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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澜音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沧海桑田,多少年过去,我都无法忘记苏越。”
苏绯织没有去问为什么,答案他已然知晓,然而叶澜音却告诉他:“因为,他早就已经在那了。”
“在哪里?”
“在我的心里。”
……
九天之上,彩云杳叠,仙乐飘飘。
桃红娇软的花瓣下,是紫琉璃和琅轩玉铺成的地砖,听苏绯织说,是专程为这次的婚宴准备的。显然这般过于奢华的装饰风格不打符合苏绯织的审美,可他还是告诉叶澜音:“用紫琉璃和琅轩玉铺地,小爷我还是头一回见。之前都只是听说,只有上神的婚事才能有这样的配置。”
叶澜音不在乎这些,她在乎的不是上神之尊,不是人人艳羡的帝后身份,从始至终,她在乎的唯有那个人而已。
叶澜音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苏绯织看出来了,问她:“小叶子,你有些紧张?”
阴若萧在一旁笑,说:“第一次成亲,能不紧张吗?”
苏绯织不以为然:“小爷我就不紧张。”
“那你倒是成一个亲试试?”阴若萧没开口,用的传音入密与苏绯织斗嘴:“首先你得有个对象。”
苏绯织:“……”
说话间,叶澜音在他二人的陪伴下,走到了紫琉璃和琅轩玉铺就的路的尽头。尽头,是九百九十九阶白玉阶,按礼制,浅沧应当在那九百九十九阶白玉阶上,等着她一步一步的走上来。
此前,叶澜音在红盖头里,一直低垂着眼。迈出一步,正准备走上白玉阶,在旁人极力压抑的惊呼声中,她抬起头来……
红纱被熏风吹得影影倬倬,她依稀瞧见一个身影,风姿卓著的自白玉阶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浅沧?”叶澜音下意识的想要掀开盖头,不等苏绯织出言制止,浅沧已然伸出了手,握住了叶澜音的手。
“手怎么这样凉?”浅沧问道,并将叶澜音的手握在掌中。
“我可能……有些紧张……”叶澜音小声说道,手指有些不安的颤动。
浅沧握紧了些,宽厚、温暖的手掌将她的小手紧握着,像是握住了,就再也不会松开一样。
浅沧告诉叶澜音:“剩下的路,我和你一起走。”
他的声音温柔,好似绵绵春雨,好似风中柳叶,好似倦倦白云。叶澜音轻轻一笑,握紧了他的说,说:“好。”
一直以来,他都高高在上。一直以来,都是她努力的想要靠近他。浅沧知道,她努力了太久,一个人跋山涉水,走过几百年的岁月,都只为向她靠近一点点。
最初她告白的时候,他反问她:“你连心都没有,惘论说爱呢?”
于是她便去往人间,不以害人为代价,想要为自己寻找一颗爱人之心,向他证明她是真的爱着他。
只是兜兜转转,仿佛敏敏之中自有天意,叶澜音的那颗爱人之心,竟是苏越给她的。而她后来,又将苏越给她的那颗爱人之心,给了浅沧。
到头来,是苏越教会了叶澜音爱,却又是叶澜音教会了浅沧,什么是爱。
他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叶澜音不懂,一直以来,都是他在不懂。
拥有了苏越的爱人之心的浅沧,又如何会让装在自己心里,满满当当的那个人,独自迈过九百九十九阶白玉阶,都到她面前呢?
