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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再醒来,是被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响给惊醒,“咳咳!”看了眼守在一旁的管家,他问得虚弱,“年三十了?”
“老爷,明天才是三十呢!”
乔老爷嗯了一声,看了看外面高升的太阳,“乐乐呢?”
老管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了,只道 ,“有方小姐陪着,应该不会有事,您感觉怎么样?饿吗?想吃什么?”
“……”
“老爷?”
“备车去医院!”
“老爷!!”老管家真是不懂了,“就因为乐乐,您把少爷都给逼走了,您…您究竟图的什么啊,明明她根本就不是乔家的骨血啊!!”土亩扑扛。
良久,乔老爷开口,“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那您昨天晚上又是为什么?”
想起少爷跪地的那刻,老管家心口就直疼,见老爷子嘴唇有些干,起身倒了杯水,刚端起杯子转身,就听卧床的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
“是我,都是我害了乐乐啊!”
“……”
“她的病,怪我!”
“…老爷?”
“怪我啊,要不是我怕她摔着,把家里都装饰了,她也不会因此受到感染,从来得了白血病啊!”乔老爷痛心疾首,指着宅子里,一处处的精装,“这些东西,吃人不吐骨头啊!咳咳!”又是一阵咳嗽,他涨红着脸,“快备车,去医院!”
“……”
医院里。
发生酒吧那夜后,乔尔一直想找方思思好好谈谈,无奈她说什么也不肯见他。
一天一夜的时间里,她在病房内,而他就在病房外,本想着总有机会,却是没想到乔老爷来了,经过门口时,很是清冷的扫了一眼。
“乔先生,想死缠烂打?”
“……”
乔尔不说话,随他怎么说,和小姐的事,他没有必要和他解释!
门板在砰的一声后,重重的合拢了。
最开始乔尔没想着偷听,直到忽然听到方思思大声质问:为什么,既然不喜欢我,两年前为什么还要碰我?前天在酒吧,为什么要下药陷害我?
呵呵,听到这里,乔尔是对里头的那个女人彻底的失望了。
曾经他喜欢的小姐,虽然跋扈、任性,却真诚,就算对谁不满意,也是说在当面,绝对不会背后一套,当面一套,可是现在呢?
抬头,他看着走廊玻璃窗之外的天空:老大,乔尔真的尽力了。
转身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女人,那是一张看似梨花带雨,却眼神陌生至极的脸,完全没了初遇时的烂漫。
或许他从来就不曾了解她。
而她,从来就没拿正眼瞧过他,毕竟他做什么都不配!
踏着一声声的鞭炮响,一身黑大衣的乔尔,学着心底最深处大哥的样子,压低帽檐,阔步走出医院,寒风里,他影子萧条,带着莫名的伤感,给人一种过客的错觉。
只是谁又不是谁的过客呢?
就像对何念瑶来说,每年鞭炮声响起时,顾亦朗总会给她最大的宠爱,知道她最爱玫瑰花,知道她喜欢被宠成公主的样子。
而今,面对她的是那位病患的摧残。
一次又一次的喊叫,精神病医院的工作人员,仿佛听不到一样,从来都不管理会。
却是今天不同,在她再一次的尖叫里,有人来了。
三三两两的脚步声,越走越近,她抓着栏杆,“救命,我…啊!”一句话没说出来,她感觉同居的病患从后面,用她手里那偌大的器具,又开始了。
而步步走近的人,正是曾对她宠爱万千的顾亦朗。
四目相对的片刻,身后的动作没停,她眼里的他逼近。
任是顾亦朗经过三年的牢狱生活,都没想到,再见心爱的女人竟然是这种场面,原本他还想着,只要她认错,他就会拉她出去。
现在看来,这样被玩过的女人,要来做什么?
挥手,示意助理推开他离开。
“不!亦朗!我,啊!”
何念瑶刚要喊,病患好像突然来了兴致,越发使力,而嘴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更是一波接一波的喊出来,羞愧难当下,她抬头撞向护栏…
“啊,血血!”病患一下子松了手。
而走远没远的顾亦朗,像是听到了什么,转身的一瞬,刚好看到何念瑶倒下去,赫然间的大喊,“救,救人!”
