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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岚以前还见过泽山谨开灵,但是这要与茕芜的诞生相较,却还是差了一个档次。一个是神物,一个虽然是神兽,却也只能算在灵物的等级。班岚脑海中划过泽山谨开灵时他念出来的文字,又不由得有所疑惑、有所推敲——究竟是神兽属于灵物,还是现在的天道造不出神物?
天道荫蔽,指不定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茕芜是魔族,还是一个神物,那么他那种逆天的佛缘、天赋和战力就说得通了。想到这个,班岚又不由得咋舌,单单一个茕芜就有这般战力,那么荒古时期可能占据了半壁江山的魔族又当如何?
茕芜以前同阶一打五无敌,甚至于对付高一等级的关泓加上同阶的四方镇使也尚且游刃有余,而且关泓与四方镇使也皆非池中物;那么更别说现在茕芜再度突破之后了——同阶之中,茕芜恐怕可以一个人扫空四五十个寻常对手。
再估算一番普通魔族,恐怕同阶之中一对五也是毫无压力的。
这对于普通仙修来讲,就是每一名魔族都有越阶挑战的实力;而这种能力,在仙修之中万不存一。
也难怪……荒古时期的仙修或者说仙族,会对魔族如此之忌惮,甚至于不惜下狠手剿灭魔族。
这些事情,都是从关泓的只言片语之中推测出来的。
班岚头大地揉揉额角,摆摆手示意风兮可以自便。现在的杂毛鸟,觉得有种被瞒在鼓里的不爽感。
关泓显然是知道茕芜身份的特殊的,因此他护着茕芜、自己站出去当挡箭牌,就说得通了,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个人交情造成的行为,而是茕芜本人的身份对于关泓那一支魔修的非同寻常的意义。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冲着茕芜去的邪修里,有多少人是知道这件事的?或者说,所有修魔的、不论正统魔修还是邪魔歪道,又有多少人是知道魔族的存在的?
魔族的强大显而易见,因此修魔者关注魔族之事、并试图探索,甚至于保存着许多秘辛,这都不是什么难以解释的事情;那么仙修……或者说仙族呢?当初应该是仙族下手毁了魔族,明明应当继续忌惮才是,但为什么在仙族之中,魔族的存在反而成为了未知?
……换个思路。
班岚吸了口气。
荒古断代,历史被抹去,不论是修仙的还是修魔的仙族,对一切的认知应当是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的。但是,不同的是,仙修一心追求仙途,哪怕荒古时期的秘密让人难以揣测,却也不会放太多心思在上面,魔族的存在又只是一个猜测,现今也并无对证,种种原因下来,仙修对魔族的关注自然会有,却也不会太过重视。
而魔修就不一样了。
仙族修魔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挑战,魔道坎坷并非坦途,不堪重负堕入邪道者不知凡几,在这种状况下,能在魔道登顶的传奇人物少之又少。于是,魔修一旦发现了魔族的痕迹,就会不遗余力地去寻找魔族的源头、踪迹、线索,一丝不放;因为魔族很有可能藏着修魔者真正强大的原因与线索。在这种情况下,很有可能在长期发展的过程中,魔修手里就渐渐地掌握了数量远超过仙修的、关于魔族的消息。
“真是好大一出戏。”班岚暗自想着。这番推测下来后,关泓身后的势力究竟想干什么,恐怕也能有所猜测了。
最正常的,不过就是建造一片魔修净土,如上古时期一般,建立魔境甚至魔域,让更多魔修找到正途。可是,假若是这个目的,那么他们就应当如传教士一般宣传自己的理念,不断地扩大队伍,而不是隐藏起来,暗戳戳地培养魔修和魔兽。
而最不靠谱的猜测,又或许是最接近真相的猜测……就是他们在试图培养魔族。
培养魔族做什么呢?为了使魔修壮大、强大起来吗?可若是这样,那么关泓在知道茕芜是一名魔族的情况下,就因该把他藏起来、困住、利用起来,而不是像个护卫兵一样把茕芜护在身后,偏偏还不去干涉茕芜的正常修炼。
瞧上去倒是跟天道的行为如出一辙。
所以——
关泓,或者说关泓身后的势力,至少有一部分人的目的,是要通过培养、保护魔族,而逆向追求荒古回归!
