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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除了准备午膳晚膳的时候,她都在御前伺候,渐渐地也习惯了崇熙帝时不时地逗弄;在崇熙帝的有意纵容下,她也不再那么谨守宫规,显露出了不同于以往的娇俏模样。
半个多月里头,岑月就没有见过冷蓉,明明是被一道送来的。她有意无意地向福公公打探过,才知道冷蓉虽然是司衣,但是崇熙帝一向不喜让她们更衣。是以掌衣司只需打理皇上衣物;除了皇上吩咐,她们从来不得到正阳殿来。
不过这些事,后宫之中是没有人知晓的,也没人敢将乾明宫里头的事往外传。故而后宫之内如今流传的,都是尚衣局的宫人得了皇上的宠,日日在御前伺候。岑月从小圆那里得知此事时,心中失笑又有几分愧疚,这是冷蓉替自己挡了后宫的嫉恨啊。
难怪这么多天都风平浪静的。只是不知道,还能平静多久。
又过了几日,正好是岑月十五的生辰,也就是她及笄的日子。小圆、沈女官和翠儿等人早几日知道之后,便说好了要替她庆祝生辰和及笄。本来她是想跟福公公告假的,但是福公公说她得直接同皇上说。要皇上答应了才成,他做不了主。
所以,这日午后,在御前当差时,岑月看着皇上心情还不错,又暂时不需处理政务,就向他阐明缘由,告假。
崇熙帝看她一脸欢悦期待之色,想了想,便准了她的假。岑月叩谢皇上隆恩,然后就告退离开了正阳殿。
“福满,去查查看,他们在哪弄及笄礼。”两刻钟之后,崇熙帝盖上一本奏折,随口吩咐道。
“是,老奴这就去查。”福满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笑眯眯地走到殿外,跟他的徒弟说了几句,然后点点头又回了殿内。他一早就猜到皇上可能会问到这个,所以先让自己的徒弟去打听了。
“皇上,岑月姑娘的生辰及笄礼,是在尚食局后头的院子里办的。”他回道。
崇熙帝摆摆手,没有说什么,又翻开另一本奏折,继续处理政事。
用晚膳的时候,他如前几日一般叫岑月过来伺候,没得到回应,才想起人在尚食局过生辰。不知为何,就没了胃口,随意用了几筷子,他就放下玉箸,到正阳殿外头散心。
福公公猜到了几分皇上的心思,向一脸惊慌地跪在地上的御膳房宫人们挥了下手,让他们都退出去;然后连忙跟在皇上身后。
另一头,尚食局内——
沈女官为岑月梳了发髻,插上了一支珍珠发簪,就算是及笄礼了。觉得光吃东西不过瘾,小圆她们还拿来了自己做的几坛果酒。岑月从来没喝过果酒,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一点都不涩,而且喝了也不觉得头晕,便多喝了几杯。
“诶,你们可别贪杯,这酒后劲可不小。”沈女官和小圆见岑月几人连喝了几杯,忙劝道。
可是还是说得太晚了,毫无酒量的岑月已经醉了,两腮透着酒后的红晕,微闭着眼,靠在小圆身上嘀嘀咕咕说着人听不懂的醉话。
沈女官见状,有些无奈更有点为难,这人醉成这样,不能放在这,也不好送回乾明宫,不然扰了皇上就不好了。
正在为难之际,外头突然传来了动静,众人回头一看,吓了一跳,慌忙跪地行礼:“皇上万岁万万岁!”
意会()
第三十章
皇上怎么会突然到尚食局来?之前都没听到通报声尚食局宫人们面面相觑,也不敢抬头看皇上此时的脸色。
小圆和翠儿一左一右扶着岑月跪下,好在她虽然醉了,却并不闹腾,安安静静地跟着她们的动作行礼。
沈女官低着头脸上神色担忧,她隐约猜到了皇上来这的缘故;岑月那丫头进宫就是奔着这个来的,如今或许是得偿所愿了?但愿,她日后能一直得皇上喜欢,不然她的处境就艰难了。
在众人的惊诧中,崇熙帝走到了醉酒的人面前,一身肃冷令众人大气都不敢出。正在小圆她们以为皇上会出声呵斥的时候,却听到了皇上吩咐她们将岑月送回去歇息的吩咐。
“公公,这岑月醉了,奴婢怕会扰到皇上。不若先让她留在宫女所,明日一早再归乾明宫当值吧?”见皇上出了尚食局,小圆小心翼翼地向福公公提议道。
“你们想抗旨?皇上金口玉言,咱家劝你们还是将人好好送回去罢!”福满今日也没料到,皇上会突然兴起,到尚食局来;还让自己事先安排了,没惊动后宫,尤其是太后。
这岑月,可真是了不得。他正寻思着,就听见外头传来了皇上不悦的传唤:“福满!”
