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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嗖的冷风惊得莲笙一个机灵,而后慌忙跳向一边,落空的拐杖直接打在了方才莲笙所站位置之后的小方桌与石凳之上——轰然爆碎!
一切发生的都快过于仓促,以至于直到方桌与石凳的碎屑漫天飞舞的时候,张珺雅和杨素素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人都尖叫着冲向了还欲进行下一步攻击的小老太,各种安抚与好话,各种笑脸与“心静自然凉”,尤其是杨素素,超大的嗓门直接震的小老太捂住了耳朵,再没心思去攻击莲笙。
“啊吵死了!老娘我还没聋,你不用喊那么大声!”
看到陈老娘一脸不爽地看向了自己,杨素素条件反射一般地后跳几步,慌忙摆手道:“我没喊啊,只是天生说话声音大而已。”
“哼!声音那么难听还这么大声……”嫌弃过后,将视线从杨素素身上移开,然后再用拐杖将张珺雅推开,小老太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莲笙之上,“你敢侮辱清影,今天绝对不能要你好过!”
已经站在远处的莲笙弓着腰身,满脸的戒备,像是受到了威胁而随时准备暴起的小豹,虎视眈眈。
“你现在的样子就是在挑衅!”似是被莲笙的表现在火上浇了油,此时的陈老娘更像是一头发了怒的野兽,虽然矮小,但是蕴含的爆炸力惊人,光是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就将张珺雅跟杨素素抵挡的不能上前一步。
事情被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似乎已经超出了自己可以预计的范围,莲笙的本意并非如此,但大约是因为担心莲芯的原因,最近的她格外带刺。无论是在话语上还是在行动上,都有一种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想法,而且还根本不会去在意对方的实力几何,她都敢惹,完全失去了往日在计算时的冷静,有得只剩下冲动与烦躁。
就在小老太想进行下一步动作时,陈老爹的声音及时出现,阻止了事情的进一步恶化。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第一句的声音明显还在远处,但到了第二句时人便来到了四人的眼前,甚至都没有方才小老太出现时那样巨大的动静,便悄无声息地闪现。此时的陈老爹脸色难看异常,长长的白眉伴随着嘴巴的闭合,一上一下:“闹够了没有?”这第二句话却是对着小老太说的。
看见陈老爹冲着自己凶,小老太顿时嘴巴一瘪,满眼委屈的像是要哭,但奈何嘴巴已经撇到了两颊的最下边,却依旧没挤出一点点的泪水,却是看得旁边的人一阵的郁闷。
“这样的人物要是去当演员,连尸体都装不像……”张珺雅无奈,但是却不敢出声,现在的陈老爹在气势上威慑全场,没人敢上前找死。
见到了许久未来看望过自己的师父,莲笙虽然心有不满,但却自知错误,也不敢上前造次,也收了气势,在一旁老老实实地候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半年之后的重逢,陈老爹虽然还保留着之前在喀尔特那副糟老头的市井性子,但在总体的感觉上已经变得越来越陌生,尤其是最近,那种上位者的气势,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足以震慑身边之人。
这或许正是莲笙抗拒加入玄武宗的主要原因。
虽然她在思维上缜密并且毫无破绽,在性格上冷静能够以理智的状态对事物进行分析,在行动上杀伐果断毫不手软,但毕竟,在年龄上还是个孩子,在心性上还存在着许多幼稚的地方——而陈老爹正是那个能让她的幼稚毫无保留到完全释放的人。
在心里,莲笙一直希望陈老爹永远都是喀尔特陈家那个天天被人嫌弃的糟老头,在任何时候都能带着她闯祸和闹腾,也能由着她干出一些捅破天的事情,最后都一一摆平。虽然莲笙因为跟着那时候毫无背景的陈老爹也总是遭人白眼,但那却是她最快乐的一段时光,或许在心里她自己都不清楚,莲笙最怕的,就是喀尔特陈老爹变成玄武宗的杜金,那样,她最温暖的依靠的回忆,怕是都要变成了陌生味道。
看着此时“欲哭无泪”的柳湘,陈老爹的心里却是一阵叹息,“终究是自己对不起她啊。”无奈归无奈,但是陈老爹看向柳湘的目光,还是充满了陌生之感:“那个,柳湘,先跟我回屋吧,别在这里跟一群小孩子闹脾气,有失身份。”
