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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雨漪愕住,脑子里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我记得你好像不会游泳的。”丁丁说。
“以前是不会,现在我准备学。”
终于有了一个给他打电话的借口了。没有考验她的心脏,一拨号就通了,还直接叫出她的名字。
他有把她的号存在手机里!康雨漪欢喜得都说不出话来。
“我去西藏待了几天,那儿空气稀薄,每天都非常疲累。我随身带着那本《且听风『吟』》,看你的笔记是我每天睡前必做的功课。”
这是好久不联系的解释么?康雨漪捂着嘴巴,不然心就要从嗓子口跳出来了。
“你……会游泳么?”要命,关键时刻,她结巴了。
“我和鱼游得一样好!”他在笑。
她也跟着傻笑,“这就好,我是只旱鸭子。我妈妈一直让我学,学院有温水池,你……能不能给我指点指点?”
头别过来,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他突然沉默,沉默得令她不安。
“我晚上去找你。”他说道。
“好,88!”
搁了电话,才想起两人没有约地点。不过,没什么可担心的,他找她很容易。
又是足球场,莹光幽幽。
教学楼的灯熄了,只有阶梯教室和图书馆灯火通明。
他给她带了一袋吃的,现榨的黑米汁,还有一块车轮饼,豆沙馅,一口咬下去,馅烫烫的、甜甜的,很好吃。
她有点抖,不知是冷还是紧张。
有两个胖胖的女生围着『操』场在跑,经过他们面前时,气喘如牛。
他说:“我从小就爱画画,似乎是还不会握笔就已经喜欢上了。虽然我擅长的是风景画,对于人物很少涉猎,但是作为一个画者,我的眼睛就像是ct,不管对方穿多少衣服,我都能勾勒出她的轮廓。”
一口黑米汁含在嘴里,她窘得无法下咽。他识破她的小伎俩,不用脱衣,他也知道她不是玛丽莲·梦『露』。哪里有坑,快把她给埋了吧!
“学院游泳池的人太多,想学的话,我们明天重找个地方。”
“不要了!”她笑得很勉强,“等夏天到了,再学吧,我要回寝室。”疗伤去。
“明天课多不多?”他挡住她的去路。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里面。
“有几节!”
“敢不敢逃课?”
“啊!”
他柔声诱哄:“偶尔逃几节也没事的,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她像被催眠了,傻傻地点了点头。
(8)
所谓好玩的地方,原来是郊区的一个农庄。树木矮矮的,但很粗,是修剪的果树。小河里冰结得很厚,卓逸帆说可以在上面走。
“真的!”康雨漪不敢相信。
他拉拉她的风帽,身子一矮,突地就从河这边跑到河那边。
他向她招手。
康雨漪又激动又害怕,犹豫不决。
“来吧,丫头!”他张开双臂,对着她大叫。
她悄悄地探了一只脚,冰层纹丝不动,没有吱吱的裂声。壮着胆,整个人踩上去,虽然有一点小滑,但是很安全。她咯咯地笑着,向他走去。
快到岸边时,脚下没站好,她向前一摔,他接住了她。
两个人都穿得很臃肿,不算是肢体接触。但是她闻到了他的气息,听到了他的心跳声,那么强壮、有力……与她的心跳在同一个频率。
有一点眩晕,或许是阳光太直接的缘故。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双臂紧了紧。“没事了,没事了……”他哑声在她耳边说。
她羞涩地站好,头低着,不敢与他对视。
他带她去看羊场去看鸡场,在冰冻的田埂上奔跑,吃农家烤的红薯,用砂锅炖的鸡汤。
好像就一会的时间,天就黑了。他们坐公交回市区。这一天很怪,他们来来回回坐的公交,就他们两个客人,空『荡』『荡』的车厢,他与她挤在一个座上。
白雁的电话就在这时来了,问她几点到家。
她“啊”了一声,忘了今天是周五。
“最后一班车要开了。”她苦着脸嘀咕。
“我骑车送你。”
那辆山地车?她记得好像没有后座的。
当他把车从车棚里推出来,她耸耸肩,她没记错。
“上车吧!”他拍拍前面的大杠。
她的眼睛瞪到脱眶。
“放心,我的车技很好!”
