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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沉香名字后头!”说完,哼了一声,便是走路生风,提着剑气鼓鼓的跟上。
这片林子越往里头走越发显得黑,头顶的树冠蔽日,走到深处让人根本连月光都瞧不着。昆仑山上的八大仙门,除却紫翠丹坊门中弟子需游历九州,结伴去那仙山福地寻药尝百草之外,余下的七仙门,皆是戒律森严。无掌门或门中其他长老许可,门中弟子决不可私自下山。而说到琼华派弟子每一阶段都要下山的历练,又分为大历练与小历练。小历练者通常都是在人间斩妖除魔,可结伴同行,也可孤身一人江湖仗剑,时限通常是十天或者半个月。大历练者却不同,他们是由掌门及其余八位长老选中,在特定的时辰中集结九位琼华尊者的法力,开启阵法,传送到凡者不可见的世界,进行历练。譬如洪荒遗留之境,譬如罗剎海市,譬如其它三千界。历练者通常过个一百年也就出来了,没出来的,大概也就死了。
莺莳这一次接到的任务,和琼华派绝大多数的弟子一样,要求在十五日之内处理好人间至少五件的异常事件。而这些异常事件,无疑与妖鬼精怪有关。莺莳这样的小丫头,孟沉香平日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别说五件,便是十五件于她来说也不在话下。能让孟沉香注意到莺莳的,除却她气宗执明长老麾下弟子的身份,便是叶思惘。
这一次孟沉香在完成了任务之后,同其他几个弟子在客栈碰头,正打算回琼华派时,正巧碰上了莺莳。五件异常事件,莺莳只完成了四件,孟沉香原本是打算好好讲莺莳奚落一番,却不知前几日将从某个幻境完成历练的叶思惘竟然跟在莺莳身边。记得上一年的春季,叶思惘也是陪着莺莳下山,去处理属于莺莳的那五件异常事件。若说所出同宗,倒也和情理,可叶思惘与莺莳,一个剑宗一个气宗,便是宗门正殿也都是相隔了十万八千里。这两个人,如何会屡次三番的走到一起?这委实让孟沉香有些生气。
在客栈里头喝茶的时候,莺莳正为自己的最后一件异常事件发愁的时候,听到小二同掌柜的对话。说白日里有人进了城郊那片林子到现在还没有出来,而去找他们的那几个,还是没有出来
。莺莳猜想许是精怪妖魔作祟,付了茶钱说了声:“我去看看。”拿了剑,便跑了出去。而叶思惘呢,放下茶盏,亦是掏出几个铜板付了茶钱,提着剑跟着莺莳也出了去。
竟然一句话都没有留给她,被人忽视无疑是孟沉香生平最为痛恨的事情之一。她当下便将茶水杯子重重放在桌上,溅出的水渍还染上了她的袖摆。美目将一圈人都扫了一眼,最后剑目光定留在一个正埋头吃面的初阶弟子身上,不悦地催促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不知道他们去哪了吗?还不快跟去看看!”说完便起身拿起剑,捅了捅身旁的一个弟子,有指了指余下那几人说道:“你,你,你,还有你!全部都跟我走!”
这片树林不但有瘴气还有结界,先前叶思惘追过来的时候莺莳原本是与他走早一起的。结果平地里忽然挂起一阵阴风,她便抬起袖子去遮眼睛,而等袖子放下来,叶思惘的身影莺莳却怎么也找不着了。
她一个人打着灯笼找了好久,都没能找到叶思惘的身影,此时她又看不到星星,便更是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莺莳走了好一会儿,却总是绕着自己之前烙下的记号转圈圈,这说明她走了这么久,还是在原地。最后她放弃了,以她如今的修为是真的破不了眼前的迷障幻想。但愿师兄能,她这样想着,索性靠着一颗老槐树蹲下,灯笼放在一边,抱着膝盖在心里祈祷着。
降魂残灵是依附幽冥空间氤氲而生的一种以魂养魂的术法,这种术法本身就是禁术,且需要消耗施术者本身极大的修为。而幽冥空间一旦开辟,等同于是在现实的三千界中膨胀出了一个新的世界。这个世界与现三千界同处于一个介质,却又不属于同一个时空。这种时空的开启,加上以灵养灵的灵气波动,造成空间混乱,由此便成就了此地瘴气与结界重叠的原因。
其实叶思惘同莺莳现在身处的是这片树林的同一个地方,都在这棵老槐树的下面。结界造就了不同的平行时空,是以即便叶思惘此时就站在这棵老槐树下,他看不到莺莳,莺莳自然也看不到他。
