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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已经许久未曾听到有人在她面前提起殿下了,却不曾想,新的一年开始,竟然有人开始说她的事情,还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她当然记得那个冬天,那是禤景宸来到源州城后,所经历的最寒冷的一个冬天。那一年,全国暴雪,北方的蛮族虎视眈眈,被暴雪冻得最严重的两州等着赈灾。内忧外患之下,她与陛下终于决定不再隐忍,连斩了两州刺史。这一次雷厉风行,暴『露』了积攒已久的实力,终于整顿了朝纲,安稳了局势。
但没有多久,陛下就因为过度『操』劳,一病不起。自成亲之后,禤景宸便知道太子的身体不算太好,那副打娘胎便落下病根的身体,一到入秋便会着凉。
成亲多年,禤景宸对于钟离朔会生病已习以为常。
只是那个冬天,钟离朔睡得太久了,甚少有清醒的时候,全身还时常一阵一阵的起红疹。不只是手掌,全身都是夏蝉一样的红纹。
医工们没有见过这种类型的疹纹,但按照常理应当是普通的荨麻疹。于是照着这样的医治下,陛下果然日渐好了起来。到了春天,已经与平时无异。
禤景宸至今还记得陛下喝『药』的模样,那一碗又一碗的黑『色』『药』汁,陛下眉头都不皱只当喝水一般喝了下去。甚至某一日,陛下还捧着碗说道:“朕与病就靠着这『药』汁缠绵不休,说不定就这么喝着,朕能长命百岁呢。”
她想活着,活到百岁。待到陛下病好之后,禤景宸也在想,就陛下这么个心态,也许还真能活到百岁。可惜第二年的夏天,陛下就走了。
原来一生,会是这么的短。
女皇的思绪被拉远,最终将视线落回钟离幕的身上,问道:“为什么会突然与朕说起这个。”难道,有什么事在那个冬天里,被她们漏下了吗?
“因为微臣,在不久之前,又一次见到那个特别的血纹,就在臣的侍卫身上,和昭帝那时出现的血纹一模一样。” 钟离幕咬着牙,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一样,言道:“入冬之时,臣与侍卫曾深入南疆围猎,遭遇了袭击。那个侍卫替我挡了一剑,之后便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七日之后,全身出现了那样的血纹。”
“微臣寻到了刺杀之人,乃是南疆深处的黑虎垌,因为僰人的交易问题与云州官府起了争执,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要将微臣绑了去拿做谈判的交易。”
第50章 四十九()
此为防盗章
“你在找我吗?”那人又在说话; 话音刚落; 钟离朔便见到一位穿着青衣少女自梅林深处走来。她的长发未束,如瀑般垂落在身后。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她就这么一件单衣; 立在梅林中。
钟离朔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那张看似稚嫩的容颜已经呈现出了日后绝『色』的风华。这是个十分漂亮的少女; 当她一步步朝着钟离朔走来时,钟离朔以为自己看到了将生机带来大地的春神。
这个少女身上的气质似曾相识,钟离朔想起来了,监天司的司命们的身上都有这种神灵的气质。这少女,应该是太一观的人。
“咦?” 少女走近了钟离朔,将她仔细地瞧了一番,问道:“小公子,你叫什么名字?”
她看起来完全不认生; 钟离朔望着眼前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好奇; 礼貌地回了一句:“在下乐正溯; 姑娘呢?”
