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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岚略一沉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聆风阁虽然没把自己和迤墨的消息放出去,但毕竟城主府也是有自己的消息来源的,有心打探的话多多少少能知道点自己的踪迹。
再加上天霜门,他们与药居也有联系,而班岚和迤墨去药居时并没有做什么伪装,想来也是被他们得了消息去。
现在,冰属天材地宝面世的时间算上来已经快要满一年之期,而城外山脉中也仅有白虎传送谷尚未有人能进去打探,其余地方多少都有探索过了;而城中此时出现的白虎,无疑就是最合适的合作对象。
然而,白虎进城之后又没了踪迹,城主府与天霜门同气连枝,佣兵工会多少也知道一些关于白虎进城的事情,这些势力彼此间心照不宣,都会刻意瞒着那些“外来”势力,但与此同时,他们能接触到白虎的可能性也就小了。
比较起来,态度中立的聆风阁反而成了他们再度争取的突破口,三日来,白虎的踪迹被瞒得严严实实,要说没有聆风阁的介入,想也不可能。
“你们怎么说的?”班岚问。知道了阁里这边的说辞,他也好随机应变。
“我们说——”
“白虎的消息——”
“被老大买断啦——!”
三只寒鸦昂起头,一副“老大很有钱”的狗腿样,
“当初——”
“城主府来问——”
“就这么说啦——!”
班岚:……虽然有点哭笑不得,但这确实是最合适的说法,没有暴露他的身份,也给了聆风阁足够的理由。
聆风阁作为一个情报组织,自然走的是利益至上的经商路子,旁的不说,只要有足够的报酬,买断谁的消息也不是不行;尤其是有一些出门历练的少爷,或者防人寻仇的,这样的交易也不是没有过。
“这样,你们先提提价,提到差不多了,就放话说可以与我协商。”班岚摸摸下巴,有这种机会,当然要让他们出出血。
实际上班岚也可以选择直接离开天霜城,跑远了自然也会安全些;但是,班岚不会炼药,得请人修帮忙,贸贸然接触其他势力,总归不如与天霜门合作来得妥当。再有就是,如果人修干脆合作起来硬闯白虎传送谷,那么保不齐维持了上万年的法阵就会被破坏,就得不偿失了,说不定还会上升成神兽与人修的种族矛盾。
三只寒鸦得令便走了,这边的班岚便干脆带着迤墨在室内转悠了一圈,一边转悠,一边絮絮叨叨地念:
“主子,房梁上刻了空间铭文,可以放大屋子。”
“东南角那里刻了个小传送纹,跟天池下的汤泉连着。”
“东北角有小冰灵阵的阵盘,冰魄暂时在那里做阵眼,主子可以先在那儿将就着炼体,不用的时候可以先收起来。”
“对了,四面墙上都有镇纹,可以震慑心怀恶意的来者,也可以防止魔气入侵。”
“屋顶上刻了凝心纹,修炼时更容易静心。”
“西南角这里……唔?”
班岚兴冲冲的,还没说完,就被自家主子一把捂住了嘴。低头看去,发现迤墨抿着嘴,眼里又像是心疼,又像是暴躁,情绪满得都快要溢出来了。
这要是兽形,估计是抿着耳朵,耷拉着尾巴了,看上去会有点狼狈。
班岚抬手握着自家主子的手腕,轻轻拉开,垂头柔声哄着问道:“主子,怎么了?”
“你下回,别刻这么多了。”迤墨很心疼。这里只不过是一个暂时的落脚点,杂毛鸟就干了这么多事,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嫌弃空间小。早知道,就不表现出来了……出门在外,哪来那么多余地,让自己挑剔这挑剔那。也就是杂毛鸟,会这样纵着他,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堂堂一个金丹中期,累到耗空了精力。
“嗯,下回不刻这么多了。”班岚摩挲了一下手里细滑的腕子,忍不住把猫崽子扯到怀里搂着,笑眯了眼,下巴抵着头顶,“把这些刻纹带走就是了。”
被班岚拉进怀里的迤墨一下子有点傻眼:带、带走?
合着刻纹还能带走接着用吗?
