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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秦观差点送命，后又是邱萱萱杀上门来。再后来，我试图让灵山派成为威震江湖的第一大门派，就发生了这些惨烈的事。连累你遭人记恨埋怨我记得自己无力帮助他们的那阵，姜松好好的活到了九十岁呢。”
他“活”了很多年，足有一千多年呐！见过太多的事，但还是被困在自己的执念里，直到将一个毫无干系的孟诗晨牵扯其中，尚君竹才发现自己不该这么做，可却已经无法回头。
现在能有折中之法让她融进这个世界，成为千万活着的人中的一个或许对于暂时找不到时空裂缝的状况，是最好的选择。
但她始终不属于这里，每一次行动都如履薄冰，他就怕孟诗晨一个不小心做出什么大事改变天下大局。到时候会面临什么灾难，谁也说不清楚。
这也是他懈怠寻找玉玺的原因，玉玺本就不该出现。历史上的确传出宋代的时候出现过传国玉玺现身的传言，但从未真正在世人面前显现过，也没有哪一个皇帝得到这枚和氏璧。
如果孟诗晨一旦找到，还把它交给岳毅带进皇宫，又会引起怎样的祸端他不得而知，但他知道祸端肯定是有的。
“如果天命真的不可逆，那我们不是什么都不用做就能顺利度过一生了？”孟诗晨挑眉，也看向天空，湛蓝的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团厚实的云层，山一样浮在蓝天下。
尚君竹点了点头：“小波折会有，但也会一生顺遂平安。”
“是吗？我倒不这么认为。”孟诗晨不动声色地说，“如果真的不可逆，还有时空裂缝作甚？让姜松死于非命的也不是天命，在我看来就是贪婪的人心造成的。”
尚君竹没想到孟诗晨会这样理解，他忍不住转头看自己旁边的姑娘。
“天命如果真的不让你做成功一件事，那你就做不成。就拿寻玉玺来说，我知道这一路找下去或许就不会有结果，即使有结果，玉玺肯定不会到宫里面去。小事可以修正，大事却改不了。那才是天命。”
孟诗晨指了指尚君竹：“你能顺利回来，不正说明这是天命允许的？”
见对方一愣，孟诗晨乐呵呵的拍拍他的肩膀：“好吧，我承认这些就是我胡诌的。但我始终相信不管小范围内的局势怎么变，天下这盘大局的骨架是不会变的。人活着，不就是会创造很多的不可能吗？”
“‘人心不足蛇吞象’世界原本的轨道不会因为你的存在或是你做了什么而改变。但是人心里存在的各种想法，会让人不停的改变周围，不管你存不存在都是如此。所以，快告诉我什么能探到谭九龄的魂体吧。”
尚君竹怔怔的看了孟诗晨半晌，忽地笑了。是呵！能有机会回来已经实属不易，既然做了放弃将灵山派壮大的最大愿望，在这种小事上还有什么可瞻前顾后的？
“当然是你收的那朵妖艳亡灵。”尚君竹故意朝后院的方向望了一眼，“你别忘了他是叫什么名字。”
一张妖异绝美却有带着些许纯澈的脸庞浮现在孟诗晨的脑海中，他喜欢穿如烟似霞的衣衫，青丝如墨却总是松垮垮的绾个发髻，随便插根筷子都好看得不像人。
“原来是离画，我这就去找他。”孟诗晨蹭地站直，“我还有些不放心章邑风和宋玉，你去帮他们一把。趁着新巫门攻打鬼谷堂的机会探出他们真正的老巢在哪。”
尚君竹不高兴了：“我这才回来多久啊？你又要赶我走。”他怎么觉得这小妮子有些偏心离画？
“我不是想着你身手厉害嘛，章邑风是新手，加上此事又关系到他心上人的性命，容易乱了心神。你从旁协助，找玉玺也会快些。”孟诗晨冲他夸张的笑，露出一口可爱的小白牙。
尚君竹无奈的叹口气，她要哪天才会明白他的真正心情啊？
他转瞬消失，却在飞出宅子后整个人的行动都慢下来。自己这是怎么了？渐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是亡灵，活了千年的亡灵啊！
对方只是个还不到十七岁的小丫头，也不是那种让人一见钟情的美人，只是个平凡的小姑娘，他怎么就习惯时时挂念着这个小妮子了呢？
她不只是个还没长大的毛丫头，还是个大活人不行，决不能再管不住自己的心情了。
