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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给周锐做个韭菜炒鸡蛋,他爱吃的。”
“哦。”
陈缘穿上围裙,掀开锅盖,拿铲子翻了几下。
周锐没走,也留在厨房。
陈缘一边忙一边问他,“四个鸡蛋够么?”
“够。”
“鸡蛋在冰箱里。”
“嗯。”
周锐拿出鸡蛋,打碎搅匀,放在一旁备好。
陈缘回头来拿,不小心碰到周锐的手,然后就被握住了。
两人静悄悄在厨房里,陈缘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脸蛋跟着沸腾的锅一起升温了。
陈缘是真觉得有点热,周锐是从心里往外的热。『摸』过她的手之后就更甚了。陈缘借口快要干锅需要加水,不着痕迹地拿回自己的手,又把周锐撵了出去。
“厨房都是油烟,你出去等吧。”
周锐于是心情愉快地与李美凤谈天说地去了。李美凤早把周锐当准女婿,两人聊地相当不错。
陈缘闷在厨房里左忙右忙的,忽然就想起一个人来。拎着勺子,陈缘瞥了一眼窗户。
“陈缘啊,发什么愣啊,水龙头不用倒是关了呀!开这么大!”李美凤忽然一出声,陈缘吓一跳,连忙把水龙头关了。再抬头,对面窗前已经没人。
陈缘有些心不在焉,拿碗的时候多拿了一个。
“你拿四个碗干什么,筷子还少拿一双?”进门还夸她来着,这孩子真是不禁夸。
“哦,我去拿。”
陈缘去厨房取筷子,门铃响了。应该是快递到了。
陈缘吆喝了一声,“找我的!”便擦了手开门去了。
门一开,陈缘就傻了,赶紧出门,把门一关。
“怎么是你来送?——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上来一趟,偶尔他们是这样的。我得看看什么快递总是偷懒,有时候他们连个电话都不打,直接扔门卫那儿。那今天谢谢你了。”
陈缘一口气说了很多话。
高进没说什么,拿着快递不松手。
陈缘握着袋子另一边,再次道谢,“谢谢你给我送过来。”
你倒是松手啊!
松手啊!
拉了几次,他就是不松。
“撒谎可不是好习惯。”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
“什么撒谎,你在说我么?”
“不但撒谎,还能面不改『色』。”
“你说什么呢?”
“不是男朋友,你妈来了。你没必要对我撒谎。”
“我妈是来了啊!”
“那‘不是男朋友的’也来了。”
陈缘刚要解释,一想,不对。
“那又怎样?”
“哦,原来不是男朋友也不能怎么样,我落伍了。”
陈缘压着声音,索『性』把话说清楚,“这是我的事,我没义务跟你解释。快递给我。”
高进依旧握得很牢,“说话怎么这么冲,着急撵我走啊?”
他低下头,眼睛寻着她的眼睛,拉近距离。
见势不妙,陈缘赶紧放开快递,捂好自己的嘴。
第5章 我不是个随便的人()
一到近处,陈缘就感觉他很熟悉,但又说不清楚到底哪里熟悉。
高进也似有同样感觉。他不会对一个对他没兴趣的人死缠烂打。
“你说是我太落伍,还是你太开放?”他细语绵绵地撩…拨她,轻轻吻在她手背上。
陈缘如同被他吻到嘴唇一般,浑身僵住,呼吸困难,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脸红个透。
他好像满意了,把快递塞给她,『摸』了『摸』她的头发便走了。
“干什么呢这么磨蹭?”李美凤脚步临近,陈缘抱好快递,手背往围裙上蹭了蹭。
门一开,陈缘假装正准备进门。
“谁呀?”李美凤往楼下看,已经没人了。
“送快递的。”
“怎么这么磨蹭?”
“到付,他找不到零钱给我。”
李美凤往她快递上看,“别整天买没用的东西,钱要花在刀刃上。”
“知道了。”
母女二人进了屋,周锐也正要出来。
“你怎么了?”
“我取个快递。”
“病了,脸这么红?”
