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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撵我走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缘只好给他让路,“请进。”
第11章 很想抱抱她()
高进踏进门,换拖鞋的时候有些吃力,被陈缘发现。
“你怎么了?”
他摆摆手,“没事。”
陈缘看得出,他脸『色』不好,状态不对,但不愿意说。
“要不你先坐会儿。”陈缘将沙发上堆着的衣服抱走,不小心掉了一件胸…衣。
“掉了?”
“啊?”陈缘回头,赫然见他手指挑着一件……
陈缘抓了衣服就走,回来的时候像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
“我听张婶儿说,你这一下走了一个多月。”陈缘说。
“你还算着日子等我回来呢?”
“没有没有,我要还你钱,找不到你。张婶儿说你有可能一走就好几年不回来。”
“以后不会了。”
陈缘与他对视,掂量着,他这是话中有话?
一时冷场,陈缘想起上回在福源县半路脱逃的事。
她站起来,很想把僵局打破,“你喝什么吗?”
“矿泉水。”
“白开水行吗?”
“不行。”
“……可是家里没有,需要出去买。”
“我开玩笑的。”
有什么好笑的。陈缘干巴巴笑了两声。
“那我给你倒水。”
陈缘不知他为什么来找她。『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什么路子。
陈缘倒了一杯水回来,是热的,微微冒着热气。
“生病的话,喝热的比较好。”
“谁说我生病了?”
“都写脸上了。”
高进『摸』『摸』下巴,不至于吧。
她又说:“就是没生病,喝热水也有助于健康。”
说得挺像那么回事。
一口温水喝下去,胃暖了,饥饿感也来了。
“有没有什么东西吃?”
“你没吃早餐?”
他点点头。
“可是我已经吃过了。”
“面包牛『奶』也行。”
“有倒是有,不过在冰箱里,是凉的。”
“没关系。”
“大早晨吃那么凉……你这个样子还是算了吧。要不……”陈缘叹一声,妥协了,“家里有面条,行吗?”
“你会做吗?”
“当然会。”瞧不起谁呢?
“坐着等吧。你可以看看电视。”她把遥控器扔给他,钻进厨房。
她趿拉一双塑料拖鞋,穿了件卡通围裙,把她的『臀』包得紧俏好看。上上下下,左摇右摆,每个动作都看在高进眼中。
回看她这小沙发,软绵绵的。这也太小了,要是躺下来,他的脚差不多会伸出去。怎么买个这么短的沙发?
陈缘这会儿已在厨房拉开架势。一个炉盘上烧水,另一个炉盘炒西红柿鸡蛋。卤做好,水也开了,刚好下面。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久,反正很快,她就做好了。
她还特意把西红柿鸡蛋摆得好看一点,挂面也盛得不多不少,拌起来不会难看的分量。可待她端盘进屋,高进却睡着了。
他窝在她的小沙发里,长腿伸出去一截儿。
陈缘把东西放在桌上,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他。
她用最短的时间捋了捋逻辑。
原想他吃完就走,她没得罪他又还了一次人情,大家和平见面和平散伙,本来挺好的事。
可他这会儿睡了,有点不合适。
叫醒他?可他看上去好像真病了。
犹犹豫豫的,她还是没能下手把他扒拉醒。
怎么办?让他就这么睡?不好吧,这要是被人知道,要说闲话的。
陈缘正在挣扎纠结,洗衣机开始唱歌——衣服洗好了。
算了,湿衣服放久了容易染『色』。先晾衣服去。
卫生间的地面脏了,需要清理一下。
地板踩出一堆鞋印儿,需要擦一下。还有窗台,桌面也就顺便都擦了吧……
这些事情全做完,两个小时过去了。
而高进还在睡。
午间,太阳『露』出脸来。
左右无事,陈缘干了这么些活儿也累得慌,于是在另一个单人沙发里坐了下来,这一坐便闭上了眼睛,竟也睡着了。
不知几时,高进醒了,一起身,身上的毯子滑了下去。
桌上放着陀了的面条和西红柿鸡蛋卤,陈缘在另一个小沙发上也睡着了。
这一觉竟比昨晚睡得好。高进捡起毯子,轻轻盖到陈缘身上。
她似乎累了,脑袋转了个方向,继续睡。
高进看她头发微『乱』,便轻轻帮她捋到耳后。她没睡实,醒了。
见他站在面前,她愣了一会儿,好像一时想不起为何他会在这儿。
“你怎么什么时候都能睡?”他说。
陈缘『揉』『揉』眼睛,“我干了这么多活儿,当然累了,累了就困啊。”
“每天都睡得好?”
