主子早晚是会被推翻的——他是聪明的猢狲,不会找一棵随时会倒塌的树栖息。
他在审视着,用心在审视着。
而我在等他的结果。
所以两个人都是静静的。
忽然,他轻叹口气,几乎同时,我却突兀地大笑起来。
他就算再沉得住气也不免面露惊诧地瞪视着我,一声连一声如精神病发作的狂笑。
我笑了一会心里暗暗叫苦,尼玛,这种笑太费肺活量,真他娘的累,而且好渴!遂,我勉强再干笑两声,便赶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灌下。
呼——长舒一口气,我击掌两声对门外叫道:“千扉,把盒子拿来。”
第91章 男配疯了()
呼——长舒一口气,我击掌两声对门外叫道:“千扉,把盒子拿来。”
闻声而入的不是千扉而是银子,也是,怜也看不见千扉,只能看见一个盒子飘在半空中,那就有点不好解释了。
我没有接过银子手里的盒子而是向桌子扬了扬下巴,银子放好后我又吩咐道:“打开。”
沉默的银子打开了盒子,里边叠放着一块布,色泽黯淡形象破旧。怜只搭了一眼便把询问的眼神投向了我。
我接过银子递上来的小羊皮手套,戴好,捏起盒子中破布的一角掀开来对怜说:“你来看看,可能认出这是个什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