毕竟,魔修最广阔的天空,就在荒古。
这是一场拉锯战。哪怕是有这样的目的,关泓的做法也注定了他将会是一名先行部队的牺牲者,而不是最终成果的享受者。
班岚不知道这种努力究竟是何时开始的,可能是上古以后,也可能是上古就有。
长期的牺牲下来,朝着一个根本不知道会不会成功的方向前行,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还在坚持,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偏离了路线,走向了其他方向。但是,坚持下来的人——譬如清醒睿智的关泓,就是个当之无愧的朝圣者。
第一百八十四章()
见到班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风兮微微一哂,也没说什么;便起身往外走。
说起来;班岚能够从只言片语间推测出大量线索;风兮也是有所预料的。假如不是擅长处理信息的鸟;班岚又怎么可能想到建立聆风阁这事儿?如此,风兮也算是对这只“入世神鸟”有了点了解。
风兮慢悠悠地出了树心的屋子,便飘然而下,落到突起在地表的粗壮树根上;接着就顺着根系的脉络踩了几步,打开了树底下的酒窖。在冰凤域,酒窖的温度要比外界暖和得多,风兮迈步进去,抖了抖薄纱;有些许不适应。
还余了百许坛雪沙酒。风兮弯腰捧起一坛酒;放在耳边摇了摇,听得酒坛内的雪沙清灵绵密的声音,微微勾了勾唇。上好的陈酿;本以为还能再喝个百余年……如今约莫是要全数搬空了。
把酒坛放回原位;雪白的腕子一抬;露出了薄纱掩盖下的一条冰蓝色链子;正缠在那截腕子上绕了两三圈。风兮把暗扣解开;微微一抖手;那个瞧着只不过精致了些的手链展开;赫然便是冰凤族的额链。
冰晶般的额链挂上光洁的额头,水滴状的坠子里,冰白的线条镂刻着线条优美的冰凤;坠子之下则是一点艳红的眉心印,衬得坠子都染上了薄红,里头的冰凤更是仿若浴火重生。
风兮戴好额链,袖子拂过,百许坛子的雪沙酒便尽数收拢进了额链之中;唯余下足边一坛,被风兮抱在臂弯里。
转身朝酒窖外头走去,风兮的衣摆飘飘摇摇,伴着一首悠扬的小调,在他口中轻轻哼唱。
“雪沙送万里,风兮雨兮迢迢兮……”
“九幽对天琴,兰心君心似我心……”
最早酿的这坛雪沙酒……他准备去祭给飞升上界了的、教他酿酒的兰心老祖。
……
“兰心老祖,究竟因何而飞升?”悦耳的嗓音冷不丁从风兮身后冒出来,风兮却只是挑了挑眉,继续把最后一杯酒洒在了兰心老祖以前居住的琼枝梧桐树前。
班岚没得到回答,也不着急,只是望着那树顶上并未消失的冰茧莲花,过了会儿,解释道:“我听到你唱歌了。老祖是和他道侣一起飞升的吗?”
“九幽”他没听说过,不过兰心老祖惯用的神兵利器,却是一架天心穹木炼制的琴,名字简单粗暴,就叫“天琴”。
风兮撒完酒,手指松开,那个临时凝结出来的冰质酒杯便化为清水从指缝间跌落,半空中化为细碎圆润的冰珠子,噼里啪啦地跳了开去。
“不是道侣,非要说的话,算是道友吧。”风兮垂眸解释道,“老祖他是和至交好友君忧接连着飞升的。不过当时他们一个在冰凤域,一个在南部荒域,天南地北的,没人把他们联系起来。”
“君忧的趁手神兵是一柄黑玉箫,名为九幽。老祖以往在人界历练的时候,磕磕碰碰的不知道吃了多少亏,然后就遇上了同样到处碰壁的君忧。他们志同道合,甚至于体质也是相似的;君忧的资质一开始并不显,后来机缘巧合下才发现竟是万年难遇的人界鬼才。”
“不过不管是君忧还是兰心老祖,那时候的行事都是很低调的,与其说是小心翼翼,不如说是滑头得厉害;他们行动时的形貌时常改换,甚至于不吝惜改换气息的灵丹妙药,如此周旋于人界,一同摸索出了一套适合他俩的功法。”
“功法成型之后,他们在一起行动的时间就变少了,不过联系倒是一直有,也会时走动走动。再往后,就是一同陷入了渡劫期的瓶颈……直到老祖飞升,连带着君忧前辈也没过几天就飞升了。”
班岚听得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