“老奴来迟,请皇上责罚!”福满急忙跑出尚食局,向在御撵上坐着的崇熙帝请罪道。
崇熙帝冷着脸又吩咐了句:“找抬轿子来,把人抬回去。”
看福满应声去找轿子,他回想着刚才见到的那副,让自己心里微动的场景。两鬓微微凌乱,眼眸含水,粉面桃腮,眼角眉梢都露出一丝醉后的媚意,但被拉着跪下去的时候,似乎还似嗔非嗔地嘟起了小嘴,反倒是有些纯稚模样。和她平日在自己面前那副故作自若沉着的样子相较,可谓是天翻地覆。
看得他差点想伸手去捏一捏,试试那小宫女会有什么反应。不过想到还有旁人,不想她那般有趣的样子被其他人看了去,崇熙帝还是忍住了。还是回乾明宫再说。
沈女官他们出来,在福公公的指挥下,将人扶进了轿子里。小圆本想跟着去的,但是问了福公公,知道不成,只能看着那台粉色小轿跟在御撵后边,晃晃悠悠地回了乾明宫。
“皇上居然让福公公给月姐姐准备了轿子?!”看人都走远了,翠儿才瞪着圆眼惊呼出声道。
沈女官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对在场的宫人们告诫般道:“今日咱们和岑月一道吃了酒,然后就各自回去歇息了;岑月因为醉了向福公公告了假,留在宫女所醒酒没回去。可都明白?”
众人都不是傻的,听罢纷纷应是,但是私下如何暂且不知;沈女官心知肚明,可也没有办法管住他们的嘴。
过生辰之人都离开了,众人自然不好多留,又待了一会,便各自回去了。
而这头,坐在轿子上的岑月终于恢复了些神智,她没想到自己的酒量如此之差,不过几杯果酒,也能让自己喝醉。不过,她好像见到皇上来了尚食局?
不对!她如何会到了轿子上?好似是沈女官和小圆她们把自己扶上轿子来的,那应当是福公公吩咐的。能指使动福公公的人,也就皇上和太后了。那么说来,自己没看错,真的是皇上?!
胡思乱想中,轿子停了下来。外头传来了福公公的询问声:
“皇上,可要让人将岑月姑娘送到屋里去?”
岑月屏息听了会,没听到皇上说什么,却感觉有人走到了轿子面前,慌忙闭上眼睛,装作醉酒未曾醒来。
崇熙帝掀开帘子,看了靠坐着的小宫女一眼,正打算伸手将人抱起,就注意到她那双微微抖动的长睫。原来已经醒了?
顿时又玩心大起的崇熙帝,没有停下动作,继续往下俯身,直到感觉身下的人已经绷紧了身子,才把人打横抱起,不紧不慢地往乾明宫后头行去。
“皇上?”福公公低声问了一句,收到皇上的目光示意,便明白了,向其他宫人交代下去,不准乱嚼舌根,若是有人过来,就先向他说一声;交代完了,他才快步跟在皇上身后,在门外守着。
不管皇上是不是动了临幸的心思,他都得守好了,免得有哪个不懂事的冲出来,搅了皇上的兴致。
崇熙帝抱着人进了她歇息的屋子,将小宫女放到床榻上,才抽出心神看了一圈屋子的摆设。出乎意料的,屋里头很干净,连柜子上也没有什么饰物。
他又将目光放到了床榻上的人身上。鬓角的碎发一路下来已经很是凌乱,紧闭的双眸长睫微动,红润的小嘴还是微微嘟着,小脸上全然不见往日的平淡自若,透着六分醉意三分纯稚一分媚意,分外娇俏可人。
此处无人,他终于可以放心地逗一逗小宫女,看看她醒来时的神情会是什么样儿的。这么寻思着,崇熙帝伸出手,在那透着粉色的小脸两腮捏了捏,觉得触感还不错,又摸了几下。
感觉自己脸越来越热,再不睁开眼,估计就要被皇上发现自己在装没有醒过来了。岑月长睫剧烈抖动了一瞬,然后缓缓睁开眼,迷瞪瞪地望向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到皇上在,她还好似吓了一跳。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