小老太一听陈老爹对自己的称呼,憋了许久都没出来的眼泪“哗啦”一下决了堤:“你以前都叫人家‘湘湘’的!”那皱巴巴的老脸配合着温软的娃娃音,折磨的众人一阵发麻。
“……”陈老爹生平第一次被遇到了能让自己无语的人。
站在莲笙面前的这个小老太,柳湘,其实正是她真正的师娘,只是陈老爹在失忆之后连自己的老婆一并忘记了,而且还遇到了他最钟爱的类型——书香气息极重的气质型老美女,榈窦。于是这给众人造成了一种陈老爹已经丧妻的假象,甚至连陈老爹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直到回到了玄武宗,才发现原来自己是有妻室的人。但是已经失去这部分记忆的陈老爹,却因为突然冒出的妻子很是头疼,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了与柳湘最初相识的时候,那时的他们还只是知道对方的存在,其余的一律不知,若不是连自己的侄子杜震西都这么说,陈老爹肯定认为是大家在联合起来诓他。
至于小老太柳湘,在千念万盼之后,等回来的却是一个完全不认识自己的陌生人,经受了生命中第二次巨大打击的她,终于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在受到刺激的时候就会变得疯狂。而她的新名字“陈老娘”,却是在知道陈老爹这些年过的日子后,自己给自己改过来的。
第一次的打击正是来自于她与陈老爹的女儿杜清影的失踪,那时候的她已经有些控制不住的焦躁,在某刺激之下便会发疯,“一疯”的称呼由此而来;而“一怒”指的正是发怒时候的陈老爹。陈老爹精神一直正常,但是在没失忆之前作为玄武宗杜金老祖的时候,脾气却是出名的差,尤其是他发怒的时候,谁都拦不住;“一涵灵”指的正是供祭给玄武真灵的灵泉水。玄武宗虽然地处荒凉,但是在他们的地盘之上却生有一口灵泉的泉眼,这也正是玄武宗一直死守这里的最大秘密。这口灵泉正是整个宗派的命根子,如果不是它,玄武宗也留不住偏爱水属性灵物的玄武真灵。这或许正是白虎宗针对他们的原因。
至于“绝代双颠”——那便是“一疯”与“一怒”的夫妻档了。
“怎么办?”杨素素与张珺雅对视一眼,满眼的询问得到的也是同样的疑问。莲笙一直犟在一边,不肯说话,有点像是在赌气,陈老爹也因为柳湘的哭泣而有些不知所措。
整个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尴尬。
“为什么你就记得清影而忘记了我?”柳湘越哭越伤心,待得后来一直强忍着的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质问:“你是在怨恨我当时不将清影出现的异常状况告诉你,所以你狠心之下便将我一同忘记,对吗?”
陈老爹沉默着,其实他自己同样疑问,但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甚至他都不明白,自己当年为什么会选择与这个成日里疯疯癫癫异常难缠的小老太在一起,“活该你被榈窦折磨,原来是个负心汉!”在心里将自己一顿暗骂,但还是想不起有关柳湘的任何事情。“走吧,回去吧。”言语之间有些无力,陈老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于是只能是催促着柳湘和自己回去。
然而,此时的柳湘忽然间不理、不哭、不闹,自己蹲在方才被她砸得稀碎的方桌之前,垒起了“积木”,“清影,娘给你造一座大房子,里面有爹,有娘,还有你最爱的未央……”
“……未央!!”
这两个字使得陈老爹捏紧了拳,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徒儿已经阴下的脸。
从没有过问彼此过去的师徒俩原来有着共同的敌人,这或许就是一种缘分。
突然,莲笙开了口:“师父,我加入玄武宗。”
“嗯?”陈老爹挑眉,以他对莲笙的了解,其实已经猜测到了她当初不肯加入玄武宗的原因,并且已经找到了对付莲笙耍性子的办法,但是却没想到莲笙竟然会突然要求加入到宗里来。
以为师父不相信自己,莲笙再次重复:“我愿意加入玄武宗。”
“为什么?”反应过来的杨素素说出了众人的心声:“之前你不是反对的很激烈吗,怎么突然转弯儿了?”
上前扶起了还在“造屋子”的的柳湘,莲笙默然道:“不为什么,就是想了。”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