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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外的花园里,高元仪却对着明亮的月光,郁闷地喝酒。
他自幼习武,耳聪目明的实力还是有的,再加上稍稍刻意地探听,某些没羞没臊的动静就毫无意外地尽数落到他的耳朵里。
他十六岁的时候,家中母亲就安排了通房,他并不是不通世事的毛头小子了,听得房里的动静,忽然忍不住地想想,那个女人是在自己的身下娇=喘吟=哦,不知怎地,居然就有了反应。
独自一人对着凄凉的月光,居然也能这样。
他低头瞪了瞪自己那不安分的小…兄…弟,苦笑一声,又咕咚咚灌了几口酒。
贴身侍卫高就轻声寻了过来,也听见了客房里的动静,低着头没有说话。
高元仪低笑一声:“你看,这两人明明是逃犯,日子过得倒是悠闲自在!我倒是成了替他们操碎了心的。”
“二少爷,永安郡王被玉绝楼的人带出城之后,带着将近三万人的残部,往西北逃窜了。”
“燕州通州一带是他的势力范围,他势必要回去的。家里传信过去了吗?”
“已经让老爷带着家眷们都快马加鞭地逃亡柳州了。”
“好!柳州有苏家四公子带兵驻守,爹娘他们去了,也能暂时安全。”
“二少爷,太子殿下那里,咱们真的不用去投诚吗?”
“不必!对了,我让你办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高就点点头,将手里的包裹晃了晃:“属下已经把通关文书和马车都准备好了,再过几日,等到西京城解除戒严,就可以离开了!”
“嗯,等他们……咳咳,等他们完事了,你把包裹放到他们门口就行了!我还有事出门一趟,你随后来书房找我。”
高就闷声答应了。
…………
却说永安郡王,被玉绝楼的人从太极大殿带走的时候,就已经险些崩溃。
他怎么也想不到,玉瑶会枉顾他的嘱托,强行派人将他从皇宫里劫走。
先前所说的一切,她压根没有听进去!
等到在宫外见了面,玉瑶穿着一身雪白的短打,手持长剑冲到他身边的时候,正要伸手来抱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他在轮椅上不能站立,只能指着她,气急地控诉:“玉瑶,你太让我失望了!”
玉瑶打定主意不让他就这么死在宫里,也就对他的暴怒早有准备,闻言也只是有些委屈地看着他:“我总不能看着你让五万人进城屠城之后,和你一起去死吧?”
他却冷笑一声:“少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满城的百姓都死绝了你也不会在意的!你只是不想让我死。你就是想霸占着我,让我长长久久地陪着你!可是你想过没有,我愿意吗?”
玉瑶看了看身旁几十名玉绝楼的高手,当着自己的得力干将们,他就这么下她的面子吗?一点顾忌都没有?
“永安!咱们带着兵马回燕州,或者通州也行,那里都是你的人,你既然原本就打定主意和他们里应外合遥相呼应,如今咱们去那里,在西北揭竿而起,你自立为王,不好么?”
孟永安脸色忽地一变。
“我又何尝没想过?!”
只是他在西北经营多年,也只是占据了不小的一笔财富而已,西北矿产丰富。百姓缺少,兵马不足,粮草也不盛产,真打起来,难道在战场上,朝孟永琰的兵马抛银子吗?
玉瑶却一步步靠近了他,推着他轻轻往前走,越走越快。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你还活着,兵马就能从五万变为五十万,你若是现在就死了,对得起母妃么?你还没有报仇呢!”
孟永安先前也是想差了,如今被她这么一劝,倒是渐渐冷静下来了。
的确,就算是带兵屠城,杀进皇宫里手刃了苏皇后和孟永琰,又能如何?
皇位到头来还会被别人捡了便宜,不是孟永琰的了,可也不是他的了。
孟家的江山指不定就会换人来做。
他越想越觉得后怕。
或许,他当初就对自己这孤注一掷的想法有些怀疑,所以,才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玉瑶,因为他心底里其实知道,玉瑶是断然不会让他死的吧???
