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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不过那小东西不久前已经皈依了五脏庙。
“接下来,咱们走到哪打到哪。”薛怀南记起他年少的时候,也同这么一个人许下鸿鹄大志。
齐国靠山,尧国伴海,陈国后面是一望无际的荒漠,但渡了海,越了山,穿过那片沙子,外边还有更广阔的地方。
若是路太长,时间太短,那就尽量往前多跑些,跑到没人能到的地方,将前人未开成的路开下。
何等狂妄。
“欲灭六国,矛先往何处?“ 齐容轩收回视线,专心拨弄起眼前的柴火。枯枝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些许黑烟随着火舌往上蹿,风一吹便四处飘散。
这与天牢不同,烟在那儿只有一个出口。
“宣国如今大『乱』,可作为突破。“ 薛怀南捡起根枯枝,就着草木灰在篝火边画出一副简易山河图,“当世齐宣陈三国国最为强盛。然而昔年三国分别与其余四国定下盟约,七国互相制衡,打破局面难如登天。宣王愿以十年埋下怀风这樽暗桩,便是为了由内攻破齐国,改变天下局势。”
每个人都想做霸主,可每个人都不愿最先引战,最后害得自个被群起攻之,白白为他人做嫁衣。
齐国虽与宣国旗鼓相当,但齐幽王因看轻齐容轩而导致而二子相争,这便给了宣王可趁之机,方便他将怀风送去齐国。若他能取齐,那结合二国之力,再以雷霆之击攻下友邦桑国,世上便再也无人能挡他称霸天下。
可惜,天降薛怀南,宣王之死反而陷宣国于不利。
“宣国强盛,人才辈出,宣王逝世,宗室为取王位而相斗,若遭外敌,必先一致对外。”齐容轩手里那根枯枝失了对篝火的兴趣,也将自个送到山河图那处,在七国头上划着圈。
薛怀南手腕一转,指向别处。
“桑国与宣国接壤,二国为盟,唇齿相依。昔日一国遇袭,另一国必定出兵支援。如今先攻桑国,宣国为安内『乱』自顾不暇,即使有多余兵力外借,以齐国之力攻下桑国并非难事。” 将军又道。
那边齐容轩也点中个地方,两个枝头撞在一处,竟都瞄准了桑国。
二人所见略同,齐容轩笑了,再问 “尧国邻桑。若齐取桑后遭尧宣二国左右夹击,何解?”
“那便祸水引东,将宣王之死嫁祸于尧。” 薛怀南想起二皇子扎在怀风心头的那根刺,也跟着笑得畅快,“如此一来,二国之间即便合作,也得互相提防。”
“祸水如何引?你又如何确定我能先夺回齐王之位?”
若无一国之力为基,如何撼动整个天下局势?
“那便是你要『操』心的了。” 老将军将枯枝一扔,往铺好的杂草上后一仰,“我这大老粗玩不来这类东西。”
他倒是全然不顾自己顶着淮娘的壳子,说这些话违不违和。
“冲锋陷阵我来,阴谋诡计你去。” 薛怀南枕着自己的胳膊,看向齐容轩。这个人一辈子都处于不利,被老天玩了一遍又一遍,“若你失败,我便收拾东西自己去打天下,你是生是死与我毫无关系。”
老将军这话说的当真无情,好像忘了先前那个发誓要辅佐齐容轩君临天下的人是他自己。
闻言齐容轩哈哈大笑,那笑声响亮,倒是吓了薛怀南一跳,也不知二皇子抽了什么疯。
齐容轩想,刚刚他们那番谈话当真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管齐国有什么等着他,也不知别国形式是否真的能如二人所预料一般。前途未卜,他们就在这说下豪言壮语,当真滑稽。
可仔细想想,世上又哪有十拿九稳的事事?