尚君竹猛地摇头甩开杂念。
（。）
第319章 探魂，异客（）
两天后，离画终于布好了黄泉的“阵”准备开始探查谭九龄的魂体去了哪里。按孟诗晨的想法，他多半会和上次的章邑风一样，还不知道自己死了。
当时的战况太惨烈，说不定他的魂体已经不由自主的一路追着巫门门徒离开。只是别被发现才好。
离画用园的泥土在陶盆中培养了八十一朵亡灵，用灵力催生、精魂饲养，短短两天这些朵就长到及膝，还开出迷人的朵。
这些被摆在谭九龄的周围，每一株黄泉都有一片叶子探在谭九龄的身上，密密麻麻的将他盖严实。
摆好阵之后，离画到昭州城外的山泉中沐浴净身，还抱了一大束山上采的野回来给她。孟诗晨一手牵着三岁的丸子，一手抱着比她的身子还要宽的束走出谭九龄的房间。
离画赤足走进去，盘腿坐在谭九龄床头，伸一只手搭在他的额际，开始探查魂体的去向。
孟诗晨把分着插到各个房间，忙碌中的她竟然没发现团子已经不见两天了！直到她抱着要找姐姐的丸子在宅子里转了两圈才确定团子不见了。
她房间里的东西全都整齐放着，唯独不见了那个丑到家的燕子风鸢。
孟诗晨有些纳闷，心里却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她拔出魂刃唤醒丹顶鹤，让它给章邑风和尚君竹带个话：留意团子的身影，她可能上战场了。
一天过去，丹顶鹤还没回来，离画也还在谭九龄的房间里。
院子里的铃铛突然被人拉响，孟诗晨抱着丸子去开门，诧异的发现来人竟然是邱萱萱。她早已褪去了少女坦率无邪的可爱模样，一缕头发从脸侧滑下，衬得她脸上的线条更加柔婉。
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此时的邱萱萱就像个风韵自生的美妇人，眉宇间是承受过世事打击的成熟稳重。
唯一没变的，是她肩上还扛着那把巨大的宽刃剑。“我从玄指门那里打听到大师兄在你这里，就过来看看他。他没事吧？”邱萱萱美目流转，眼神飞向孟诗晨身后的宅子，却没有动身进来的意思。
孟诗晨有些惊讶她的变化，换做以前，这个大小姐早就直接掀开自己进门看人，哪会如此有理？
“请进。他就在里面，不过现在正在治疗中，要等等才能见。”孟诗晨回神侧开身子让邱萱萱进来，丸子瞪着好奇的大眼睛怯怯打量着她。
小丫头自从和团子分离魂体之后就满满恢复了婴儿肥，脸色也好看起来，加上离画和宋玉的精心调养，现在已经是个粉面桃腮的小美人。
“师兄他伤得重吗？”邱萱萱将宽刃剑立在门口，有些拘谨的走进前厅。
孟诗晨把丸子放在尚君竹做的大婴儿车里，给邱萱萱倒了杯茶：“是伤得很重，不过已经好了。只可惜由于某些原因，他一直没有醒过来。”
“原因？什么原因？”邱萱萱顾不上喝茶，目光迫切的盯着孟诗晨。
“魂体不见了。”孟诗晨重新抱起开始吵闹的丸子，小丫头一到她怀里立刻就乖了，“你身为除灵人，应该知道魂体是什么。谭九龄的情况很复杂，他原本应该是死了，但却机缘巧合的活下来。”
孟诗晨叹了口气：“只不过活下来的是一个没有魂体的躯壳。”
邱萱萱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那天我果然不应该回伏龙庄成亲的大家都没了，掌门师伯，师父，还有长老师叔们全都没了。师兄他竟然变成没有魂体的躯壳”
她忽然眼圈一红，泪珠就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孟诗晨的心里也挺难受，那样的惨状让人很难不动容。她想安慰一下邱萱萱，却发现不管用上什么词语都一样苍白无力，于是她扯开了话题：“你回伏龙庄成亲，是和龙吟笑吗？”
邱萱萱点了点头，泪痕犹然。孟诗晨将丸子换只手抱着，掏出自己唯一的那块红梅锦帕递过去：“你和他终究修成了正果，可喜可贺。”
“哪有什么可喜的，我宁愿留在居英派和同门一起面对这场浩劫。”邱萱萱的眼泪怎么擦也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