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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就送餐具,又可以当装饰品,又非常实用,而且可以时时提醒柳晶要当一个称职的家庭主『妇』,不要理直气壮地说自已煮泡面的水平有多高。
白雁顶着毒日,走向餐具店,很快就挑中了一套乡村格调的,瓷质精细,画面优美,价格适中,不会让人觉得有压力,也不会让人觉得很随意。
店员帮她包扎好,问要不要送货上门。白雁看包装不算太大,拎了拎,不是很重。
“不要了,外面这么热,我自已打车好了。”
店员感动地帮她拎到路边的树荫下,白雁抬手拦车,手机响起,是冷锋的。
在她恢复神智之后,冷锋给她来过几次电话,就是普通的问好,两人都没提关于明天的事。
“冷锋,在上班吗?”白雁笑着问。
“听说你回滨江了。”
“是,回来有几天了,这不,正忙着给柳晶买礼物呢!我准备明天去医院检查身体、看看同事,估计还得过一个月才能恢复上班。”
“上班不急,等夏天过去吧!”
“你怎样?”
冷锋停顿了下,然后才说道:“白雁,我与滨江人民医院的聘期已经结束了,我准备仍回上海工作。”
“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晨。”
白雁沉默了许久,“冷锋,保重。”
“你也一样,白雁。”冷锋轻声说。
手机中寂静无声,过了一会儿,传来一声淡婉的叹息,“再见!”
白雁怔怔地收回电话。一辆出租车停在她的身边,司机下车帮她把包装盒放到后备箱里。
“是餐具,师傅你轻点。”白雁提醒道。
司机微笑着点头。
车门一开,一股刺肤的冷气扑面而来,白雁本能地哆嗦了下,拉上车门。
身后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随之启动,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车流之中。
冷锋扶正眼睛上的墨镜,对着满街参天的大树,抿了抿唇。
都说滨江是个秀美的小城,地理位置优裕,经济发达,风景靓丽,集时尚与清雅于一体,很适合人居住。他来了一年多,对此,到没多大的印象。
没有印象,也就生不出留恋。
他看到她了,清新如乍,恬美依旧,眉眼间都是温婉的笑意,与得知明天逝去时的崩溃、失控,判若两人。那个男人真的做到了,真的把她从痛楚中抢出来,真的抹平明天带给她的巨大的疼痛。
现在,她过得很幸福,他看得出来。
以前,她的世界里是明天,现在、将来,是那个叫康剑的男人。
他,一直都是与她擦肩而过的路人。
来滨江,就是想与她相遇。
相遇了,结识了,动心过,失落过,现在他已很平静。
所以离别在即,他不感到悲伤,只是有一点浅浅的怅然。怅然过后,是释然,因为看到她过得很快乐,这就够了。
冷锋微微一笑,加大马力,车风驰电掣地往前方驶去。
柳晶和简单的婚礼是在江天酒店举行的。这天是个雷雨天,下雨时,电闪雷鸣;不下雨时,闷热得令人喘不过气来。幸好江天酒店的空调极为舒适,在婚礼进行前,老天作美,撑了二个小时没下雨,让宾客逐一赶到了。
就这样,柳晶还是有点抱屈,在化妆间对简单拉着张脸,说要不是他懒,不肯用安全套,怎么要现在结婚?穿个婚纱,汗流得把妆都冲化了,客人们也可怜,这种天气也要出来做客。
简单冲上去捂住柳晶的嘴,有点哭笑不得。
“宝贝,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我们现在是夫妻,对外是一张脸。孕『妇』要保持愉快的心情,肚子里的孩子才能健康成长。”
这话非常顶用,柳晶一听,立即闭上嘴,笑容绽开,任凭化妆师怎么折腾、任凭外面是豪雨如注,她的心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按照滨江市纪委出台的新规定,处级以上的领导,一律不允许出席职工的私人宴请。康领导很苦闷地把老婆送到酒店前,然后独自回家了。