即便希望渺茫,他也要一试,二十年来一如既往。
反正他齐容轩也没有什么东西再可失去。
荒野里,篝火边,两个刚逃离险境的人就这么画下十年后江山的格局。
第10章 天下霸主 05()
那小贩说的店是座二层小楼,第一层用以做些首饰生意,进门后便可看见屋内横放着一半人高的柜台,上边搁着盆富贵长青。柜台边上又摆着几个木制架子,木架分三层,漆着红漆,上面两层放着各国首饰,种类繁多,琳琅满目,摆的满当却不显杂『乱』,架子上方悬挂着一面铜镜供试戴者使用,若是小姑娘到了这地方定会十分欢喜。
薛怀南对于这些兴趣不大,抬眼皮子往架上一扫,便被那些金的银的晃花了眼,老将军只得移开视线,又将头转向别处,研究起墙上的图腾。
八达镇内随处可见图腾,齐容轩解释过这些图案大多数自桑国流传而来。桑国多丛林,时常有各类走兽出没,因此桑国人出行多会佩戴刻有猛兽的木牌以求庇护,家中门廊上也常雕有类似图案,意在驱恶辟邪。
桑国图腾多以虎狼豹熊为主体,然而这家店里的却不同。墙上最瞩目的图案莫过于正中间那个。这东西不知是妖是神,生的人面鹰爪,三头六目,手中又持有一面镜子,镜身约有半人长,镜框上刻有花纹,密密麻麻一片,薛怀南眯起眼,发现那刻的竟都是些人眼。
雕刻之人手艺巧夺天工,眼睛仅有米粒大小,却栩栩如生,睫『毛』都刻的分明。若非将军眼力好,定不能察觉这镜框上原暗藏玄机。那些眼睛不知是何朝向,无论薛怀南看向哪处,都像在与之对视,亏得将军胆子大,若是换个人来,只消一眼便会遍体生寒。
有趣,在首饰店墙上刻上这些也不知用意为何。
将军此时注意力全交给了那半人半禽的图腾,因此未曾留意到3028圆滚滚的身子上忽地闪过一束流光。
“这是百通神,七国内少有人知,唯被尧国某族供奉。” 说这话的正是齐容轩,进店之后他便与店家去了二楼。薛怀南见店主并不想她也跟上,就自个识趣的留在下面。虽不知齐容轩与老板谈论了些什么,但看他现在的神情,应当是心想事成。
跟在齐容轩后边下来的,是个矮胖的中年男子。
“我祖上原先是尧国人,百年前到这里安定了下来,思念故国思念的紧,便在墙上刻了这么个东西。”他也跟着接了话。这人生着张圆脸,面白无须,又因为时常挂着笑,看起来同个会动的弥勒佛似的,只一面就能让人心生好感。他下楼后冲着薛怀南一拱手,像是在赔罪,“劳烦姑娘久等了,不知店里可有看中的东西?若有喜欢的,拿去便是,就当作是给姑娘的歉礼。”
薛怀南看着老板脸上那一团和气,摆手表示并不在意。他心底清楚,这赔罪不过是给齐容轩个面子,若是再来一次,将军还是得候在下边等着上半个时辰。
伸手不打笑脸人。
这店家与齐容轩似的,脸上总挂着一个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哀乐,若是不知道的便当他是天生好脾气。实际上他们也就表面看上去好相与,两人心里头摆着的那把算盘,到头来打的比谁都要快要响。这类人算是老将军最不愿扯上关系的那一批,与其跟上去看着两个成精狐狸斗法,还不如待在外面来得自在。
老板知晓了薛怀南的态度,眯着眼又是一拱手,随后径直走到柜台边看起账本。
这边薛怀南虽拒绝了店家好意,齐容轩却兴致勃勃的为他试起簪子,一会功夫便往他头上『插』了四五根,翠的,金的,花的都往上戴。再看好姐姐手里还拿着几根,这架势怕不是要将薛怀南打扮成开屏的孔雀。
将军被折腾的不耐烦,几欲提刀砍人。可想着齐容轩那身板估计也撑不住他几招,又只能以眼为刀,直往二皇子身上扎。
“我的好妹妹你别气,过不了多久咱们久要去齐王宫了,你不打扮的漂亮些,人家怎么会放你进去呢?” 齐容轩看见薛怀南眼神不善,当即停了动作,识趣的将那些簪子放回原处,随后又与将军说起方才所得。
“这店家是你的人?” 问题刚出口,薛怀南又摇了摇头,只觉得自个问的蠢。若真这店真归暗庄所有,那齐容轩先前又何必花功夫来打听?直接走进来便是。
“高老板并非暗庄之人,不过他自个也卖消息,供百通神便是为此。” 齐容轩指着墙壁上那图腾为薛怀南作解释,“八达镇有个规矩,凡牵扯到国事的买卖都是不肯做的。若非高老板先前欠了我好友一个人情,这次也得不到他相助。”
齐容轩所说的好友是齐国商人王晟,此人依附齐王后母族,自幼与二皇子交好,暗庄的财务便是交与他负责。王晟继承父亲的商队后。齐国往八达镇这一块的生意大多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