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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瑶朵,你过来。”金老爷子眯着眼睛端详阿瑶朵做的那些银片银泡,一会点头一会摇头,最后长出了口气,说道:“外公对不起你,小时候一直没怎么教你,也没怎么给你看我是怎么做银饰的,今天就给你看一会,你要好好学,知道吗?”
阿瑶朵重重地点点头,“外公,我是不是做的不好?”
“不是。”金老爷子笑得慈祥,深深的鱼尾纹上刻满沧桑,“我是后悔没多教你一点,金家银饰的技艺和特点你都掌握了,现在差的就是经验和阅历,可惜,我没多少时间了。”
“外公,你不要『乱』说,你答应过我的,要活到九百九。”
“是是是,九百九。”金老爷子慈祥地笑了笑,“好好看着,不许偷懒。”
金老爷子做给阿瑶朵看的是一对蝴蝶飞花云纹银手镯,涉及工艺较多,主要有锻制、拉丝、编花、錾刻、镂雕等技艺,纹饰精美,工序复杂。
首先要先锻制出手镯的大轮廓,再用孔眼拉丝板拉出极细的银丝,编织成蝴蝶样式,最后用吹气管将蝴蝶焊接在早已雕刻镂空的手镯上,还要雕出花来,整个过程十分考验耐心,一步不能错,错了就得重来。
金老爷子年纪大了,力气没那么足,拉制银丝的时候是阿瑶朵帮忙的。
拉丝用的是一个叫孔眼拉丝板的工具,薛一之前听阿瑶朵说过几次,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这会儿看了才知道,孔眼拉丝板是一块长方形的铁板,上面依次有直径不同的孔眼。
要制作粗细不同的银丝时,先将银锭打成极细的银丝,穿过对应尺寸的孔眼,用力拉扯,所得的银丝直径大概就是孔眼的直径。
有时要制作非常细的银丝,不能一来就拉最小的那个孔眼,因为银丝太细,容易扯断,要从大的孔眼开始,慢慢缩小,直到拉出所要的粗细为止,整个过程费时费力,静不下心的人做不了这个活的。
薛一解释说:“拉制细达几毫米的银丝在我们现在看来非常简单,在电脑上输入数字就可以了,但这项技艺在当时却是一项创举。书上说他们是世界上最早掌握这项技术的人之一。”
'天呐,阿瑶朵一定要好好学啊,要把这项技术传承下去!'观众纷纷表示可惜,希望阿瑶朵好好学,薛一看了眼金老爷子鬓角的白发,心想不知道阿瑶朵还有多少时间学。
拉制好银丝,接下来就是编花,编蝴蝶造型。
金老爷子一手老茧,编花时却非常灵巧,银丝和辅助用的钳子在他手上翻来翻去,一只翩然欲飞的蝴蝶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
整个制作过程没有停顿,没有错误,也没有图纸,几乎想到哪就编到哪,行云流水,浑然天成,银丝不多不少,刚好够编一只蝴蝶,当银丝线头结束于蝴蝶眼睛处时,整只银蝶像有了生命一样,似乎一不注意就会飞走
'纯手工制作啊我的天,完全不看图纸的。'
'老爷子不愧是银饰制作大师,太好看了。'
'朵妹一定要好好学啊,你不知道我们现在没有这项技艺缺少多少东西。'
'金老表真是太混蛋了,这么好的条件和环境竟然不好好学,整天就知道败家。'
'幸好还有阿瑶朵,朵妹加油!'
'老爷子还缺儿子吗?孙子也行,想学。'
“接下来就是焊接,掌握火候是关键。火太大会把银饰熔了,太小又焊的不劳……”金老爷子一边做一边给阿瑶朵讲解怎么看火候,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
薛一很想再看下去,但再看天就黑了,批发市场也要关门了,今天要是进不到货,明天又要耽误一天,薛一明天要赶回去上课,可观众又想看得厉害,说金老爷子这样的手艺人看一回少一回,你要是敢不录我们就去举报,没办法,薛一只得把相机和眼镜给阿瑶朵,自己去进货。
紧赶慢赶,薛一终于在批发市场彻底关门之前买到要进的货物,回老银坊的路上遇到夏祥和郝前堒,不知道阿瑶朵对他们做了什么,总之两人见到她毕恭毕敬,老师老师的叫,还主动帮她拿东西。
“阿瑶朵威胁你们了?”