白雁与林枫坐在一起。
柳晶很想白雁与她同坐,但简单妈妈说这桌必须是未结婚的小伙子和姑娘陪新郎、新娘。柳晶扁扁嘴,不敢坚持。
“别装小可怜了,我就坐你隔壁桌,有事你喊我一下。”怀孕中的柳晶,上厕所比较频繁,拖着个婚纱不方便,简单又不能进女洗手间,只能麻烦白雁照顾柳晶。
柳晶点点头。
林枫正在哺『乳』期,比以前胖了一些,珠圆玉润的,很有韵味。白雁感叹:美人就是美人,胖时是杨玉环,瘦了是赵飞燕,横看侧看都是美。
“白雁,这场景很熟悉。好像也是我和你一起参加谁的婚礼,去洗手间时,看到演讲厅前围了一群人,我们跑过去一看,演讲人是你老公。那时还不是呢,可是他竟然从我面前把你抢走,正眼都没看我一下,让我很受打击。”林枫说道。
白雁也想起来了,康领导那天是有点霸道,先是要跟他进去蹭白食,她不肯,就被他硬拉着出去陪他吃晚饭,她间接地暗示他们之间没有可能发展下去。
人算不是天算。
“是呀,就在江天酒店。都过去一年多了,现在你做了妈妈,我也被锁得死死的。”白雁弯起嘴角。
林枫却叹了口气,美丽的眼眸中浮起一圈湿意,“我记得那天你还问我,是不是我老公让我感觉很没面子。”
“对不起,林枫,我是个开玩笑。”白雁有点怔住了。
林枫眨眨眼,把湿意眨了回去,她挤出一丝笑,“我知道,其实我现在也挺好,有子万事足。”
“对,对,来,我们喝酒。”
“我有宝宝吃『奶』,我喝果汁。”林枫举起杯子,心里面还是掠过难言的酸楚。她、柳晶和白雁,在护专里处得最好,她最先结婚,嫁了个有钱人,白雁嫁了个官二代,柳晶嫁了个小秘书,说起来,她在物质上是最丰富的,可是除了有一个儿子,其他她有哪一点比得上她们呀!
新郎、新娘酒敬到一半,简单紧张地跑过来,“白雁,你陪柳晶去下洗手间。”
柳晶已经换上了另一件稍微宽松的纱裙,简单担心洗手间里滑,不放心柳晶一个人去。
白雁起身,陪着柳晶去了洗手间。柳晶向她抱怨结婚真是麻烦,怪不得没人想结第二次。
白雁笑,推开洗手间的门,眼风一瞟,看到走道上立着个熟悉的身影,她没吱声。
等柳晶方便好,她替柳晶又稍微整理了下头发。出来时,简单站在外面,白雁扭头,人影不见了。
“你们先过去,我透口气。”白雁说道。
简单小心翼翼地搀着柳晶向大厅走去,白雁等他们进去时,转身走向走道尽头,那里有一个大大的阳台,男宾客偶尔会过来抽支烟。
果然,阳台上立着一个身影,对着一天苍茫的大雨出神。
在雷声的间歇中,白雁清咳了一声,那人没有动。
白雁走过去,默默地立在他身边。天空中掠过一道闪电,她看到他满脸是泪。
“你还好吗,李泽昊?”白雁轻声问。
李泽昊出不了声,只能点头。
许久,他才平息下来,窘然地拭去泪,“我……只是过来看看她做新娘的样子,她笑得很甜,她老公对她很呵护。”
“嗯,柳晶……她有小宝宝了。”
“我听我爸妈说了。”李泽昊深呼吸,防止新一波泪水泛滥。从他看着那个秘书牵着她的手,一同从他面前走开,不过区区六个月,她恋爱、结婚,接着为人母,一切快得不可思议,快得他无法承受。
那个小时候追在他后面,喊他“昊哥哥”,大了后,羞涩地在他怀中喊他“泽昊”,工作后,抱着他的脖颈,甜腻腻地喊他“老公”,那个小姑娘,真的离他远去,远得他今生都无法触及。
心疼如割。
“你后面有什么打算?”白雁听柳晶提过李泽昊要去南方的事。
“我没打算,继续教书呗。”李泽昊苦涩一笑,神情很凄凉。去南方赚太多的钱,现在还有什么意义。
白雁哦了一声。
“你进去吧!我走了,帮我向她说声恭喜。”
闪电再度短暂照亮天地,李泽昊转身离开。
白雁失神地立着。
人无完人,难免犯错。但有些错,是犯不得的。一错,便是一辈子。
她不可怜李泽昊,只是替他可惜。
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