“斯年; 项斯年; 我师父取的名字。不对; 你不应该是这个名字。”名叫项斯年的少女; 将钟离朔看了一遍; 言道:“小公子福缘很深; 出身高贵; 一生顺遂,但是从名字来不太合适。”
项斯年心想,哪里只是福源很深,分明就是一国之运都托在了她身上,和女皇一样贵气『逼』人。她的修为并没有师傅深厚,仅是这一眼便断出了少年的祥瑞。
可是这个取名,和面相有些不搭。项斯年想了想,又说道:“如此看来,定是小公子祖上积德,福报落在你身上了。”
“姑娘怎么晓得如此之多,姑娘是太一观的道人?”钟离朔看着眼前绝『色』却稚气的少女,多问了几句。
“我不是太一观的,也不是道士,哎呀,不跟你说了。虽然不晓得你怎么来到不可知的,但是你现在一直向东走,就能出去了。”少女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千万不要摘那株花,山鬼真的会生气的。”
她说了一段,便如风般乘着花瓣离去。钟离朔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这才看到少女背在身后的双手抓着一个花篮,篮子里面还装了小半的梅花。只是,怎么看都怎么有些怪异。
那手,是被束缚起来了。
思及此,钟离朔已然明白自己遇到谁了。在太一观下,还说自己不是道士,又会测算的,便是司命了。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司命。
因为这是不可知之地。
大司命是楚国十分特殊的存在,她们能预测吉凶,驱鬼逐灵,却因为知道太多而时时面临危险。在前楚,因为钟离皇室原本就是东皇后裔,故而出了许多能担任大司命的人。直到如今,皇室式微,大司命诞生在民间。
不是自己的人,却有着神秘莫测的力量,着实令人忌惮。
故而到如今,深知自己处境得大司命已经很少管事情了。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大司命居住的地方越发神秘,世人皆说,她住在不可知之地。
以山水为遮掩,在喧嚣中规避尘世。
所以这是,大司命的不可知之地。也因此,钟离朔想明白,那个叫做斯年的孩子,怕是大司命的弟子,有可能还是少司命。
钟离朔想,今天遇到的人还真是多。她仰头看了一眼开得遮天蔽日的梅花,负着双手,穿入了芳菲的梅林,朝东走去。
行至一半,便看到一座精致的茅屋。屋旁载着几株梅花,灿烂地盛开,而屋后,隐隐冒着水汽,一片温暖,明显是有一泉眼。四下无人,钟离朔起了好奇心,不禁朝着茅屋走去。
她一脚踏入屋中,空『荡』地茅草屋中什么都没有。钟离朔径直穿过大堂,朝着屋后的长廊走去。行至长廊尽头,果真见一汪泉水。池底以青石为砌,三两高大的假山石立在泉水中,遮挡住了视野。
袅袅白气中,钟离朔绕着池边走,听着泉水淅淅沥沥地声音传入耳中。越走,越发现耳中传来的异样声音越发明显,
除了泉水潺潺地声音,还有另一种水声。钟离朔往前走了几步,目光撞到一个白皙的背影,瞬间瞪大了眼睛。
此处,为何还会有人。
只是一瞥,便从那精致漂亮的蝴蝶骨中判断出这是一个女子。已然意识到自己闯入别人家里的钟离朔只欲离开。只抬腿走了一步,便听女子轻喝道:“谁?青岚?何事?”
这声音钟离朔不敢再忘,也不能再忘。她鬼使神差地扭头,恰好对上了水中女子的视线。
那张脸浮现在朦胧的水汽中,美得宛若梦回时分。钟离朔看着她带着水珠的容颜,视线下挪,落在了精致的锁骨上,还有那浮在水中若隐若现地白皙春/『色』,倒吸了一口凉气。
完全被眼前美『色』震慑住的钟离朔已想不起来要跑,直到水中的女子掩盖住身躯,眉头微皱时,钟离朔才磕磕巴巴,欲要解释。
她话都说不利索了,一声梓潼险些脱口而出,但嘴边却是磕磕绊绊的姑娘。
“我不是……我没有……”钟离朔连连摆手,不断地后退。她似乎忘记了自己自己站的位置不太好,一连退了好几步,十分不幸地一脚踏空,扑通一声,掉入了泉水中。
泉水很暖,猝不及防的钟离朔被呛了好几口。全身被浸没的时候,浮现在钟离朔脑子里的,全是皇后白花花的肌肤。
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皇后,她不是应该在深宫之中吗?难道这里是皇后的别庄,怎么会有那么简陋的别庄。
以及……原来皇后的身体竟是如此美。
美得令人心悸。
被水呛得昏昏沉沉的钟离朔脑子里一片混沌,在求生的本能中极力挣扎。一具柔软又具有力量的身躯靠近了她,将她从温暖的泉水中抱了出来。脑袋枕到一片柔嫩的时候,被水打得睁不开眼睛的钟离朔勉力的睁开双眼,『迷』『迷』糊糊地看到一片雪白,终于晕了过去。
禤景宸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之下在一次遇到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