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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是这样,如今这一世还是这样。只是,无论是步少卿还是绿衣,他们如今都不记得了。”
说到这里,叶澜音叹了一口气,方才道:“我觉着即便是没了那些前尘过往的旧事,韶渊对沈颜,也算不得无情。至少后来他虽然因着秦妙戈的原因冷落了沈颜,但在吃穿用度上却从未亏待过她。便是如今,他二人依旧是相敬如宾。”
“小爷我看,是相敬如冰吧?”苏绯织这句话明里暗里都是讽刺,他翘了个二郎腿,想让自己坐的舒服些,索性转了个身背对着石桌,将手搭在石桌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石桌面。
叶澜音道:“其实无论是绿衣还是步少卿,亦或是楚云和步少陵,不过都是着软红千丈里浮浮沉沉的可怜人。”
似是吹了声口哨,但是不够响亮,苏绯织道:“哟,这不像是小叶子你能说出来的话呀!”
叶澜音冲苏绯织斜去一眼,继而便盯着那烛火微光发呆。苏绯织说的没错,如今的沈颜与韶渊,当真是应了这四个字。
沉默了半晌,直到苏绯织百无聊赖地撩起一撮头发在掌心画圈圈。叶澜音方才续道:
“一场戏,一个小生配了两个花旦,唱的却又不是白蛇传。”
顿了顿,她低下头时,又道:“无论结果如何,总归是有一个旦角作了陪衬。笑过,哭过,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艳羡着别人的地久天长兮人共死?”
苏绯织挑眉轻笑,将那柄象牙骨扇缓缓展开来,细看着扇面上绘着的桃花。苏绯织道:“若不是小爷我还记着你同我的那个赌约,听你这话,便以为了你是在同情上一世的那个叫什么……什么来着?”
“楚云。”叶澜音提醒道。
“哦,那个楚云。”苏绯织点点头,摇着扇子继而说道:“那个什么……凡人啊有句话,小爷我觉得这话有时候说的虽然不大中听,但是还是挺有道理的。小爷我念给你听啊……叫做,生死由命成败在天!”
“嗯……确实是挺有道理的。”苏绯织又点了点头,却又不禁摇头感叹道:“所以说,万般皆是命啊!”
叶澜音哼了一声,冷声说道:“苏绯织,你是不是见缝插针,逮着机会便要同我说一番天道永恒吗?你不累吗?”
“非也,非也。”苏绯织摇头,额前垂下的那两缕据他所说,衬着他十分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长刘海,被他扇地随风舞动。
苏绯织道:“包括天道兴许也会有消减覆灭的一天,小爷我一直觉得这世上,似乎从来就没有什么永恒。”
第二十一章 约定()
苏越告诉叶澜音,药君每日在九重天上为天帝那些叽叽喳喳的后妃,问平安脉问的不胜其烦,索性脖子一仰喝了碗孟婆汤,下凡历劫去了。而他历劫的地方,好巧不巧,正是叶澜音同苏越现在所处的这块小三千界。
苏绯织摇着扇子说道:“算算年头,估摸着司药如今也应当是长大成人了。”
“他莫非也是你相好?”叶澜音托腮问道。
“我呸!”苏绯织佯装啐了一口,隔着石桌凑近了叶澜音道:“他是你相好,他全家都是你相好!”
“苏绯织你凑这么近做什么!口水都喷到我脸上来了!”叶澜音叫了一声,往苏越那边靠了靠,抓起袖子便往自己脸上抹:“那你同我说他做什么?”
“说他做什么?”苏绯织哼了一声,瞧了瞧叶澜音,又瞧了瞧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她的苏越。苏绯织甩开扇子扇了扇,道:“同你说药君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找他瞧病啦!”
哪里知道叶澜音瞬间便变了脸色,气呼呼地跳起来,跺了跺脚,抬起一指直指苏绯织鼻尖喊道:“苏绯织,你才有病!”
苏绯织呛了一声,差点没喷出一口茶来。握着扇子的手紧了紧,差点没吓得从椅子上摔下去。他将收好的骨扇一把拍在桌上,‘啪!’地一声。苏绯织道:“叫什么叫,你叫什么叫!有病就去吃药,还能不能让小爷我好好把话说完了!”
眼见叶澜音深吸一口气,便是准备唇枪舌战地把他呛回去,苏越撇了撇眼,忙接着道:“怎么说那家伙,也是药君转世,小爷我想着如今咱俩胜负未分,你又那么舍不得他死的话,便带他去一趟药王谷。”
苏绯织这话一连串地说出来,连气都不带喘的。听得叶澜音默了好半天才明白他说的意思,奈何脑子和自己所发出的声音实在是不协调,默了半天,她才挤出一个字来:“啊?”