阴风又起,周遭景致一变,叶思惘一脚迈出,踏进的又是另一个时空。而此时苏绯织与楚云的打斗已然接近尾声。
苏绯织在步步紧逼,招式行云流水一派风雅,而楚云则节节败退,每同苏绯织过下一招便又显得狼狈了几分。苏绯织的那柄骨扇,明明平日里被他把玩的扇骨平滑,可每挥出一下,牵引而出的灵力都如同剑气一般,更像是鞭子,明明没有接触到楚云,却将她打的皮开肉绽。有几下,叶澜音都替楚云觉得疼。
最终苏绯织一个转身,如火一般炎烈的衣袂在空中翻转,白色的骨扇劈过犹如一道剑气破开的屏障,伴随着苏绯织最后一个咒法,重重击在楚云的胸前。楚云仿佛只剩一个骨架的身体刹那间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坚硬的肉眼却无法看见的结界上,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靠着结界弧形的内壁,缓缓滑落下来。
血,从她的额角留下,蔓延过眼睑。她还想挣扎,却试了好多次都没能支撑着自己站起来。就在她带着愤恨与不甘将眼睛睁开的时候,她看到了苏绯织那柄骨扇,看清了那柄骨扇上镂着的桃花,也看清了苏绯织那张不输于人间绝色的女子,却格外淡漠的脸。
那柄骨扇如三尺长剑一般,直指楚云门面,苏绯织周身的仙气,与那柄象牙骨扇所隐忍的杀气,叫楚云瑟瑟发抖。
苏绯织只对楚云说了一句话,极为淡然。
苏绯织到:“既然死了,就该去到自己该去的地方。”
骨扇灵光闪耀,楚云终究是满面鲜血的闭上了眼睛。
第十三章 怨气()
象牙骨扇冰凉的扇骨,点上楚云血肉模糊的额前,刹那间迸发而出的,耀眼的,泛着桃花色泽的灵光,如巨浪一般淹没了幻境中所有的烟尘与残魂漂浮着聚拢的黑气。楚云染了血而变得暗沉的红嫁衣,在那灵光的波动下和她披散的黑发一般,如同一只张开翅膀乘风归去的火地狱蝶。而那只火地狱蝶,翅膀扑扇了几下,面容却在那灵光之中变得模糊起来,最后散落,如烟花一般,刹那过后也不知在散落何处。
叶澜音抬头,知道那些光全部消散,呆滞了片刻,她才将头转向苏绯织,问道:“这便是魂飞魄散么?”然而苏绯织却答非所问,走到韶渊身边蹲下,就着他的衣襟反复擦了插自己的那柄扇子,问道:“小叶子是在害怕么?”
“奇怪,我为什么要怕。”
即便扇子已经被擦的很干净了,可苏绯织的眼里还是存了深深的嫌恶。若不是因为他手中这把扇子并不只是一把普通的扇子或者武器,否则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它换掉。苏绯织叹了一后气,眼一闭将扇子往袖子里一扔,十足一副认了命的死了爹娘的表情。可即便是顶着这样的一副表情,他仍然不忘提醒叶澜音道:“小叶子,难道你父君就没有告诉过你,你说假话或是心虚的时候,声音就会较往常突然变得大声吗?”
“会吗?”叶澜音一歪脑袋,想了想,复又诚恳地回答道:“我觉得不会呀?”
“其实我倒不是觉得飞灰烟灭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只因有时候所谓的灰飞烟灭实则也是一种解脱,只是多少觉得楚云有些可怜罢了。”
苏绯织轻笑着摇头,他半低着头,黑发垂下一缕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自作自受罢了。”
叶澜音沉默了一会儿,此时结界因为楚云的灰飞烟灭而逐渐消散。叶澜音站在苏绯织身前三丈远的地方,忽然开口。
她做了个假设。她问他:“苏绯织,那我呢?是不是如果有一天我让你或者旁的人觉得可怜了,你也会觉得我全然都是自作自受?”
他被她问的一怔,抬眼看她。眼眸微眯,最后摇了摇头:“小叶子,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是啊,有什么不一样?苏绯织在心底问自己
。不出口。
直至整个幽冥幻境全部消散,长安月的光华淡淡的在叶澜音的脸上洒下一些她眼睫的阴影,苏绯织都没能回答她。只是在不久之后的一日里,江山负雪,苏绯织一袭红衣衬着那皑皑白雪,当着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