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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张扬跋扈,韶渊冷漠桀骜。二人站在一处,命里笑得春风送暖,实际却是波云诡谲。
莫说以太子的名声,或是以韶渊在朝堂之上的立场,便但就秦妙戈是他夫人这么一个缘由,他都不会让秦妙戈给这个太子跳舞。说是跳舞,实际上是想要她的人吧。
韶渊知道,自己此时无论如何都不能顺应这位太子殿下心意。所以他只是笑看他,神色幽冷。他心中明白,此番若是忤逆了这位太子的意愿,诸多麻烦日后定是少不了的。可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的女人涉险。
不知二人究竟僵持了多久,太子尤勉负手,将抬起唇角像是要说什么,却听秦妙戈忽然开口道:“太子殿下想看妾跳舞,是妾的福分。只是妾的身子却是有些不大舒服,便是为了不扫太子殿下的雅兴,这舞怕是也是能等几日再跳了。”
秦妙戈低眉顺目软言细语地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时,韶渊与太子尤勉皆是看着她。只不过韶渊皱起了眉头,而太子尤勉却是将眉头都舒展开来。
太子尤勉笑道:“这再等几日,又是几日?”
秦妙戈心中忐忑,脱口而出:“七日。”
“好!”太子尤勉答应的也分为爽快,他将那支芍药的根茎掐断,瞧了一眼她身旁面色冷凝的韶渊,笑着将那支芍药别在秦妙戈耳后。太子尤勉道:“本宫便给你七日。”
说完太子尤勉话锋一转,看向韶渊道:“听三弟说扬州那边的好茶,多半都被韶渊那老头藏在了这韶府之中,如今老头不在,韶渊,你可愿陪本宫饮上几杯。”
不是询问,而是陈述。太子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所陈述的无论语气如何,都是命令。
韶渊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秦妙戈与太子尤勉的距离拉开些,拱了拱手,说道:“荣幸之至。”
韶渊走前特意吩咐了两位婢子一句:“夫人身子不适,我见方才又起了些风,莫要让夫人找来才好。”
两位婢子唯唯诺诺地应下,待韶渊陪着太子尤勉走远,秦妙戈终于脚下一软,幸得两名丫鬟眼疾手快地将其扶着。秦妙戈掏出帕子拭了拭额前的汗,触碰到耳际别着的芍药花,忙摘了下来扔到地上,避之不及地颤着嗓子开口道:“回去,快回去!”
于是两名婢子便扶着秦妙戈匆匆离去。
秦妙戈走的远了,环儿抱着一件披风跑了过来,披在回廊处站着的沈颜身上。瞧见沈颜望着那一片芍药圃发呆,便问道:“小姐在看什么呢?”
沈颜拢了拢身上锦缎的披风,摇摇头:“没什么。”
第二日晚间的时候,秦妙戈来了一趟绿苑。环儿与小婵自是没什么好脸色给她,可她看起来确实心情极好,一直端着笑意同沈颜假意寒暄了大半个时辰,方才开口切入正题。
秦妙戈瞧着那梳妆台上的白瓷瓶中插着的一直凤尾海棠,笑吟吟地问沈颜道:“我今日过来,其实只是为了替夫君问一句话
。”
沈颜并不接话,依旧是旁若无人的烹着茶。
秦妙戈拿起帕子掩了掩唇角,那轻软的声音透过袅袅茶香,却显得尤为刺耳。
她问沈颜:“姐姐可会跳舞?”
其实,秦妙戈这句话一问出口,沈颜便隐约知道她所来的目的,以及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沈颜停下手中的动作,清冷的美目在袅袅青烟中微微抬起。沈颜看向秦妙戈,半晌,沈颜淡淡道:“你可曾见过我跳舞?”
“未曾。”
秦妙戈如此答了,沈颜便也不再与她多话,低下头,继续泼着茶香。
秦妙戈自饮了一杯茶,望向沈颜问道:“那我若是教姐姐跳一支水袖舞,姐姐可是愿意学?”
沈颜放下手中茶针,对上秦妙戈描了胭脂的一双眼,淡淡道:“我何时需要你来教了?”
秦妙戈委实没想到,如今的沈颜便是假意上的和颜悦色也不曾给她。被沈颜这句话噎了一下,她觉得十分难堪。
她轻笑了一声,似不明就里:“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
“说的自然是人话。”顿了顿,沈颜问道:“怎么,莫不是你听不大懂?”
秦妙戈的面色白了一白,又马上被这句话激的红了起来。她冷笑了两声反击道:“沈颜,你的孩子没了,难道能怪我吗?!”
