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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的父亲。”
“够了。”百里幻音听着关于自己身世的事情,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冷,只见她对古桐冰冷的说道:“我不想听关于我身边的任何事与物,现在,我只想知道季礼口中所说的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
“孩子?”古桐闻言,不由得愣了片刻,然后才带着一丝了然的说道:“原来是季礼已经告诉了你啊。”
他虽知晓百里幻音有朝一日会来找他,但是却想不到竟然是季礼告诉他的,想明白这一切后,古桐已是看穿季礼心中所想,只见他带着一丝悲悯的对百里幻音说道:“可怜啊,可怜万千世人皆不过是天道随意玩弄的棋子,既然他已经告诉了孩子之事,只是表明他玩腻了这六界,想回归天道了。”
天道所衍生出来的神智,自然也要回归天道,百里幻音听见古桐这一句后,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沉,而古桐却好像是没有发现百里幻音的变化似的,继续对她说道:“季礼想死,自然要将天道不受控制的人毁掉,这个人就是你,可是千挽歌已经死了,又有谁能杀了你呢?”
百里幻音听到这里之后,眼眸微微垂下,此刻,心中宛如针芒在刺,只见她紧紧的握紧自己的手,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古桐察觉到百里幻音身上的情绪波动,虽有不忍,然而对于已经注定的事情,他自己也无能为力,片刻之后,才听见古桐对她说道:“其实就算即墨白不为了六界这样做,你也会死在季礼的算计之下,他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得已而为之?”百里幻音闻言,不由得低声笑了起来,原来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变过,那些他说过的话,全部都是骗人的,永远他只会考虑到众人,却从来不去想过她会有什么感受,只见百里幻音对古桐低沉的说道:“若是我不愿意呢?若是我不愿意答应即墨白呢?”
“你会的。”古桐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树叶也越来越暗淡,只见他带着最后一丝气息对百里幻音说道:“因为若是你不这样做,六界的毁灭是迟早的事情,为了众生,你会选择答应的。”
百里幻音看着满天飞落的枯黄树叶,不由得自嘲一笑,凭什么你也认为我会答应,难道她是一个好人么?
就在此时,即墨白走了进来,本想质问百里幻音的话语却在这一刻怔住,因为他在她的眼中看见了一丝恨意,这是即墨白从未在她的眼中看见过的东西,所以他的脚步慢了,有那么一瞬间,即墨白真的希望时间能就此停住,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百里幻音所要说的,也许是他不能接受的东西。
百里幻音见此,不由得微微一笑,只见她站在古桐之下,然后对着即墨白开口道:“即墨上仙为何止步,难道是在猜测我亲手杀了古桐么?你有这道想法也是应该的,毕竟我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不是么?”
即墨白闻言,顿住的脚步表达出他的无力,他看着此时的百里幻音,突然间才发现她已经不知何时变得如此陌生。
“说不出话了么?”百里幻音看着即墨白默不作语的模样,嘴角更是微微一勾,只见她瞬移到即墨白的面前,然后抬眸看着他,只见她缓缓的对他说道:“想要拯救你的六界么?可是为什么我要如你的愿呢?”
“你都知道了?”即墨白听见百里幻音说出这句话,沉默了片刻之后,才沙哑的说道:“很抱歉,给你的伤害,但是在苍生面前,我没有选择。”
百里幻音闻言,似乎没有想到他会直接承认,愣了片刻之后,才见她讽刺的大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带着你的苍生,但是你的六界去死吧。”
说完,百里幻音便直接绕过即墨白,打算离开此处,然而即墨白却是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百里幻音见此,顿时毫不客气的一掌朝他挥去,只见她冷漠的看着即墨白,然后对他低沉的说道:“即墨白,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即墨白硬生生的受了百里幻音这一掌,顿时白衣上沾了点点血迹,只见他似乎没感觉到疼痛似的,然后再次瞬间移动到百里幻音的面前,只见他对她沙哑的说道:“幻音,我不相信你会杀我,你不会这样做。”
百里幻音闻言,忍不住又是发出一声冷笑,只见她手中银丝赫然飞出,直接勒紧即墨白的脖颈,只见她充满杀意的看着即墨白,然后对他说道:“是谁给你的自信,若是你觉得我还会像往日那般,那不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说起来,你肯定也早就希望我死了吧,没有我,就不会有这一切,口口声声说着护我,然而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利用,可是你这次竟然还不知足,即墨白,你的良心不会痛么?你竟然为了补齐这个漏洞,想出这个办法,你对得起我么?”