第十四章 怦咚()
迤墨以前一直以为铭文与阵法差不多,实际上两者的差别还是比较大的。
铭文,或者说刻纹,单个的作用都比较单一,所需要占据的面积也小,刻起来要控制得更细致,好处就是它们不需要灵石来供能,而是可以自行汲取周围的灵气进行运转,与此同时,把刻有铭文的物件削下来,放到别处再用连接纹安置,这个铭文就能够继续作用;而坏处就是铭文很脆弱,只要破坏里面的任意一条纹路,这个铭文就坏了。
阵法则是在铭文的基础上发展出来的。纹路复杂多变,但没有铭文要求那么细致,同时一般需要更大的面积来铭刻。阵法的作用一般都会多一些,甚至有一些结合阵法、转换阵法可以通过细微的调整起到不同的作用;另外就是阵法有节点和阵眼,破坏一个阵法需要破坏大多数节点或者直接破坏阵眼,否则就只不过是削弱或者改换作用。坏处就是,阵法需要用灵石或者别的物件来供能,当然也可以直接用灵力供能,否则就不起作用;另外,一般阵法没法携带使用,除非炼制成阵盘,或者利用特殊材料绘制在玉牌上。
譬如班岚给迤墨刻的小聚灵阵,阵纹里面就填了引灵石的粉末,用来吸收四散的灵气维持阵法运转。
“刻纹可以带走?”迤墨不由抬头问道。
班岚挪开了下巴,松了松手臂,依然把人圈在怀里:“嗯,能带走,下回刻个连接纹就能接着用。”连接纹作用很鸡肋,连不了属性差异过大的东西,也连不了自身能量过大的东西,但用来转移刻纹却很好用,而且消耗不大。
迤墨张了张嘴,忽然意识到杂毛鸟没有认错,便又换了副口气训他:“就算刻纹可以带走,你也不能一次性刻这么多!”
“……”班岚嘴角的笑一僵,没想到这回的主子这么不好糊弄。叹一口气,班岚无奈地点头:“好,我听主子的。”
其实道理他都明白,可是就是忍不住想宠着自家主子。就像平时喜欢把毛茸茸的猫崽子揣怀里,喜欢把人形的主子也搂怀里而不是让他下地自己走一样,能捧着,就不想放着。
这回也是。自己在猫崽子身边,就不想委屈了他,哪怕知道这些都是外出历练的人所必经的,班岚也总想着要把主子捞到翅膀底下护着……但这样总不是个事儿。
迤墨要成年,就必须要经过厮杀与突破,这些是旁人无法替代的。班岚哪怕有那个能力护着,他也不能这么干。
一不小心想远了点,班岚只觉得浑身都不得劲,软绵绵地把自己挂到了迤墨身上,脸埋在他后颈,声音闷闷的:“主子……”
迤墨被杂毛鸟突如其来的撒娇暴击,整个猫都不好了,浑身僵直结结巴巴地问:“怎怎怎怎么了!?本尊、本尊不就是训了你两句么!你、你这样,本尊大不了不、不、不训你就是了!”
班岚深深地吸了口气,闭着眼睛蹭蹭迤墨的脖子:“主子……一定要一直做我的主子。”
这么多年了,父亲母亲不是他的,族人也不是他的,主子总该是他的了吧——也只能是他的,一直是他的。什么都不能抢了主子,别的人、别的兽,成年坎,天雷劫——都不可以。
蹭脖子=撒娇暴击的平方,迤墨更加手足无措了。从杂毛鸟那里传递过来的情绪浓烈又陌生,迤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是直觉上应该安慰安慰自家杂毛鸟。
要怎么安慰——迤墨焦躁地想着,手轻拍着班岚的脊背,忽然灵光一闪,抬手用力把杂毛鸟的脑袋从自己的后颈挪了开来。
班岚疑惑地睁眼,却被迤墨往下摁了摁脑袋——猫崽子垫起脚,学着之前杂毛鸟的样子,在他的发心轻轻啄了一口,然后再一巴掌把他推开,撇过头别别扭扭地说:“好……好了,本尊安慰过你了,别、别再撒娇了。”
班岚维持着被摁下脑袋的姿势没动,大脑瞬间卡顿。
什么患得患失啊,什么担忧啊独占欲啊,全都飞走了。刚一回神,班岚的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忍不住抬手捂住脸,只觉得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皮肤是烫的,呼吸的节奏是乱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大:怦咚——怦咚……
天……
这……犯规……
他该是捂脸好还是捂胸口好。
头一回,被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