秦妙戈这句话厉声喊出口,环儿和小婵皆是一愣。院子里的人谁都知道,那个孩子是沈颜心中一直难以愈合的一道疤。环儿几乎是跳了出来,好在小婵拉住了她,不然她早就张牙舞爪地扑到秦妙戈身上去了。环儿红着脖子冲秦妙戈喊道:“我家小姐心善,万般不会同一个贱人计较些什么!”
“你说什么?!”秦妙戈身后站着的小菊为了自己主子,自然也不甘示弱,上前几步就冲到环儿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要扬下来,却被一向胆子小的小婵抬手拦了下来。小婵用力将小菊的手向后甩开,喝问道:“要撒野回你家绮苑去!”
“两个好泼辣的丫头!”秦妙戈将桌子一拍,气的胸口起伏。她愤愤望了一眼沈颜:“这都是你教出来的?!”
沈颜淡看了她一眼,开口,去没有回答秦妙戈问她的这个问题。而是极其淡漠地吐出一行字来。
沈颜道:“你的孩子不也没有了吗?”
这句话说出来,别说秦妙戈,便是环儿和小婵皆是愣住了。
之前沈颜未曾与秦妙戈有过什么口舌之争,是因为沈颜喜欢韶渊,而韶渊却喜欢秦妙戈。如今虽说韶渊依旧喜欢秦妙戈,但沈颜却不再喜欢韶渊了。
说是不再喜欢也许并不贴切,应当是不能再喜欢。
秦妙戈因为沈颜这番话怔了许久,孩子的事情不但是沈颜的痛,亦是她的。她的面色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变得煞白。她放在桌沿的手,因为过分用力而泛白。屋子里在刹那间变得很是安静。
良久,秦妙戈道:“姐姐,不是我要教你跳舞,而是夫君要我教你跳舞。”
第三十五章 茧蝶()
“旁人不知道,还以为我们是孪生的亲姐妹。”秦妙戈的眼在沈颜面上流连,不得不说她与沈颜站在一处,就跟照镜子似的。可外貌再如何的相似,她们终究是不一样的两个人,也不知是是否是身形气韵的原因。
秦妙戈望着沈颜忽然皱了皱眉头,可嘴角挂着的依旧是那抹嫣然的笑意。或许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到底有多讨厌眼前的这张脸,更没有人能够知道她又有多讨厌自己现在的这张脸。
杯子已经空了,秦妙戈施施然起身,与沈颜说话时,无论何时她的下巴总是微微扬起。她头上的步摇晃了两晃,掐金断玉,是珍珑阁的新品。秦妙戈拈着丝帕的手抚了抚衣袖上的褶皱,在这个可以放缓了的过程中,她抬眼将端坐着的沈颜看了一眼。秦妙戈笑道:“方才妙戈说的那些话,姐姐可要仔细想好了去。这舞晚个一两日再学委实也无什么关系。醉翁之意不在酒,姐姐书读的多,自然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左右太子殿下也是这个意思。”顿了顿,她假模假样地冲沈颜福了福身,又道:“那么我先回自个儿院子里了,姐姐若是想好了,差人来绮苑知会妹妹一声便是。”
沈颜抬眸,那双眸子似秋夜晚风的凉。她已极力遏制,然而悲痛与那决堤的怨怼却仍然排山倒海而来。索性不再说话,深吸了一口气,抓紧了自己腿上浅黛色绣着莲纹的裙子。
秦妙戈走后,沈颜坐在那里没有动,直到她面前的那一杯茶凉了许久,她如扇的眼睫才微微动了一动,将目光投向青瓷杯里的那一盏茶面
。环儿和小婵还在没好气地在背后议论着秦妙戈什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过了她的耳朵。最后她喝了那杯已经凉彻底的信阳毛尖,觉得很涩,很苦。
方才秦妙戈将她二人的婢子都支到门外,秦妙戈问她:“沈颜,你相信前世今生吗?”沈颜不回答她,她便又道:“沈颜,我与韶渊的缘分,是前世就已经注定好的。这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都只能和我在一起。”
“那是你和他的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沈颜淡淡看了她一眼,说出这句话。
秦妙戈一笑,道:“自然有关系,我和韶渊这一世能否守到白头,就看姐姐你愿不愿意成全了。”
沈颜道:“你们何须我来成全?”
秦妙戈道:“姐姐,昨日妹妹游园时不小心碰见了太子殿下。”
秦妙戈在说这句话时,沈颜心中在那一霎间,竟对秦妙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