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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容轩上辈子活得太久,活到几个儿子皆入了土,自个还身子骨硬朗,眼看只有孙儿才能继承王位。他本以为自己还能再活几年,却不料天上一道雷将他劈成了灰,只留下王后带着年纪尚幼的新王出入朝堂,做起摄政太后。
待太后病逝,新王掌权,他这位孙儿做不出天下霸主那般丰功伟绩,也不想被人拿来与齐轩王对比,但他却又揣着个鸿鹄大愿,琢磨着如何让自己如先王那般受万人敬仰,再将那些来之不易的权力拽在自己手中,于是便有这么一则说法悄然流传于市井间。
轩王暴毙而亡,身受天谴,实为妖魔祸世之引。齐容轩看着他的后人为巩固王权,与妖道勾结建立国教,促使百姓信仰唯一的百通神,又更加忠心于百通神侍奉的人间帝王。新王又将异变之源推到他头上,将朝堂与百姓对于轩王的崇敬,一点点瓦解,最终自个做了天下间的唯一。
想他一世『操』劳,如何就落得这个下场?齐容轩于黄泉之下看着曾经孙儿那些所作所为,险些陷入魔障。
那新王既有意将祸水源头推往他这处,又如何会派人前来守着皇陵?
便是连个样子,也懒得做了。
“这个啊……” 想起旧事,齐容轩自嘲一笑, “大概是因为,我已被他们视作妖魔。”
自然不会有人来守着祸『乱』源泉,唯恐自个也同那些道士和尚一般死不瞑目,将自己一条命白白搭在这里。
霸主再临 03()
,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京师外有一座山; 曾是当年圣德僧人修行之所,传言先太后正值豆蔻时来此进香; 得高僧召见,一番言谈后那少女下山之际; 忽见天边霞光万丈,祥云缭绕,更有神鸟啼鸣响彻天际; 云雾间隐约一观,正是有凤来仪。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庙虽在京郊山头,却少有人至; 传说中的圣僧仅闻其名未见其人; 神鸟更是不见踪影,故事虽人人皆知,但那听者心里头多少都有些犯嘀咕。
这桩奇事流传至最后; 更多时候是被大家伙当成个笑话,只因那得高僧与神鸟青睐的女子; 入宫后虽居高位; 却处处被人压上一头,连自个诞下的嫡子也是个不得宠的,母子二人全赖母族势力才能立足于宫中。
可待齐轩王一统七国,成了千古一帝; 那座不起眼山上; 那所更不起眼的小庙; 便在市井传言中变得神乎其神。没人见过的神鸟; 一时间在无数人笔下活了过来,一幅幅画献入宫中,齐容轩一拉开那画卷,便见上头金羽熠熠。
齐容轩那时不信天不信神,若说先前对着云层之上还存着几分敬畏,在知晓自个命格后,二十年间屡屡受过的挫,便在那一刻化为不甘与憎恶,但既为人君,这份心思便只能藏在最后头,不让人听见与瞧见,一丁点痕迹也不『露』。
他将那描绘出神鸟的人大加褒奖,又将那座小庙视为大齐祥瑞,百姓们看着那山上香客往来不绝,心里头便踏实下来,他们想着这齐轩王既受到上天庇佑,那自己也是能沾上几分仙气,这份祥瑞能使得齐人安稳生存于盛世,不受苦痛纷扰,不尝哀伤离愁。
“如今这齐王与你曾经也有些相似,都借着这些神鬼之说来糊弄人,建教造庙的。” 薛怀南随着齐容轩到了山脚,二人沿着小路前行,将军看着脚下那些碎石与杂草,心底对这庙宇现状已有了几分猜测。
既已奉百通圣教为国教,当年受齐容轩所推崇的圣德庙,想必已遭尽打压,运气若好些大概只是受些冷遇,但当今王上真要将事做绝,只怕庙中僧人也落得与齐轩王一般境地,直被世人视为邪魔歪道,遭万千唾骂。
“万事都讲究一个度。” 齐容轩对这庙如今的情况了如指掌,若是普通僧人定熬不过清洗,可当年他既有意扶持,依着这位王上多疑的『性』子,自是要将庙中大小事宜控制在自己手中,因而这座山已逐渐发展为一处暗庄据点。
“果决多一份便成了偏执,谨慎多一分则又失人心。” 他做人间帝王那会,虽未真正信过任何人,心头那把尺子却自始自终将君与臣之间的距离量了个一清二楚。
