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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一个人的感情,偏偏要因为另一个人的伤害而不敢再去面对?
而这个男人,又有什么错?
他不过是猜到了一个他所想要隐藏的秘密。
也许是因为沈鹤的出神,盛伯雍睁开眼低头,咬了咬他的下巴。沈鹤仰起头,大口喘息,忍不住伸手去他的胸膛,可他手臂用力,强悍地将人抱得紧紧的。
沈鹤靠在门上喘息,心脏跳动得飞快,他不由抓紧盛伯雍的手臂,吃力地站着,全身酥软。
边上的门铃突然被人按响,紧紧靠在沈鹤腰上的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扭动了两下。
“沈鹤,去吃夜宵吗?”
是住在隔壁的柳言明的声音,依稀还能听见其他人也在旁边说话。沈鹤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微微抬首看着盛伯雍的眼睛,良久,终于给了门外的人一个回应。
“我不去了。”
“咦?”
“柳哥,我有事,你们去吃吧。”
门外的脚步声很快渐渐走远。沈鹤一直仰着头靠在门上,视线停留在盛伯雍的眼睛、鼻子、嘴巴上,直到男人抓着他的手,亲吻他的指尖,他终于喉结上下一颤,开口问道:“你喜欢的人,是谁?”
男人的呼吸吹拂在指尖:“他叫沈鹤。”他闻着沈鹤的手掌,舌尖拂过掌心的纹路,“但我更喜欢他过去的名字……宋霖。”
沈鹤心头发颤。
“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只喜欢你。”
当这句话最终从盛伯雍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沈鹤颤抖着靠着门就要滑下,腰身被男人紧紧箍住扣在怀里。
“我没喜欢过谁。刚知道自己性向的时候,因为不能理解,以为自己是怪物,我直接跑去当兵。都是男人,从头到脚长着一样的器官,我没有欲。望,我差点以为自己没病。直到遇到你。”
沈鹤微睁着双眼,不解地看着盛伯雍深邃的眼。他不是个会讲故事的男人,叙述起记忆里的那点事□□,语调平平,就好像在念一封没有经过润笔的干涩的书信。
“你为了拍戏,来部队里体验生活。因为你,我梦。遗了很久。班长他们都在开我玩笑,以为我在想女人。他们不知道,我在想的人是你,你当时就住在隔壁班。床位……和我只有一墙之隔。”
“盛……”
“我贪婪地在操场、食堂、洗衣房追逐你的身影。你离开之后,我只能在偶尔休息的时候,在商场的广告牌上看到你的样子。班长退伍前最后一次参加抗洪救灾,出发的路上,他开玩笑问我,要是有一天退伍,我要转业做什么?我跟班长说,我要去演戏。当时,所有人都在笑,他们不知道,我是真的打算演戏。因为那样,可以找到你。”
沈鹤脑海里飘过支离破碎的画面,那些下部队体验生活的记忆对他来说,已经是很久远以前的事情了。他记得不多,甚至根本不知道,有这样一人,从十几年前就把目光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次抗洪救灾,好些战友都被泥石流带下来的山石砸伤,班长……为了救人被洪水冲走,连尸体也没找回来。我也在那时候受了伤。医生说,就算伤好了,以后也不能进行太大的训练。团里的意思是,让我光荣退伍。”
沈鹤一直被盛伯雍抱着,男人的声音虽然平静,他却依旧在脑海里能够描绘出那样惊险绝伦,让人后怕的画面。沈鹤忍不住抬手,抓紧了男人的后背。
“我那时候已经在部队待了六年。离开的时候,我告诉他们,以后还能再见,在电视上看到我。他们都当我是说笑话,但是那年,我真的追逐着你的脚步进了娱乐圈。第一部电影,和你一样,在国外成为影帝。”
“我那时候拿着小金人,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家里人帮忙引荐和人认识,但是回国的那天,在机场,我见到你和闫宁在一起。你用我期盼的眼神,望着那个男人。”
他本想否认自己就是宋霖这个事实。可是盛伯雍的话已经说到这里,他又哪里能忍心去否认。“对不起……”
“你知道,去年颁奖典礼上,我从你身边经过上台去领奖的时候,我心里有多懊恼么?葛晖说你这次也有被提名,胜算很大,我是冲着你才去的,想要见一见你,哪怕只是坐得稍微近一点,只能看到你的侧脸,我也满足了。但是没想到,最后得奖的人是我……”