“差不多。”
“做噩梦吗?”
“小时候身体不好,梦过,长大就好了。”
“能分给我一点么?”
“分你什么?”
“你的梦。”
她苦笑道:“我的梦不好,还是算了。”
陈缘目光移向面条,“面已经陀了,你要吃的话,需要再热一下。”
“那就麻烦你了。”
还真是不客气。陈缘于是把碗盘端回厨房。没几分钟的功夫,面热好了,并且另外加了一副碗筷。她也饿了。
两人围着餐桌坐下。陈缘指指酱油醋,“想吃什么口味自己调啊!”
“好。”
高进早就饿了,挑起面条吃了一口,胃里渐渐暖了过来。
“我说我会做的,怎么样?”她挑着一口面条还没吃。
“就会做面条儿吧?”
“谁说的,什么都会!”
“行,你厉害。”他的肯定很敷衍。
“真的,你随便说一个我都会做。”
“下次吧。”他看向她的面,“吃吧,凉了。”
高进继续吃面,陈缘后知后觉地停了停筷子——好像说错话了。
高进吃饭快,陈缘慢一点。两人都饿了,半袋挂面外加西红柿鸡蛋卤全部吃光。
陈缘是带着微微的成就感洗的碗。李美凤总嫌弃她做东西不好吃,事实证明还不错嘛。
高进寻着叮叮当当的碗盘声来到厨房门口,见她围着围裙忙里忙外,一时分不开神。他忽然很想抱抱她。
他来到她身边,轻轻扶着她的双肩,“陈缘。”
这一下,把陈缘惊住了。手中的盘子打着滑飞了出去。
只是陈缘并未听见响声,那盘子没落地,稳稳得捏在高进手中。他的动作快到她没有察觉。
把盘子搁到台板上,他轻轻环住她,将她搂在胸前。气息来到她耳边。
两人几乎贴得严丝合缝,陈缘很为不适,“你干什么?”
“有没有人说过,你身上有一股夏天青草地的味道?”
陈缘怔住,一时间恍惚了。
“有?”他微微用力环紧她,“谁?”
“高进,我警告你放手!”
陈缘回过神,手肘一使劲,很容易就把他推得后退一步。
陈缘也被自己的力气惊呆。回头看,高进满头汗,脸『色』苍白,肩膀渗出血迹。
陈缘吓坏了,惊叫一声,“高进!你流血了!”
“嘘……别叫。”
“是……是我弄的吗?不是我吧,我没……我没那么大力气啊!”
“陈缘,这回你得对我负责任。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你……你还好吗?”
“你去拿我电话,给一个叫马立的人打电话,就说我让他来的。”
“哦哦。”
陈缘立刻照办。
那个叫马立的一接电话就开骂,“上赶子不是买卖啊,我他妈给你上。门。服务还得等传唤。我——”
“马立先生,我是高进的邻居。他流血了,您能过来一下吗?”
“邻居?”
“嗯,是他让我给你打电话的。”
“原来是大嫂,我这就来。”
“什么大嫂?我——”
听筒传来嘟嘟忙音。回身,高进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笑。
“你神经了吧?都这样了还笑得出来!”
“没听说过苦中作乐吗?”
陈缘揪着围裙,想来想去,问道:“高进,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让我猜猜,你一定在想,我不但是个随便的人,还是个犯了事儿的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