说道最后,百里幻音满腔杀意尽负于银丝之上,然而颤抖的手却始终下不了这个死手。
即墨白听着百里幻音言语中的恨意,却是无话可说,因为她说的都是对的,是自己太过于残忍,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曾问自己,若不是青帝逼他,在面对六界毁灭时,又会做出何种结局,事实上,他也只能选择负了百里幻音,他欠她的,不只是一句抱歉而已。
百里幻音摇着头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即墨白,然后收回手中的银丝,只见她不停的朝后退,然后一边对即墨白说道:“就这样吧,我累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也不想再看见众人,所有人的死活与我都没有关系,连你也是同样。”
就在百里幻音即将离去的一瞬间,倏然见即墨白身上魔气闪过,瞬间天上响起一道闷雷,顿时天罚直接降下。
百里幻音见此,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即墨白,然后对他问道:“你疯了?”
即墨白闻言,血迹缓缓从嘴角流了出来,只见他对百里幻音低沉的说道:“是,早在堕魔那一刻,我便疯了,上仙这两个字,我早已是不配。”
“所以你毁掉自身的所有修为,引来天罚就是为了寻死么?”
百里幻音紧紧的看着眼前的即墨白,只见天雷落下的一瞬间,即墨白一身白衣顿时直接被染成血红,见此,百里幻音深深的闭上了双眼,在第二道天雷落下的一刻,瞬间挡在即墨白的面前,只见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即墨白,然后缓缓的说道:“你赢了。”
那张白色没有血色的脸上一片漠然,大概是心哀到一定程度时,便不会觉得难过,然而时至今日,百里幻音仍然会感觉到一丝窒息,只见下一刻,她便朝木屋走去,然后对着身后的即墨白低哑的说道:“即墨白,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的名字,今日之后,我不希望再看见你,若是你往后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便让你今日所付出的一切都将白费。”
即墨白闻言,忍不住身形微微一僵,然而却是发了疯一般的大笑了起来,他想要的就是这个么,这下天道,青帝,你们可满意?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一夜过后,枕边人早已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是一片冰冷,心已麻木,即墨白感觉到脸上的湿润,却在看见枕上那一缕白发时,微微发怔,只见他抓起那丝白发,然后用力的攥紧在掌心之中。
此时勾魂楼里面,三只鬼顿时出现在里面,小五在看清其中一人的面目时,不由得微微一怔,只见他扯了扯嘴角,对陌涯说道:“不知道黑无常大驾我勾魂楼有何事?”
白冉见此,顿时阴森森的对小五说道:“哼,冥王在你面前,你不叫,身为一个鬼,认不出你的主子,真的让本帅怀疑,你真的是只鬼么?”
“冥王?”小五闻言,眼里不由得出现一丝震惊,他看着眼前这名黑袍的男人,不可置信的说道:“他就是冥王?”
夙夜闻言,不由得轻轻一笑,只见他那张脸被斗篷遮住,只露出白皙的下巴,然后便听见他对小五说道:“百里幻音到最后竟然能留下你来为她守护勾魂楼,还真是想不到。”
“你什么意思?”小五听见夙夜说出这番话,不由得有些疑惑,只见他对夙夜说道:“不管你是冥王也好,亦或是他人,我的主人只有百里幻音一个,如果是想说对主人不利的话,那你不必多言。”
陌涯见此,眼眸微微一闪,然而却是没有说任何话语,因为此刻他就只是夙夜的属下而已,百年前,因为夙夜的命令来到百里幻音身边,此刻,同样他也只会听从夙夜的命令。
就在此时,一道冷风吹来,百里幻音已经立在夙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