他知道了什么是爱,自然不会高高在上的等着心爱的人走到他的面前,他要和她一起走,从现在,到以后。
他要护在她的身前,陪在她的身旁。苏越能做到的,他可以做到,苏越不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他庆幸的是,他们还有许多的十年、百年、千年、万年、能够相互陪伴。
这也是浅沧第一次觉得,神仙悠远的生命是一种恩赐。
九百九十九阶白玉阶,他牵着她的手,每走一步,他们走过的地方就会开出一朵紫红色的花。花神殿中的仙子见了,第一眼便认了出来,那花不是像极了戌晚花,而是本身就是戌晚。
“可戌晚花何时开出过紫红色?”芙蕖仙子有些疑惑,也有些惊讶。
苏绯织却并不觉得奇怪,毕竟他见过北邙山满山遍野的琼瑶花,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簇红色的戌晚花。
那是叶澜音灰飞烟灭的地方,那是她的血染红的地方,那些戌晚花比幽冥司的曼殊沙华开的还要娇艳欲滴。
滴血的滴。
那时苏绯织就知道,那些红色的戌晚花,是被叶澜音的血泪染红的花。
此时,苏绯织也知道,那紫红色的戌晚花,是他们的爱情终于开出了花。就仿佛浅沧一开始给到叶澜音的花籽并非石头,而是在他们的悉心浇灌下,开出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花。
想到这儿,苏绯织竟然油然而生一种老父亲般的欣慰。
九百九十九阶白玉阶,他们牵着手走完。九百九十九这个数字寓意极好,和凡俗里的说法一样,讲究一个长长久久。
站在高处,风景独好。
有人祝福,有人羡慕,自然也有人心中暗自嫉妒。
他们的名字,早就被刻在了三生石上,手上也签了红线。原本这些并不是婚礼的流程,只是浅沧等不及了,他比叶澜音更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害怕梦醒,害怕梦醒之后失去他。
爱这一个字真是复杂,可以让叶澜音的心性逐渐变得成熟,却又让他发现自己在面对她的时候,表现得极为不成熟。
浅沧牵着叶澜音的手,站在九百九十九阶白玉阶之上。除了礼官,新人是不必说话的。直到有仙官捧了金册上来,在紫薇帝君浅沧的名号后头,加上了叶澜音三个字……
这三个字写上去的时候,一笔一划,都带着金色的光芒。从此以后,这个名字将与他一起,供奉在玄天殿中高及显赫的位置。她将在他身边,与他共享长生与荣耀。
浅沧笑了,笑得极是温柔。那一笑像极了苏越,使得叶澜音微有些恍惚。
浅沧搂住她,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他说:“小澜,你终于是我的帝后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快完结了!
第220章 第二十四章:结局()
微风拂过; 落花翻飞。
苏绯织在九重天紫薇垣找到叶澜音的时候,她正倚在湖心亭里的美人靠上鸣奏箜篌; 纤细修长的手指在琴弦间灵巧舞动,如同一双翻飞的蝴蝶。琴音潺潺,苏绯织轻阖双眸; 仿佛看见北邙山上的桃花开了; 他倚在树上,睡眼迷蒙的瞧着云卷云舒的天。
一曲终了,叶澜音有些倦懒的抬起头来,这瞧见一袭红衣; 红如火焰的苏绯织。
“此曲只应天上有; 人间哪得几回闻呐!”苏绯织摇着他那柄描着桃花,象牙骨雕镂而成的折扇,眯着桃花眼,笑起来如同一只成了精的狐狸,夸赞她道:“小叶子; 三百年不见; 进步不少哦?”
叶澜音挥袖收了箜篌,展动身形; 衣袂翻飞间越过白莲摇曳的碧湖; 立在苏绯织面前。她笑起来; 神色明媚,容貌矜骄:“也不看看我师父是谁。”
苏绯织执扇轻摇,点评道:“你与戌晚本为一体; 却又是不同的个体,譬如这一曲花月吟,戌晚弹来花落人独立,满目寂寥。在你弹来,却是花开满簇,春光正好。”
是的,戌晚便是叶澜音的“师父”
正如苏绯织所说,叶澜音与戌晚本是一体,就算他们既是独立的个体,却始终有着强烈的羁绊。这种感觉,像是照镜子,像是在看三千世界某一处平行世界的自己,像是亲人,像是知己好友,个中玄妙,很难说的清楚。
大概也是因为这种羁绊,引领着叶澜音找到了戌晚。
也大概是因为这羁绊,叶澜音与朝华之间有着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姐妹,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
于是后来,叶澜音闲来无事,便总去离恨天上,隔着那天与戌晚说话。
叶澜音自小没什么朋友,大概是孤独,寂寞过,她便常常去找戌晚,与她说话。戌晚端庄娴静,与她说话,叶澜音觉得很是亲近。同样,戌晚也是觉得亲近的。
“戌晚近来如何了?”苏绯织与叶澜音并肩走着。
“她说,结界里本来开不出花来,但是近来却开出一小片鹅黄的戌晚花来。”叶澜音面上很是高兴,还有写得意,仿佛那花是她种出来的一般。
苏绯织思索道:“结界内开不了花,多半是因为里面封印的魔气,现在开出花来,难道是魔气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