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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光,他盯着光下一个连一个的坑洼默然不语,他就像这条路,不敢被光照到,看不见的时候还不显,一暴『露』在光下,所有的污点都被无线放大。
嘀嘀。两声鸣笛声。汽车在他身侧停下。车窗下落,『露』出那张让他恨得牙痒痒的脸。
夭夭看着他,轻声道:“太晚了,这里又偏僻,你打不到车,我送你。”
李尧臣看她一眼,没理她,抬脚继续往前。
这算什么,施舍吗?他还没有卑贱到这种程度。
夭夭『摸』了『摸』鼻子,开车慢腾腾的跟在他身边一点点往前挪,安静了一会儿,她有些尴尬的开口,“刚才是我不对,我口不择言,你别生气了,原谅我。”
李尧臣这次干脆连头也不回了。
夭夭好声好气道了半天歉,他还是那副死样子,干脆闭嘴,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冲到他前面,回头一看,果然见他『露』出嘲弄的笑,仿佛在说:看,果然是意思一下。
夭夭踩下刹车,拉开车门大步走出来。李尧臣脸上还带着嘲笑,眼里却已『露』诧异,两种情绪『揉』在一起十分诡异。
夭夭大步走大他面前,挡住他去路,怒道:“你一大老爷们儿那么小心眼干什么?你说,想要我怎么道歉。”
李尧臣撇开脸,低声道:“不用道歉,你说的都是实话,为什么要道歉?”
夭夭瞬间软下来,不顾他的反抗拉住他手腕,娇声道:“老公,对不起嘛,我真是是无心的。”
“呵。不用骗自己了,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对,我是有这种想法,但我有这种想法很奇怪吗?正常人都会这么想。”
李尧臣甩开她的手,“那你还道什么歉?”
夭夭道:“我道歉是因为我只站在别人的立场,却没有站在你的立场去想。”
李尧臣不再说话,但态度也不见软化。
“这样,李尧城顶替你身份的事情我不追究了,你也不能再因为这个生我的气,咱们扯平了,行不行?”
李尧臣又是一声冷笑:“你追究我?你不应该感谢我这个大媒人吗?”
夭夭面『露』尴尬,“我错了,我把他当成了你才会喜欢他的,不作数的。”
李尧臣想起不久之前李尧城说过的话,他说他怀疑夭夭表『露』出的样子全都会伪装,她本来是个敏锐冷静的『性』子,如果李尧城说的是真的的话,她根本不会口不择言说出那种伤人的话。
但是她说了,不仅说了,刺的还是他最痛最无可辩驳的地方。
她这样的反应是伪装,还是真实?如果是伪装的话,目的又是什么?
李尧臣不动声『色』的继续试探她,脸上闪过一丝动容,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准备和我离婚的吗?”
夭夭见他脸『色』好了不少,靠过去柔声道:“我想了想,至少让我想明白喜欢的到底是谁,再决定离不离才对,你说呢?”
李尧臣抿着唇没说话,在心中快速的分析她的反应。
照这么看,她并没有非常喜欢李尧城,否则应该迫不及待和自己离婚才对,又岂会给自己希望。
没错,夭夭这句话,明摆着就是在暗示自己,她还么有彻底栽到李尧城身上,如果他能抓紧一些,说不定能挽回她。
李尧臣觉得不可思议,这是什么意思?其实她喜欢的是自己,还是她两个都想要?
正思考中,身后又传来一阵闷响,两辆卡车一前一后出现在小路上。
夭夭:“……”
这不是那两辆来运半成品的卡车吗,怎么会走这里?转念一想,云岭路,可不就是走这里最方便吗?
夭夭和李尧臣同时回头,皱着眉迎着刺眼的灯光站在路中央,一副打劫的架势。
两辆车在他们面前停下,当先那人跳下车,双手给李尧臣递了一支烟,道:“李少和夫人怎么在这里?”
他点着火,准备帮李尧臣点烟,被李尧臣冷着脸止住。
那人又转向夭夭,笑问:“这三更半夜的,您和李少怎么会在这里?”