盛伯雍提到颁奖典礼,沈鹤的记忆总算是清晰了起来。那天的事情的确让他难过,但也在意料之中。没有希望就不会存在失望,但大概是因为习惯了失望,所以那天最大的噩梦并不是盛伯雍摘走影帝,而是停车场里让人心灰意冷的出。轨。
盛伯雍还有很多话想要说,可沈鹤已经不愿再继续往下听。听得越多,他越觉得自己承担不起这份感情。
可男人捧起他的脸,不断地在他脸上落下亲吻,鼻尖贴着鼻尖,凝视着他:“我知道你是他,我知道……”他放下一只手,摁在沈鹤的心口,隔着血肉,那里的跳动如同擂鼓,掌心滚烫,不知道究竟是谁的体温,“我知道这里头的心脏,它的名字叫宋霖。我知道你是他……别拒绝我,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你好,对你很好。”
沈鹤的嗓子被哽咽住。他张了张嘴,不知究竟该说什么。良久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欺身吻上男人的唇。
他可能现在还不够爱,但是他正在爱。他怎么可能再放开这个男人的手。
第51章 我喜欢的你(中)()
这一晚上,沈鹤没有再出过房间。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跃出地平线,悬在半空。沈鹤睁开眼,身侧的半张床已经空了,只有凹陷的枕头在告诉他,昨天晚上这里的确睡着另一个人。
沈鹤的视线再往旁边扫,盛伯雍拉开了半边窗帘,站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只杯子,氤氲着热气。
“醒了?”
听到床上的动静,盛伯雍转回头来。
他身上穿的是后来从衣柜里拿出来的浴袍。因为身上的衣服都湿得不能再穿,沈鹤给外出吃夜宵的柳言明打电话让他帮忙买了几件替换的内衣裤,外衣跟裤子盛伯雍自己洗了晾晒在窗口,到现在还有些湿,没有全干。
“醒了。”
沈鹤掀开被子下床。一整个晚上下来,沈鹤并没有睡得太沉,躺在身边的男人一直紧紧抱着他,就好像生怕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会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盛伯雍走到床边,帮忙把衣服递给沈鹤。青年脱了睡衣背对着他换上衣服,修长的腿套上裤子,上拉到腰际,遮住精瘦的腰肢。盛伯雍忽然觉得嘴唇发干。
昨天发生的事,让他一度以为只是梦。不管后来进出房间的柳言明还有陈大少在房间里坐了多久,又说了多久的话,他的视线一直跟随者沈鹤。
那样露骨的眼神,也许根本躲不过别人的注意力,甚至可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对沈鹤究竟抱着怎样的情绪。
但是那时候,他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他只想看着沈鹤,看着这个曾经站在远处和别人并肩的人。以至于,后来关灯睡觉,除了抱紧身边的沈鹤,他不知道还能再做些什么。
“我是不是……还在做梦?”
沈鹤转身,伸手去抚摸盛伯雍的脸颊,后者的视线一直在他的脸上流连,抬手按住他的手背,而后改为十指相扣,紧紧地握在一起。
“不是梦。”
“嗯,不是梦……”
唇瓣相触的吻,比起昨晚来要更温柔一些。莽撞的男人似乎终于学会了怎样亲吻,沈鹤往后一倒,被半压在床上,唇舌的纠缠激得他双手紧紧扣住男人的肩膀,刚穿上的衣服被料到胸前,裤子上的扣子被解开,男人的手试图往下。
沈鹤打了个激灵,按住无意识向下的手,呜咽道:“我今天有戏……”
话音落下,盛伯雍像是突然回过身来,魔怔地收回手。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囚禁在身体里那么多年的魔鬼,几乎咆哮着就要脱离束缚,驱使着他用强劲的胳膊箍着沈鹤的腰,把他推倒在床上,身体相叠,感受彼此的存在……
都是男人,沈鹤不可能不知道盛伯雍现在的反应。尽管隔着裤子,但是腹部相贴的东西清楚地传递战栗到四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发出呜咽声,却还是咬牙推了推盛伯雍——这几天虽然没有太多他的戏份,但是郑导随时可能变动拍摄内容,他不能在这时候把自己折腾进去……虽然,他也很想要……
“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