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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尘离将那块鸦羽绸缎塞进了春宫袋的衬里里,又找来针线,模仿连翘的针脚,将那衬里重新缝好。
最后,他再把鼻烟壶放进了春宫袋里,将袋口拉紧,放进了怀里。
鼻烟壶里的草药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味道,被休温暖着,香气愈来愈浓,整个房间都弥漫着这个气息,余香袅袅,恍若仙境。
画尘离不知不觉竟模糊了视线,渐渐的阖着眸子睡了过去。
许怀泽带着连翘离开胡杨林之后,向南行进了三十里路找了个避风的地方停了下来。
刚停下,连翘就跑来抱着他的胳膊喊饿。
许怀泽还想给她吃水泡馕,连翘立刻耷拉下脸来,威胁许怀泽:“师兄,你再给我吃这东西,我就立刻返回鸡鸣村去,再也不跟你去江南!”
“不行,江南南宫家的暖心丸能治你身上的尸毒!已经拖拉了半年,今年春天说什么也要赶到江南去求药!”别的事都好商量,只有这件事,许怀泽从不让步。
连翘一歪头,说:“那你给我熬羊肉汤喝!”
“我们只有干粮,没有羊肉。”
连翘冲着许怀泽做了个鬼脸,吐着舌头说:“师兄你少骗我,我那天看见屠夫扛了个羊腿给我们。你偷偷藏在马车厢底,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整天躺在马车里闻那羊肉味,流口水呢。”
第85章 地葬男尸()
许怀泽哭笑不得地望着连翘,尽管他已经把羊腿层层包裹了十几层,她那狗鼻子也能闻到这芬芳扑鼻的羊腿味。许怀泽不是舍不得给她吃,实在是怕她路途颠簸人太辛苦,吃了油腥之物会呕吐。
可是。连翘打定主意要吃的东西,许怀泽也奈何不了。
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许怀泽割了一小块羊肉下来,四处捡石头垒灶架木头,准备熬羊肉汤给好喝。
听到有羊肉汤喝,连翘立刻生龙活虎。她嫌许怀泽烧的火不够大,便亲自上阵,在四周找柴火。许怀泽的眼睛一直跟着她,就怕她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会出事。
北疆一年四季都没有什么雨水,树林生长得慢,可以拾捡的柴火也不多。连翘转了两圈只找到了一小捆枯树枝,不够熬羊肉汤,她便从马车里找来小铲子,试着挖些根茎来烧。
连翘一眼不远处的灌木丛下,那里土层虚浮。应该是近期有人在这里曾经翻挖过。连翘图轻松,见有些根茎已经露在外面,想把那丛半死不活的灌木挖出来烧。
刚挖了两下,那灌木丛竟然整片的被翻了起来。
“师妹,怎么了?”许怀泽见连翘拿着铁铲站在那里发呆,也顾不上管这锅羊肉汤,走了过去。
只见翻起来的土壤之下,竟然是个大大的蚁窝,成群结队的蚂蚁在忙碌地贮藏食物。
已是十月,此时的北疆温度昼夜温差较大,夜晚会到零下五度,冰天雪地,大中午却又阳光高照,少说也有十度,足够温暖。这个时候正是午时,一天最温暖的时候。但对于蚂蚁来说还是有些冷,所以它们都会藏在土壤之下。
连翘翻土看到他们并不稀奇,奇怪的是它们都在搬运食物,而那些食物许怀泽看着眼熟,蹲下身用树枝挑了几个来看才发现,原来是肉。
“师兄……”连翘的声音里全是疑惑,尽管她什么都没说,许怀泽也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且退后,我来挖。”
身为仵作,当然不会降格去挖坟墓。但假如发现此处有可以埋有可疑尸体,他们就要查个清楚。
连翘退后两步,许怀泽一鼓作气,将这本已经松动的土全部挖开。不过才挖了三尺深,就看到一具穿着绸缎的年轻男子。衣裳和身体都完整无缺,可是他的头颅血肉模糊,有些地方还露出骨头,像一个被砸烂的西瓜,瞪着黑洞似的眼睛。好像在述说他的枉死。
羊肉汤熬好了,却发现了尸体。连翘和许怀泽都无心品尝,而是从马车里取来香炉,摆在尸体旁边点燃,二人分别站在尸体两旁,默念了一段经文,简简单单地做了一场超度的法事。
身为仵作,在验尸之前,都会有这样一场法事。
