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爷我借东西的人,是小叶子你呢?”
说罢,便抬手将头上束发的桃木簪子拔了下来。三千青丝滑落,苏绯织红衣黑发,一双桃花轻挑,比起神仙,更像是个妖精。他将桃木递给叶澜音,道:“这是小爷元身所化,承了小爷我上万年的法术修为,你看着点用。”随后随意那么一嘱咐道:“别磕坏了。”
“苏绯织……”叶澜音小声地唤了声。
苏绯织一甩扇子,扇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苏绯织道:“小爷我警告你,你可别和小爷我说谢谢啊!”
“我觉着自己还是用箜篌顺手些。”叶澜音抬头看向苏绯织,目光灼灼:“你什么时候能用元身给我镂个箜篌啊?!”
苏绯织:“……”
晚间,叶澜音陪躺在小榻上的苏越说了会话。
山间晚风有些凉,吹得烛影绰绰。苏越的目光在那些摇曳的烛火中,显得格外温和。只是那种温和里,带着数不尽的担忧。苏越道:“前些日子看山海经,上面说夏季是猾褢活跃的季节,它的叫声就像伐木的声音。”
叶澜音替他掖了掖被角,笑道:“是啊,猾褢身上长着象猪身上那样的长鬣毛,凡人没见识,只觉得他们十分外貌十分丑恶,是以便常把它和灾祸联系在一起。”
她的笑声很好听,叶澜音仰头看着苏越,问道:“你大概还没见到过萌萌的元身,它的元身可比那些猾褢高大威猛多了。”
“萌萌?”
“是啊。”叶澜音道:“萌萌是我父君留给我的一个蛋,据说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神兽,可是到底叫什么,我却不知道呢。”
苏越道:“真想看看,他日后是怎么个高大威猛。”
说完,苏越的目光望向院子,萌萌正摇着苏绯织的袖摆不肯撒手,跟个撒娇的狗儿一样。
“会有机会的
。”叶澜音将目光从苏绯织嫌弃的脸上收回来,看向苏越道:“你放心,五日之内,我一定能回来。”
说完,她起身将要走,身形却忽然顿住。她转过头来,原是苏越抬手拉住了她。
“我……”
“嗯?”
“……”他想说别去,他想说自己很担心他。可看着叶澜音明亮的不染一丝尘埃的眼睛,不知为何,他惧怕了。
他与她相处的时间不能算长,却也不能算不长。他不怕死,甚至一直觉得,生老病死才是凡人之所以为凡人的道理。可是现在他却怕了,不是怕死,而是怕自己死后,她身旁又少了一个能够说话的人。
苏越知道,叶澜音其实很喜欢热闹,也很喜欢说话。可这么多年,她并没有遇到过几个能一直陪着她的人。
随后苏越放开了手,他对叶澜音浅笑。那样的笑容,似乎这二十几年来,他只对这样一名女子笑过。
苏越道:“我等你回来。”
“好!”
在离开遗花谷时,华祁突然问她:“你舍不得他死,情愿耗损自己的修为也要吊着他一条命,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都喜欢问我为什么?”说完,她还嘟着嘴巴看了一眼在旁边吹凉风的苏绯织,她摇了摇头:“若说为什么,便是一个人他对你好,你自然便是要对他好的。”
“那苏越在你眼里,是什么?”
“是朋友啊?”她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是吗?”
“是啊?”叶澜音觉得华祁问这话,问的好生奇怪。她转头看了看苏绯织,苏绯织摇着扇子走过来,笑了一声,对华祁说道:“好啦,你再同她多说几句话,她今晚便走不了了。”
华祁不说话,打量着看着叶澜音。他的眼睛,在叶澜音看来,有种不同于他这个年纪的老成来。
华祁道:“走吧。”
“嗯。”她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踏上小白云之前,还特意嘱咐苏绯织道:“记得帮我好好照顾萌萌。”
苏绯织调侃道:“我还以为你要小爷我帮你好好照顾苏越呢?”
“苏越才不需要你照顾。”叶澜音冲苏绯织做了个鬼脸,转瞬便驾着小白云没了踪影。
“苏绯织。”叶澜音走后,华祁负手看着那片星光熠熠的天空突然出声。
“嗯?”
华祁转身,用极其淡漠的口吻问道:“苏越是谁,你是当真不知?”
苏绯织愣了一愣,随后有些夸张地笑道:“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自幼便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苏绯织望向华祁,笑道:“药君,老实交代,是不是司命那小丫头给你灌的记川水?”