“没有没有。”夏祥连连摇头,说:“我们良心发现了,以前若有得罪老师的地方,希望老师大人大量,不要跟我们这些小人计较!”
“大人大量?不跟小人计较?你们什么时候这么有文化了?还说没被威胁!”薛一心说阿瑶朵也真是的,我自己搞不定是怎么着?要你管!
还没走到老银坊,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尖锐刻薄的女人声音,“我说怎么每个周末都见不着你呢,原来是在这里教这个野丫头,众位叔伯公婆都看到了,阿瑶朵这是偷学金家银饰是与不是?”
是阿瑶朵她外婆的声音,薛一三人对视一眼,忙朝老银坊跑去,刚进门就见金老婆子和金老表带了一众叔伯公婆,正在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有说金老爷子糊涂的,有说女孩子怎么能学做银饰的,还有说这是违背祖宗礼法的,金家银饰向来只传正房长子,他们这些堂表兄弟都学不了,阿瑶朵一个外姓女子怎么能学?
“这是外公教我的,怎么叫偷学?你们这些人里,有些人能学学不会,有些想学不能学,来这说什么?有本事让我外公也教你啊?”阿瑶朵站得笔直,一副“本姑娘就是得宠,怎么样,不服吊死啊”的样子,特别解气!
“阿瑶朵。”金老爷子对阿瑶朵的话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只是不断咳嗽。
金老表冷哼一声:“阿瑶朵,你不是搬出金家,要跟金家恩断义绝吗?你既跟金家断绝关系,再回来学,就是偷学,不要以为我爸年纪大了就糊弄他,我们可清楚着呢!再说了,就算你没跟金家断绝关系,女孩子也是不能学的。”
被阿瑶朵嘲讽得脸不知往哪放的众人听了这话,立刻又找回场子,连说是啊是啊。
薛一注意到,人群中有一对特别有威信的夫『妇』,两人都坐在轮椅上,满头白发,众人说话都忌着他们。
问了夏祥才知道,这是金老爷子的叔叔和婶婶,在族中辈分最大,年纪最长,也最有威信,于是站出来说:“一直听说金家银饰冠绝苗疆,家规传承极为严格,怎么今天一看,竟然欺负一小姑娘?”
“又是你?这是我们的家事,请你离开。”金老表对薛一没好感,挥手让人把她赶走,夏祥和郝前堒挡在薛一前面,故意朝门外喊了句,外面的,快进来。
薛一立刻会意,阻止他不让他叫人,笑说:“不要紧张,我不过是看不惯有些人欺负人,来说两句公道话而已。这两位就是太公公太婆婆吧,我是到丹柳苗寨支教的老师,也是个记者,名叫薛一。本来金家的家事我不该『插』手,只是有句公道话非讲不可。”
薛一说完朝二老微微点头,行了个点头礼。
有方支书珠玉在前,这里的人对老师、尤其是支教老师特别敬重,薛一又是个记者,众人难免对她刮目相看,二老也朝薛一微微点头致意。
“金先生您说阿瑶朵已经和金家恩断义绝,请问有证据吗?谁能证明,太公公太婆婆知道吗?”
“这……她自己说的,不信你问她!”金老表说着指向阿瑶朵,阿瑶朵:“没有。”看向其他人,全都口说无凭,他们这无论是婚庆、过继还是断绝关系,都要告知族中长老,通知所有人,阿瑶朵上次走得匆忙,哪有时间一一告知?
薛一又说:“很好,没有,那何来偷学一说?难道金先生私下把阿瑶朵赶走了?”
“没有,你别『乱』说,是阿瑶朵自己搬走的!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
“那大家知道阿瑶朵为什么要搬走吗?”薛一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沓收据,一人发了一张,边发边说:“大家请看,这是金先生收阿瑶朵住宿费的收据,上面有金先生和方支书的签名。可怎么我记得娘家人收女婿的抚养钱,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呀?”
第39章 打脸虐渣()
金家太公见了收据; 气得从轮椅上弹起来; 又重重地落回去; 吓得旁边正在传阅收据的小辈们一个哆嗦; 全都暗骂金老表不是人。
金老表『色』如土灰,结巴地说着污蔑陷害等苍白无力的辩词。
金老婆子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站出来说:“这事是我教子无妨; 回去我会好好教训他; 让他把收的钱还回去。大家不要忘了我们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是说阿瑶朵偷学银饰这事; 还请各位叔伯公婆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