一来是出于尊重,请尸体的主人原谅他们对尸体的冒犯,二是抱着做善事之心,无论是否是枉死都希望尸体主人能早点轮回转世,投胎到好人家。
正如连知晓所说的,仵作这活既是件积阴德的事,也是件自损福气的事,多些礼节总不会错,只要见到了尸体就超度不会错。
上次许怀泽没有给雷震天做法事,是因为当时它还只是一张人皮,不算真正意义的尸体。他们去验尸时,玄铁城的仵作们已经验过好几遍,法事也已经做过,他们自然不必再做。后来发现是雷震天的尸体,没有再挂回到城头上示众三天算是不错了,又怎么可能再给他做法事。
在魔鬼城,连翘和许怀泽也曾经给无名女尸做过简单的超度,只不过没有用香炉而已。他估央弟。
做完法事之后,连翘动手要脱尸体的衣服,许怀泽伸手将她拦住,说:“你且去喝上几口羊肉汤,补补身体。这里或许是附近村庄埋尸的地方,我们不小心挖出来已经是大不敬了,若要验,也不该由你来。”
“师兄,尸体是我发现的,就算有报应也是报在我身上,怎么能让你来验。”连翘不肯,坚持要和许怀泽一起验尸。
许怀泽无奈,只好答应。他敷衍地将尸体上半身脱干净,左右看看没有受伤痕迹之后,便把连翘支开,再验下半身。
死者大约二十二三,身体还很年轻,地底下的温度足够低,尸体保持完整。
许怀泽根据尸体被蚂蚁啃咬的情况,估摸着他已经死了有一、两天,奇怪的是,蚂蚁没有啃咬死者的身体,只是啃噬了他的头部。
就在许怀泽犹豫不决之时,连翘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端着羊肉汤一边喝一边歪头看,问他:“师兄,看出什么可疑之处吗?”
许怀泽已经习惯性地写了验尸记录,他见连翘还是要凑上来看,便把记录递给了她。
连翘一口饮尽羊肉汤,将碗放在地上,拿着许怀泽写的验尸记录细细看了起来。许怀泽已经细致的检查了尸体的眼睛、口腔、牙齿、舌头、鼻孔以及肛门、阴部两处,皆无可疑之处。
尸体除蚂蚁吃干净了头部之外,舌骨已断,身体上并无刀伤烧伤等伤口。许怀泽在坑里发现了一种混合了奇怪香料的蜂蜜,蚂蚁们特别喜欢这味道,全都集中在这些残渣之上。
许怀泽粗略估计,死者是被人掐死之后,凶手在其脸上涂抹了厚厚的一屋特制蜂蜜,再将他埋在蚂蚁窝里。蚂蚁受到蜂蜜香气的诱惑,开始啃噬死者头部,导致头部不够完整,而身体却完好无损。
再详细的的检查,就需要一些专业工具和材料,在这里是完成不了的。
“这破地方,一时之间也找不到足够的酒和醋啊。”连翘看完许怀泽的验尸报告之后,又端来一碗羊肉汤,看着那半是血肉半是阴森白骨的头颅,叹道:“就连草席都没有,可怎么验?”
荒郊野外地挖出尸体来,特别是这男尸身上穿着如此华丽的衣裳,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被人谋害的,绝非寻常埋葬之地。
若是平时,许怀泽一定会查下去,但如今,前是大雪荒路,后有神秘杀手,许怀泽不想分心为这无名男尸伸张正义。
“师妹,你快些回去躺着,待我把这男尸重新埋了,再赶路。”
连翘见许怀泽不闻不问,急了:“师兄,我们怎么能见……”
连翘本想说不能见死不救,瞟了眼那男尸又觉得这形容得不对,只好改口:“爹说过,尸体是无声的证据。一个人到底是自然死也是冤死,都有定数,假如遇到这种无名尸就说明死者心有不甘,要向我们申冤,不能不管!”
“师妹!”许怀泽忽然恼了,“你是不是不听师兄的话了!”
“师兄……”
“当初我答应过师傅不再带你验尸,在玄铁城已经破例,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坏了规矩!”许怀泽强行将连翘抱起,把她扔进了马车里,从外面将车门锁住。
连翘气得在里面又踢又踹的,奈何这马车都是加固了的,丝毫不动。
许怀泽见锁住了她,这才放心,拿着铁铲准备重新埋尸,刚搬起那尸体准备扔进坑里去,忽然发现尸体口鼻涌出蘑菇状的泡沫,乍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尸体死而复生,口吐白沫。
许怀泽莫名地打了个冷颤,他自小跟着连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