第二十四章 寻药()
长右山再向东三百四十里的地方,便是尧光山。相传上古之时,尧光山向阳的南坡上遍布玉石,而背阴的北坡则遍布黄金。叶澜音从云头上下来,东瞅瞅西看看,觉得甚是应该带苏越来瞧瞧,好让他知道书上写的大多都是骗人的。
“什么金银玉石,明明连跟毛都没有瞧见。”叶澜音单手叉腰,抬起一只手拿着袖子给自己扇了扇风,瞧着此处古树参天,想必应是鲜有人至。
也难怪啦,有猾褢这种怪兽在山上盘亘,便是猎户想必平日里也极少上山来吧。
叶澜音在小溪边找到一只正在喝水的猾褢,叶澜音躲在一大片矮木后头想,之前没见过猾褢的时候吧,想着取胆就和杀猪一样,可当她真正见到了猾褢,就觉得怎么也下不去手了。
眼前这只猾褢应当少说也有个上百年的寿命,体型有些大,和苏绯织说的无差,是那种全身长满猪样的鬣毛的东西。只是,这猾褢长着一张人面,叫叶澜音如何也下不去手。
叶澜音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觉得取胆一定会特别疼,她有些下不去手,可她却又必须下手。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腰际挂着的锦囊,摸到了几个圆滚滚的东西。是丹药,是她之前在东极琼瑶山上拿回来的丹药。她忽然灵光一闪,握着匕首提了裙子便跳到了猾褢面前。
猾褢受了惊吓,全身的猾褢像刺芒一般竖了起来。它顶着人的眼睛,弓着身子,冲叶澜音露出满嘴的獠牙。它嚎叫了一声,那一声似人声又更似野兽的嘶鸣,惊奇林间鸦雀无数。
猾褢虽说是怪兽,可即便叶澜音法术不济,好歹也虚长了它一千多岁,是以,对付猾褢的过程并不复杂。用后来叶澜音形容给苏越听的话来说,便是不去看它那张脸同个头的话,应当是和杀猪的差不多。
当然,若真是要叶澜音杀猪,想必过程一定十分惨烈。这会儿,叶澜音已经轻轻松松地施了个法诀,将这只猾褢定在原地。蹲下身子摸准位置,便将匕首送了进去。取胆的过程有些恶心,叶澜音紧闭了双眼,忍着胃中一阵翻滚,才艰难地将那血淋淋热乎乎的猾褢胆放到□□镂成的匣子里。
做完这一切,她终于呼出一口气,就着旁边的溪水净了净手,转头看向疼得龇牙咧嘴却偏偏发不出任何声音的猾褢。叶澜音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掏出锦囊里的那粒丹药,掌心翻动,便借着法术将那粒碧髓丸渡到猾褢兽腹部。果然,灵光如波光一般浮动过后,伤处便恢复了原样。
叶澜音转头去摸猾褢瘦的脑袋,同它说道:“苏绯织说猾褢兽生来便有两个胆,如今我找你借一个也只是为了救人,本意不在伤你。这碧髓丸是个好东西,昆仑上山那紫翠丹房里的丹道弟子稀罕宝贝着呢,据说可以提高灵兽的灵力,我本来是想留给萌萌吃的
。”
她拍了拍它的脑袋,歪着头继续说道:“不过我取了你的胆,终究是欠了你的,这个便当时赔罪了,你日后修行若有小成,大可以到我琼瑶山来,我和我父君罩着你。”
也不知道这些话面前这只猾褢能否听懂,叶澜音收好了冰匣子,重新踏上云头。半空中转过身来,挥了挥衣袖给那只猾褢解了缚咒。
一粒碧髓丸能增长灵兽五百年的修为,叶澜音想或许用不了多久,这只猾褢的神识便会开启,只是为正为邪,却是她不能预料的。
冥海在这个小千世界的最北端,路途有些遥远,叶澜音飞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在找个地方歇歇脚。她在邺城郊外的茶水铺子里坐下,唤小二来了杯酸梅茶。其实她也并不是很饿,只是觉得待会去到冥海,那鱼妇铁定是不能和神智尚未开启的猾褢作比较,若是要取它的眼珠,想必还要费些功夫。俗话说的好,不吃饱哪有力气打架,想到这里,叶澜音又摆了摆手,冲小二喊道:“再来一碗打卤面!”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