夭夭反应很快,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想好了怎么回答,也是一脸隐忍的怒火,道:“我出来散心,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儿来了。”接着勉强『露』出微笑,“多谢你上次帮我们送去医院。”顺便提醒李尧臣一下,别臭着一张脸,这是可是救命恩人。
李尧臣拍开她的手,问那人:“这么晚了还干活呢?”
“可不是吗,要不然哪儿来的钱养活一大家子。”
李尧臣从夭夭手里夺过车钥匙,一边走向横在路中央的轿车,一边抱怨:“女人真麻烦。”
夭夭立刻接话:“我自己出来散心,你跟着干什么?嫌麻烦你可以滚回家睡觉去啊。”
那人尴尬的咳了一声,那天见的时候这位夫人明明温柔可人,怎么再见就这么……剽悍?果然女人难伺候,即使是李少这种高富帅的老婆也一样。
李尧臣冷嗤一声,没搭理她,一副不和女人一般见识的模样。
他把车停靠在路边,那人道了一声谢,上车开过去,还交代一声李尧臣和夭夭早点回去,太晚了有危险。
夭夭看着两辆车越过自己,突然,她看见一双眼睛出现在车斗上方,冲自己『露』出一个安抚的笑,立刻消失在黑暗中。
第121章 老公好像换人了()
夭夭越想越担心; 轻扯着李尧臣的袖子; 哀求道:“尧臣; 我们去帮帮他?对方那么多人; 还有枪,他手无寸铁的……”
李尧臣微微咬紧牙关,几乎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暗暗吸口气,忍着情绪道:“你让我帮我老婆的出轨对象?”
夭夭眼里闪过一丝难堪,“对不起; 但可以先不把私人感情牵扯进来吗?他毕竟是你的亲哥哥啊。”
“嗯; 泡自己弟妹的亲哥哥; 我真是三生有幸。”
夭夭:“……”
她没再说话; 也没开车,抱着膝盖坐在驾驶座上,垂着头沉默。
李尧臣的气得看都不想看她; 偏偏又不能不看,目光落到她屁股下面那件衬衫上时更怒,一把抓起来扔到车外。
夭夭还是没说话。
李尧臣拉开门把手; 脸『色』更沉,车门被锁住了。
他猛地回头; 道:“我要下车; 你活的不耐烦了自己去送死; 别拉上我!”
夭夭脸『色』泛白,颤声问:“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去的?”
“对。”李尧臣绷紧下颌,微抬头; 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
她默默打开门锁,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不再看他。
李尧臣顿了一下,打开门头也不回的下车往前走,三秒钟之后,那辆车从身后越过他绝尘而去。
等车尾灯再也看不清楚,李尧臣站定,拨通一个电话,“派辆车过来接我,我把位置发给你。”
夭夭边开车边想,这下李尧臣该气疯了,她不介意他顺便把她也干掉,只要在她死之前能把李尧城干掉就够了。
阿弥陀佛,希望他够血『性』一点,想想自己的被绿的事实,别总把视线放在女人身上。
夭夭不由得想起了戴舒衍,明明唐文珩是第三者,当初为什么戴舒衍选择了『自杀』呢?
李尧臣可千万别学戴舒衍那么傻乎乎的,生命多重要,无论因为什么都不应该轻易放弃。
李尧臣说过,下一个加工地点是云岭路的皮包厂,夭夭没有任何犹豫,开车疾驰而去。
轿车限速线高一些,没一会儿,她就远远看见刚才经过的那两辆车,立刻紧紧跟在后面。
夭夭当然知道尾随这种行为很容易被人发现,她就是要他们发现,一旦她被发现,李父就不会再以为李尧臣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候,李父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路是把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粉饰太平;另一种是把自己拉入伙,和他一起赚钱这高风险也高回报的工作。
而夭夭是不会同意入伙的,那李父只能走第一条路。
在李尧城已经眼睁睁看到他母亲被杀死的前提下,他会继续看着自己被杀死吗?
夭夭就是在『逼』李尧臣,用卑劣的手段『逼』他,顺便『逼』李尧城,让兄弟两个更快的对立。
夭夭想起上个世界,她吸取教训了,这次绝对不投入任何感情,不带任何三观,最后谁能活下来都无所谓。
卡车在前面转了个弯,夭夭微扬眉,这条路可不是向皮包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