随行的助理,很快叫来工作人员,试了鼻息后,摇头,“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顾亦朗瞪了眼,完全不敢相信。
原本他来是想救她,没想到却因此害了她,“…念瑶!”他张了张嘴,哽咽的不行,任是助理怎么劝都不肯离开。
一个劲的拉着助理,“去看,去看!”
助理无奈,只好近身,奈何地上的何念瑶已经没了生命气息。
一连串的后事处理,火化直到捧着黑色的骨灰坛,顾亦朗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
出了精神病医院,天空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
一片片的落在他的身上和骨灰罐上,让本就情绪不稳的他,越加奔溃,完全疏离了地面很滑,自轮椅里起身,刚迈了两步。
只听噗通一声,人跌倒了,骨灰坛也碎了。
白茫茫的一片,全部散在路边,带着雪花的刺骨寒风一吹,想收集都带不及。
“…念瑶!!”
看着被风吹向四面八方的骨灰,顾亦朗崩溃,一头栽倒在路边,差点没把正在调头的小助理给吓着,想都不想的立马给顾子墨去电话。
半小时后,顾子墨赶来,最开始的时候,他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感觉医院门口的雪,仿佛比其他地方要厚实些,直到看见那残破的骨灰罐…
第234章 三月悬崖。()
凯迪拉克后座里,顾亦朗一脸的惨白,续断的叫声被外面时不时响起的鞭炮给淹没,无力的手指在看见顾子墨的时候,指着路边的那片‘雪白’。
他努力的叫出名字,“念…瑶!”
顾子墨只穿一身单薄的西装。站在风雪里,不作答。
随行的助理上前,把刚才精神病医院发生的挑重点汇报后,揣摩着说,“可能董事长的意思,是想把何小姐的骨灰收集起来。”
听到这话,原本语无伦次的顾亦朗算是狠狠点点头,一双略有些浑浊的眼眸,在看向顾子墨时夹杂了些恳求,“…帮…帮她!”
呵,顾子墨冷笑一声。
眸色幽幽的看了眼卧床近一年,已经年过60的老父亲,真没想到,在发生了那么多事以后,他居然当真说得出口。
“你想供哪?”他问他。
声音里有不亚于车外风雪的寒意,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更是铁青得毫无情绪。
两手抄兜的步步向前。“说?哪?”
“…家!”顾亦朗张嘴,憋了半天,吐出这么一个字伤人肺腑的字眼。
刹那,顾子墨只笑。
笑着说好,笑着让助理送顾亦朗回去,而他则是留下来。
骨灰的确按顾亦朗的意思收集了,只是供哪……,呵呵,车子调头,直驶城郊区的女子监狱。说来新年在即,是时候该去看看老朋友了。
时至正午,落雪纷飞,鞭炮、喜庆不断。
而监狱里,即使大门前贴了张‘福’字,随着走进里头也是一片死寂。
皮鞋踏在阴恻恻的走廊,就快见到谢致远的时候,顾子墨突然改变了主意。
嗅着米香,才发现监狱午餐的米饭好白,白得缺了什么。
骨灰一层层洒下去,那冒着热气的米饭,才看起来像话,转手递给狱警,只说了个名字,很快,又加了肉汤的米饭。算是送到某人面前。
许是饿了一天一夜,今天的谢致远特别的饿,管不了勺子筷子之类的,直接用手去扒,肉汤混合着白米饭,很香,软软的。
突然,咯吱一声,好像到了沙子。
如果放在从前,这样带沙子的米饭,他铁定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但今天不同了。错过一顿,下顿还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于是粗略的咽。大口的扒。
很快,一碗米饭见底。
喝汤的时候,还发现有碎骨……,“呕!”看清碗底的惨渣时,谢致远张嘴就吐了,那些大小不一骨块,他太清楚那是什么。
“呕!”又是一阵干呕,那原本捧在手心的碗一下子跌落在地。
随着残汤、剩渣洒在地上时,他看到了一枚再熟悉不过的戒指,略有些焦黑的内环里还刻着‘瑶’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