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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行事作风,只怕结局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苏主司与其挂心本仙,倒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这位朋友。我的结局不管如何,只怕她都看不到。”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眼见着苏绯织一副拔剑弩张的模样,墨白一哂道:“或许你我还能一战,不过……本仙好心劝你一句,想以一抵百把人救走,你苏绯织还没有这个能耐。”
苏绯织神色倨傲的用眼风将周遭那些神色各异的神仙扫过,他们皆是为了折巽鼎而来,如果他执意要带小叶子走,他们势必会来阻挠他。而小叶子却抬手扯了扯他的衣衫,看他的眼神分明在告诉他她不想走
。苏绯织很明白她是因为苏越,墨白显然也明白,否则也不会拿了苏越的尸身作为要挟。苏绯织甚是无奈,甚至还有些急躁,他告诉她:“那只是一个空壳,甚至都算不上是尸身。你既明知苏越与浅沧之间的关系,又何必为了一具被抛弃的皮囊继续折磨自己?弄的自己满身是伤,这般颓靡?”
叶澜音扶着苏绯织努力站稳,她委实没剩下多少力气,如是苏绯织不来,只怕她是真要舍了这条命了。她告诉苏绯织:“什么皮囊,什么空壳,他就是苏越呀……温柔以待是他,公子如玉是他,与我看星星的是他,化雪煮茶的是他,祈琴给我说故事的人是他,陪着我走遍四海八荒的是也是他……”
“你是真的疯了。”没有责备,也不是厌恶,有的只是一声叹息之后的心疼。
“对,我是疯了,我陷在一个死胡同里出不来。”她痴痴笑了两声,目光落在苏越的脸上:“作茧自缚空徘徊。”
苏绯织心中腹诽了一句‘我就见不得你这个死样子’,只挑着眉毛问她:“哎!你知道早些时候小爷我横空出世的那几年,心高气傲,惹是生非,总是就是不安分的很,那时候无论神仙还是妖魔都是怎么叫我的吗?”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怎么能知道。”
“小叶子,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苏绯织手搁在叶澜音肩上,就手给她整理了下鬓边凌乱的刘海,目光一直落在墨白那处,里面除了霞光更多的是他与生俱来的桀骜和自信:“小爷我今日告诉你,你可记清楚了,那时候妖魔鬼怪都管你爷爷我叫小疯子。只因那时年少轻狂,极容易生气,而小爷我发起脾气来的时候,若不连带着把惹恼我那人的祖坟也给炸了,已经是很没出息了。”
说完,他掏出他那柄描了一支桃花灼灼的象牙骨扇,‘啪!’的一声甩开,扇的额前两缕细长柔顺垂下来的发翩翩舞起,在墨白好不容易正视他那自信到诡异的笑容而将眉头微微皱起的时候,苏绯织转头贴到叶澜音面前一笑:“小叶子,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时候的我特别的帅?”
叶澜音:“……”
墨白:“……”
叶澜音自然很是感动,只是帅呆了这种话并不是眼下这种气氛能够说得出口的。无意中叶澜音瞥见苏绯织扇面上的桃花,发现那桃花不知何时谢了去,而那骨扇看起来也森森往外冒着寒气。她迅速将目光望向苏绯织,他在笑,那笑容却让她有些不寒而栗。
苏绯织将目光投向墨白,就在这一个瞬间,他上前一步,一手将叶澜音拦在身后,一手扬起手中的折扇屈一步向前用力一挥。狂风骤起中平白卷起的桃花瓣,在苏绯织的超控下也是最锋利的暗器,如雨点般密集,如离弦之箭一般的速度,夹带着地上的泥尘向一墨白为首的那帮神仙呼啸而去。而那些桃花瓣,似蝴蝶一般拥有生命,飞舞出去以后不是随着风向而改变方向,而是追上一个神仙便一拥而上。
看热闹的神仙没几个上前,能供墨白驱遣的修为多半在他之下,仅这一招就让墨白身旁的那些帮手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苏绯织足尖一点,再晃眼时已经到了墨白面前,手腕一晃那骨扇不知何时生出利刃来,映着晚霞,十分炫目。
苏绯织的招式步步紧逼,墨白想要对付他自然要腾出一只手来,他一松手,苏越的尸身自然就落在的地上。叶澜音满是心疼的正欲上前去,只听身后一个满是愤恨的声音冲她喊道:
“你竟然敢骗我?!”