这点薛老将军是赞同的,回想过去齐国那几十年,他虽与齐容轩离了心,但也还能接受那套君臣相处的道理,否则真将薛怀南『逼』到绝路,一刀宰了齐轩王也不无可能。
“百姓需要神明来护着天下,我便顺势给他们一个神,可『逼』着他们去信,却是万万不可行。”
“这事就像将鱼养在池塘里,它们有水有地方,就可安然度日。” 话说到这里,齐容轩心头那些惆怅又往上涌,他走的实属忽然,还未来得及将新王教导为天下明君,就下了黄泉。如今将这些道理解释于薛怀南听,也存着弥补过去那些遗憾的心思。
“池子若建的太小,鱼总会有跳出来的一天。”
齐容轩在位时,齐国虽推崇佛教,也未将其他教派赶尽杀绝,如今这天下百通圣教独大,『逼』着和尚脱下袈裟,又拿刀指着三清道士,占下他们地界,但凡只要燃着一柱香,那香前头必须摆着人面鹰爪像。
这般做法,虽将天下拽在自己手里,却终会有弊端显『露』的一天,为君为王必将以民为国之根本,而非是将国与教绑在一块,以教治国倒是弄差了顺序。
可惜这道理,当今王上不懂。
这座庙宇当年访客也曾络绎不绝,上山道路被万人踩过,虽已荒废数十年,却也不算难走,薛怀南与齐容轩未花费多久,便登上山顶,寻到齐容轩所说的那处地方。
此时夜已深,二人头顶一轮明月敲响寺庙大门。
这庙门已被砸至坑坑洼洼,透过上头那些洞直接就能看到里头,墙也倒塌半数,若非齐容轩带着路,薛怀南多半不会留意这里还能住下人。
今个是个好天气,月朗星稀,只是那天上蟾宫是个清冷地,洒下来的光也失了温度,虽照亮了下头,惨白月『色』覆在尺椽片瓦上,看着却更添几分孤寂。
前来开门之人,是位瞧着不足十岁的孩童,这小娃娃套着件半旧袈裟,应是从别人那处扒来,披在他身上明显不大合身。
“阿弥陀佛,请问二位施主深夜到此有何贵干?” 小小少年岁数虽不大,举止间已带着份出尘气质,观他举止,应已皈依佛门,却不知为何未曾剃度。小和尚双手合十施以礼待,对于夜半来客,并未显『露』出一丝慌张。
“来寻故人。” 齐容轩自袖中『摸』出一物递过,也不知他是何时将这凡间物品备于身上。
薛怀南定睛一看,发现那是枚玉扣。
孩童将这小巧玲珑的物什拿在手中,随后又对着天将其举起。迎着月光, 那玉被照了个通透,再看原本白净如羊脂的圆扣中,竟隐隐显现出一个齐字。
“贵客请随我来。” 小和尚是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当下引着二人向屋内走去。
“这是随我陪葬的暗庄信物,方才顺手从陵墓中拿的。” 见薛怀南盯着他,齐容轩替他解释起这东西是何来历。
薛怀南倒是没想到如今齐容轩当了神仙,还要从自个棺材里『摸』东西。
“我还道是你使了术法。” 想着这齐鬼仙如今信物靠捡,赶路用脚,薛老将军也不知他这么折腾是闹哪一出,“一路也没见你用过什么神鬼怪力,你这神仙当真是找着法折腾自己。”
闻言,齐容轩也面『露』无奈。
“你好歹也算在地府当了几十年差,连这等规矩都没弄明白?” 齐鬼仙瞧着薛怀南那一脸茫然,便知他确实是不知晓其中道理,只得仔细为这位仍是凡人想法的老将军解『惑』。
此时二人已进入屋内,小和尚前去后山去请主事方丈,室中无外人,是以齐容轩才能与薛怀南将这神鬼之事说的毫无顾忌。
“天道分阴阳二法,你若将天庭与地府当作两棵树,那三千世界便是树上那些叶子,天道则为脉络,将叶片与躯干连在一块。” 齐容轩指向院内,透过门二人能瞧见那立着一棵老树。
“一棵树上叶子也分强弱,世界分为三等,如今咱们在的这地就是那片最脆弱的叶子。” 未师承江华前,齐容轩便对着这天道法则有自己一套理解,他指尖微动,一道罡风袭向门外,削下枝头些许泛枯叶片。
那些叶片处于将亡未亡之际,勉勉强强抱着枝头汲取些养分,却不想忽有外力而至,断了最后一丝生机,如今它们也只得飘然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