李美凤也瞧了一眼,“哟,可不么?不是着凉了吧?”
“没事没事,我就是做菜热着了。”
“哦,那没事儿就快点儿上桌吃饭。人家周锐都饿死了,吃你一顿饭真不容易。”
“你们先吃,我洗了手就来。”
“你先把快递放下,拎着它去洗手啊,今天怎么了这是?”
陈缘这才想起快递还没放下。钻进洗手间的那一刻,她才长舒一口气。
她拎起手闻了又闻,有股烟草味儿,洗了几遍还是有。
这一顿饭,陈缘可以说是食不知味。好在李美凤拉着周锐聊个不停,把周锐哄得很高兴。
饭后,陈缘又领了李美凤的旨意,送周锐出门。李美凤不想当电灯泡,跟着俩年轻人出了门,打了个车就走了。留下陈缘和周锐两个人慢慢压马路。
走了没多久,陈缘招来一辆出租车。车都来了,不上也不好意思,周锐只好恋恋不舍地与陈缘告了别。
人都送走了,陈缘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下来。
这个时段,正是饭后休闲专属时间。乘凉的人聚在楼下,有人下象棋,有人听广播,有人话家常。
陈缘在一群下象棋的老年人中看见了高进,他还是穿着刚才那身灰『色』休闲装,嘴角微微扬起来,像在哄老人下棋。
那样子和煦温柔,不似往日。他似乎早就看见她,离开棋局向她走来。
陈缘只当他也回家,没有与他讲话。她也实在不知道该讲什么。许是潜意识里的恐惧在作祟,搞得她行事磊落的一个人一看见他就想找个地方躲。她也知道这样不对,可她实在难以自控。
他走在她旁边,到家了也没拐弯。
陈缘好意提醒,“你家到了。”
“嗯。”
那你还跟着我?
“你家楼下,一楼到三楼的灯都坏了。”他说。
“你会修?”
“我又不是物业。”
陈缘想了想,他恐怕是要送她回家。
“……我不怕黑。”
高进没说话,还是跟着她。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楼道,灯果然不亮,黑乎乎一片。怪不得刚才妈妈拿了手电筒,她那时心不在焉全没注意。
想到后头跟个人,陈缘就紧张。外加心中有事,周围又黑,脚下一个不小心差点把自己绊倒。
高进及时扶住了她。
他双手环着她的腰,手心燥热。这简直就像上天特别为她这个傻瓜设计的桥段。
“我没事。”陈缘挣了一下。
“没事你还不走,挡着我干吗?”
黑暗中,他的声音很近,几乎贴着她的后背从胸腔传过来,陈缘头皮发麻连忙加快脚步爬楼梯。
六层楼,往日这个速度爬上来肯定累得断气,可今天超速发挥,却也顺利到了。果然人的潜能是无限的。
“我……到了……你回去吧。”她还是有点儿喘。
“连个谢字都没有,还撵我走。”
“你要是把那几盏灯都修好,整个……整个单元的人都会……都会谢你的。”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累不累啊?”
“……还行。”
“从一楼到六楼,这个速度,我对你这个女的也是刮目相看了。”
他就是诚心的,他心里什么都明白。
陈缘索『性』不与他周旋了,“高进,你可能……误会了,已经发生的我就不……解释了。我就想告诉你……我不是个随便的人。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样不好。我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做好……邻居。”
他还是笑,“好邻居?”
“嗯。”
“陈缘。”他带着几分认真,“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很随便的人,嗯?”
这还用说么?陈缘没答。
“现在就算我说我不是,你也不会信吧?”
“你的事……我没资格……发表评论。我要回家了,再见。”
把人关在门外,陈缘只想日后井水不犯河水。她还要在这里常住,别惹没必要的麻烦事。
高进开着电视机调了几个台,没什么意思。脑袋里忽然想起刚回来那晚他看见的,没穿衣服的她。
这样可不好!
“这边有人”的信号已经发送地足够明确了,从那天开始,她从来都记得拉窗帘。他再也没看见过。
难以入睡的高进翻了个香港老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