第三十六章 命魂()
韶绾疾步从云头上下来,还未走近时一挥衣袖,几道咒法便直接往叶澜音身上招呼了去。好在叶澜音躲的快,却也显得比较狼狈。韶绾的脾性与人间许多大户人家的小姐都颇有相似之处,精贵,骄纵,蛮横,不允许别人忤逆自己的意愿,备受宠爱的女子,往往有恃无恐。叶澜音连退数步,在韶绾下一个咒法瞬发之前往旁侧一旋,眨眼之间行至韶绾面前,抬手制住她的手腕。叶澜音与怒目的韶绾对视着,轻轻一笑:“很公平不是吗?”
“至少是我告诉了你真相!”韶绾一个反手,改被动为主动,绞着叶澜音的一双手腕不能动弹。她试图用温和的语气来说服叶澜音:“你已经背上了罪名,那些神仙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告诉我折巽鼎在哪里,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你不是非仙非魔吗?我带你回妖域,你修不成仙可以修妖呀?!”
韶绾眼里的希翼和殷切的笑意,以及她所说的这番话,让叶澜音觉得韶绾才是真的疯了
。她明知道自己一心所属的那个男人,有着颠覆三界的可怕念头,可是她还是选择追随,甚至不惜忤逆自己的父母,抛却自己在天族尊贵的身份。在叶澜音静默下来的片刻之后,韶绾以为是自己说服了她,笑意嫣然的凑近了她,问道:“告诉我,折巽鼎在哪里?”
叶澜音慢慢抬起眸子,眼睫长而卷翘,只是眼眸里的颜色就像是一口古井,晦暗又不起波澜。她轻轻一笑,有些无力的对衣着华贵,妆容精致的韶绾说道:“你知道苏越是谁,可知我又是谁呢?”
韶绾一怔,随即答道:“你是风寂认的女儿,是从他所作的一副仕女图中走出来的人形。”
叶澜音微微昂起她消瘦的下巴,浅淡的笑容增添了几分:“除此之外呢?”
“……”韶绾冷笑,不知道叶澜音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无意义的话。“只怕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吧?”
“不,我知道的。”韶绾华美的珠翠所坠下的流苏,一摇一摆地映在叶澜音幽深的瞳孔里。叶澜音的眼尾微微有些上挑,眼角也略有些尖,这让她很多时候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狐狸或是一只猫。:“其实我一直都是知道的。”
这样的神色有些诡异,让韶绾不禁想起了那一日在妖域情绪失控时的叶澜音,她不自觉地松开了钳制着叶澜音的双手,便又听叶澜音平静问道:“你知道我为何那般讨厌花神,或是戌晚这个名字吗?”叶澜音摇了摇头,低低笑出了声:“不是因为旁人总喜欢拿我同她作比较,而是因为我之所以能够成为我都是因为她。”
“我一直知道浅沧在为她聚魂,我羡慕过,也妒忌过。可是后来我遇见了苏越,是的,他是一个凡人,即便他身体健康,无病无灾,也活不过百年。我原本打算和苏越成亲,过一般人间夫妻的日子,而后抚养一个孩子,再看着孩子长大……如果还有时间,我和他还能看到我们孩子的孩子……等到……等到苏越因为老去而离去的时候,我可以陪他一起去死……”说完这些,她唇角的笑容也变得苦涩,在她的叹息声中渐渐隐去。
“我复活不了苏越,是因为苏越便是浅沧,他们拥有同一个魂魄。”叶澜音再一次看向韶绾,眼睛里已经蒙上一层薄雾:“可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浅沧一直在替花神聚魂,甚至用琅轩玉替她铸了新的肉身,然而花神却为什么一直不肯醒来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退后一步,抬头看向北邙山上的一片南天。她望着紫薇垣的方向良久,忽然痴痴的笑了起来,就像是听了一个极好听的笑话,她停不下来,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她告诉韶绾:“因为……花神的魂魄并没有聚齐呀……”
“……而我……根本不是我……而是她的命魂……”
韶绾一脸不可置信,她甚至觉得叶澜音在说谎骗她,哪有这么离奇的事情又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浅沧替花神聚魂,叶澜音想法设法让苏越重生,偏偏苏越和浅沧是同一个人,而叶澜音如今竟然也和戌晚扯上了关系?她怔怔看了叶澜音半晌,还是觉得这样的故事有些难以消化,半晌过后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