“啊什么啊!”苏绯织白她一眼,怪声怪气地说了一句:“好心当做驴肝肺。”
“苏绯织……”
“干嘛!”苏大爷没好气地回应道。
叶澜音抱着他的手臂摇了摇,笑得一脸谄媚:“小叶子最喜欢你了~”
盛夏的天气,方才还觉得有些闷的慌,此时苏绯织却莫名地抖了两抖。
药王谷远在距洛阳城八千里之外的葬云渊,叶澜音算了算便是带了苏越腾云而去,考虑到他凡人的身子,至少也要得大半日
。
送走苏绯织,叶澜音走到苏越的小榻前,发觉他竟然捧了卷山海经来看。
彼时苏越正翻看到一句:大荒之中,有山名曰鞠陵于天、东极、离瞀,日月所出。叶澜音凑了过去,抬手便从苏越手中将那卷大荒东经夺了过来。拿在手中翻了翻,最后觉得文绉绉的实在是无趣,还没司命写的那些戏本子并命格簿子好看,手一扬,便将那卷大荒东经扔在小案前。
苏越半倚靠在小榻上,一双明正似琉璃的眼,端着温泽的笑意看着她。
叶澜音在苏越身旁坐下,一脸娇笑地看着他。叶澜音笑起来很好看,眼角眉梢柳媚花娇。叶澜音道:“你瞧这些死物做什么?天山,东极,离瞀,四海八荒之地,你若想去同我说上一声,我便带你去瞧瞧又如何?”
她说的极认真,这幅模样十分可爱,苏越仍不住轻笑出声,问道:“当真?”
“自然当真。”叶澜音腰杆挺的笔直,眸中在摇曳的烛火下映照出苏越清瘦的影子。叶澜音细数道:“红尘紫陌,黄泉碧落,四海八荒,九州十方,只要你一句话,我便与你同去同归。”
“好啊。”苏越抬手向叶澜音伸出一只手,他比出小指,同叶澜音做出一个拉钩盖章的动作。他的眼,染上烛光,明亮的如同紫薇垣上的星辰。
那一霎,叶澜音看的有些晃神。这样的一张脸,这样的一个人,都仿佛与记忆里,朝夕殿中那样的一个人影无意外的重合。
苏越浅笑,即便是那样浅淡的笑容,也遮盖不了周身的气度与风华。苏越笑道:“一言为定。”
好似当年,那人也是这样向她伸出手,说了一句:“一言为定。”
那一瞬,叶澜音心中不知作何感受,她只觉得那种感受分为复杂,她没有多想,也许便是想了,她也不一定能弄的明白。
她随即一笑,伸出小指勾住苏越的小指,大拇指印上他的大拇指。一双眼,衬着此间烛火,尤为明亮。叶澜音道:“一言为定。”
第二日晚间,叶澜音从韶府回来,特意绕去了朱雀小巷,给苏越同苏绯织带了几个排长队买回来的灌汤包子。一路上,她捧在怀里用法术暖着,是以回到北邙山的时候,包子还是热的。
苏绯织等在院中,叶澜音还在云头上的时候,他便闻着香味。冲苏越埋怨了一句:“小叶子还算有些良心。”
待他二人一人一仙吃完包子,叶澜音偏说晚上有风,苏越受不住,硬是留苏绯织下来在小榻上将就了一晚,第二日天将吐白,他两位便在叶澜音的催促下上路了。
苏绯织两袖清风,什么也没拿。叶澜音则坐在云头,膝上置着一个红漆食盒。而苏越的包裹也比想象中简单,两件换洗的衣物,叶澜音元身的画卷并一卷法华经。
昨日叶澜音在瞧见苏越将这卷法华经,装入包袱皮的时候,便有些抑郁地同他说道:“从小乘经到八十华严,如今你竟然又寻了本法华经来看。苏越,再这样看下去你都可以成佛了。”
见苏越淡笑不语,叶澜音昂首便捧了那卷法华经,想了句禅宗的偈语便问道:“那我问你,雁过长空,影沉寒水,雁无遗踪之意,水无沉影之心,是不是得了禅意?”
五灯会元里那位禅师的回话,自苏越薄唇间吐露出来,似是别样风雅
。苏越道:“芦花两岸雪,江水一天秋。”
叶澜音又问:“何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