他微微眯起眸子,看着玉瑶将自己推到了马车边,两名大汉又过来将他搬上马车,他始终没有再多说什么,任由玉瑶安排着。
马车迅速上路。玉瑶守在他身边,生怕他还是没有想开。
她的一张清清淡淡的脸,难得有了紧张的表情。
孟永安看着,不由自主地就软了心肠,这个女人,作为三大宗门之一的玉绝楼的掌权人,屈尊到了他身边,无名无分地守着他,为他续命甚至不惜杀害自己的徒儿,所做的一切,虽然自私自利,却都是为了他。
“玉瑶,你放心,我先前是钻了牛角尖,你别担心,我不会再轻易放弃了。”
玉瑶哪里能放心了。
孟永安的性子她有所了解,看着温文尔雅和软的很,其实骨子里最是刚硬不过,做事往往极端,非生即死非黑即白的,哪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想得开的?
她只是轻轻拉过他的手,不敢放开。
还好她的人打进去得及时,也还好她是玉绝楼的当家,能指挥得了这成千上百的好手,如果她只是普普通通的女子,爱上了孟永安,今天岂不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和整个大齐国同归于尽吗?
“永安,以后别这么吓我了好吗?你把凤羽锦衣都脱了。穿上好不好?”
她小心翼翼地从马车一角找到凤羽锦衣,捧在手心里递给他。
孟永安看着那件流光溢彩的锦衣,心底地厌恶的,这是一个妖怪的浑身羽毛被生生拔下做成的衣服,光是想一想,他就无法坦然地穿在身上。
他往日里不吃肉,不穿皮毛,不是因为爱护动物,只是打心底里厌恶那些东西,如今让他穿着这件锦衣,还是用那么卑微的姿态,为了保住他的命让他继续苟延残喘……
“呵呵,等我真的快死的时候,再让我穿吧,现在我不想穿,拿走行吗?”
他转过头,不肯接。
玉瑶脸色微变,她觉得自己的耐心真的快要用光了。
活了八九百年,遇到那么多的男人,哦不,雄性,包括男人和男妖,那些雄性无一例外是对她毕恭毕敬刻意讨好的,永安郡王是个例外。
十二年前,她练功走火,突然间将自己一身功法锁住,浑身软绵无力地跌落在永安郡王的车驾前,他救了她。却并没有像别的雄性那样,垂涎她的美色,甚至可以说,他对她的美色并不上心。
那时她以为永安郡王是刻意地欲擒故纵,于是留在他身边疗伤的时候,一点点接近他,试图把自己当成一把火,来融化他这块冰。
可是很久之后她才明白,他是的的确确对她的美貌不感兴趣的。
因为除了报仇之外,他对任何事情都不怎么感兴趣。
活得像是一个报仇的机器。
她无端地觉得心疼,那时才知道,自己竟是真的爱上了,于是不顾一切地替他疗伤,为了救他。甚至不惜欺骗自己那个懵懂的徒弟雬璃,把他骗入阵法,一刀刀地宰了,取了他一身羽毛来,给永安郡王续命。
妖凤的羽毛,能抵御世间一切伤害,自然包括时间和疾病的伤害,能让孟永安长生不老,万年不死……
他今日才告诉她,他居然不想穿?!!
那她做了那么大的一个恶人,有什么意义!
她也来了脾气,冷着脸收了锦衣,转身坐到马车的一角,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孟永安看她一眼,实在没心思在这个时候去哄她,闭着眼睛养精神了。
玉瑶冷淡地坐在一边,其实心底里是期望他能过来道个歉的。
哪怕只是说一句软话,她心底本就不多的怨气,可能立即就消散了。可是什么都没有,他只是自顾自地闭目养神,像是完全不在意她有没有在生气。
她忽然有些怀念起这些年在玉绝楼的日子了,别说赌气坐在一边不说话了,就是微微皱个眉头,雬璃都会忍不住紧张地问她,怎么了,为什么不高兴了……
“呵呵,真是贱。”
她忍不住暗暗地嘀咕,不只是说雬璃。还是在说自己,又或者,是把全天下自作多情而不自知的红男绿女都骂了去!
…………
皇宫里闹翻了天,苏家也险些被掀了!
早朝上的事情,到了傍晚时候百官各自被侍卫送回家的时候,苏家已经得了消息。
苏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