她不怀疑他的车技,她怀疑自己做不到平静如水。
她坐在大杠上,他圈着她,两手握车把,下巴抵着她的发心,这已形似一个名副其实的拥抱。
她记忆里好像从没有这样坐过车。
夜风吹在脸上,刺刺地疼。不需要隔着玻璃窗看霓虹,真好!
他骑得很慢,正合她的心情,她还巴不得回家的路没有尽头,他们就这样一直骑下去,骑下去……
似乎应该说点什么。
“我有点重。”
“我觉得正合适。”就是两人的衣服穿得有点多,手脚舒展不开。
她仰起头想看他脸上的表情,那样嘴唇就会碰到他的下巴。她选择放弃。
沉默继续着。
下车时,他把外套拉链拉开了,热气呼呼从里面窜出来。这一路,不短。
“我家在那幢的二十楼!”她朝里面指了指。
“嗯,我看着你上楼后再走。”
她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将声音降至最低程度,尽力抑制身体的随之颤动,心慌,口干。她一跺脚,闭上眼,豁出去了。
“卓逸帆,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不在意,你的家庭我不在意,你怎么出生我不在意,你『色』盲我不在意,一切一切,统统都不在意。我……喜欢你,我们做男女朋友吧!”
好棒,她吼出来了。她不要再等待再观望再猜测,他拒绝也没关系。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努力,她不会再落下遗憾。
只是眼睛仍然不敢睁开。
四周很安静。
没有回应?yesorno?
她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心跳戛然『乱』了半拍
他的双臂张的大大的,温情脉脉,“来吧,丫头!全部给你!”
她克制住身体的战栗,屏住呼吸,向他的怀抱扑去。
他的唇缓缓落了下来…时光凝固在这一刻。
第53章 番外6 飞天()
最后一幕《送凤冠》,高雅的厅堂,雕花的座椅,锦盘上的凤冠在锃亮的灯光下璀璨夺目。舞台两边的屏幕开始打出唱词,婉转的越剧唱腔回『荡』在空中。
卓逸帆捂着嘴巴,悄悄打了个哈欠,漆眸一转,看了下康雨漪,好像她从戏开场到现在,就保持同一个姿势——眼眨都不眨地盯着舞台,表情随着剧情的变化而变化。
血源果真是神奇的,尽管她并没有见过那位传奇女伶外婆,可是她的骨子里却有着外婆的戏剧因子。
剧场是新建的,看戏现在是高
雅的小众享受,剧场建得并不大,但胜在精致,一门一窗,都是仿古代的戏台,置身其中,会有时空错『乱』之感。戏是新排的,服饰也都是新置的,一出古代经典家庭剧《碧玉簪》唱下来,只觉得花团锦簇,眼花缭『乱』。腮边『插』着一朵花的婆婆捧着凤冠走向媳『妇』,唱起经典名段“媳『妇』是我的手心肉,阿林是我的手背肉,手心手背都是肉……”
卓逸帆再次打了个哈欠,这次没掩饰好,康雨漪转过头来,过意不去道:“还有几分钟就结束了。”这部戏,她看了很多次,很多个版本,里面每一个场景、每一句唱词,她都能如数家珍。
“我不急。”卓逸帆微窘,却又眷恋她的体贴,“咱外婆在戏里面演什么角『色』?婆婆大人?”
康雨漪扑哧笑了:“她是唱花旦的,一辈子都演花季美少女。”
卓逸帆脑补了下一位浓妆都遮不住皱纹的美少女,画面有点违和,他连忙打住。
“唉,其实不是什么大事,那个阿林为什么不能坦诚点呢,让那个李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我讨厌说谎的男人。”大幕落下,康雨漪仍沉浸在戏中。
“如果……如果是善意的谎言呢?”卓逸帆『摸』『摸』鼻子。
“真心相对的人,谁愿意被另一方蒙在鼓里,哪怕是善意的,欺骗的感觉并不好受。你不舒服吗?”康雨漪发觉卓逸帆脸『色』猛然变了。
“有一点,可能这里面太闷了。”
唉,真是自作自受,卓逸帆沮丧地想道。
散戏出来,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