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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文森之所以敢打她的主意,归根到底,还是她太弱了。像设计二部的刘总,长得明艳动人,气质出众,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大美人,但钱文森每回见了她都笑脸相迎,客客气气的,规矩得不得了。
说到底,还是身份、实力决定了地位,要想赢得别人的尊重和忌惮,除了不断往上爬,别无他法。
“想什么呢,宁薇,你不会也不相信我吧?”张佳佳见屋子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刻意落后了两步,凑过去挽着左宁薇的胳膊,噘着嘴说。
左宁薇将包往肩上拉了拉,侧过脸,茫然地看着张佳佳:“什么不相信你?”好似完全没注意到刚才包间里的暗潮涌动。
张佳佳跺了跺脚,娇嗔道:“宁薇,你怎么回事?今晚好像一直在走神,想什么呢?”
左宁薇嘴角往下一耷,垂头丧气地说:“明天不又到周五了吗?”
张佳佳顿时明了,掩嘴偷笑:“怎么,伯母又逼着你去相亲?我说你上回那个青梅竹马呢,带回去啊。”
左宁薇故作为难地拧紧眉,支支吾吾地推脱:“哎,我跟他就不是那么回事,你别胡说。”
这样急于澄清的模样,倒是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张佳佳又乐不可支地笑了。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走到一楼与二楼的拐角处时,张佳佳看见,蒋设半倚在木质的雕花扶梯上,侧着头,露出一张俊朗的脸,但说出口的话就不那么友好了。
他打开钱包,将里面的一叠红色钞票抽了出来,在服务员面前晃了晃:“我要看今天下午五点半到六点半这段时间的监控,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十倍答谢!”
服务员是个十八、九的年轻姑娘,猛不丁被这么个痞帅痞帅的男人拉住,还掏出这么多钱,她顿时傻眼了。
愣了一会儿,她才赤红着脸,吞吞吐吐地说:“这这件事得问老板,我我做不了主。”
蒋设听了,弹了一下手中的这叠票子,然后塞到服务员妹子的怀里:“哦,那你们老板,带我去见他,这些钱就归你了。”
其实这种店里的监控,一般都只给公安机关或其他相关部门调取,无法向个人提供视频信息,以保护公民的隐私。
但这都是摆在台面上的事。张佳佳清楚,蒋设愿意花大价钱开道,老板见钱眼开的可能性极高。
若是被蒋设看到钱文森与她一前一后最先进店,那她今晚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张佳佳是又急又恼又无措,蒋设这个刺头,怎么就像只癞皮狗一样盯着她不放了,晦气。
想了想,张佳佳咬住下唇,强自镇定地步下台阶,笑着说:“巧啊,蒋设,你还没走?”
蒋设斜了她一眼,指着面红耳赤的服务员妹子,大大咧咧地邀请道:“我想看看今天傍晚的监控,你们有没有兴趣,一起啊!”
张佳佳背上一阵恶寒,讪讪地笑了:“这不大合规矩吧,似乎对个人查看调取监控有一定的要求,得公安部门出面才行,这时候,派出所应该都下班了。”
蒋设指了指服务员:“没事,这姑娘答应帮忙了。”
张佳佳抿了抿唇,故意吓唬服务员:“蒋设,泄露公民隐私是违法的,你就别为难这服务员了。”
服务员妹子初中毕业就出来打工,对什么一窍不通,这会儿被张佳佳一吓,头摇得像拨浪鼓:“没,先生,这不关我的事”
蒋设拍了拍她的肩:“急什么,又没叫你答应,这种事你也答应不了,只是让你带我们去见见你们老板而已,你怕什么!”
张佳佳唯恐服务员妹子被蒋设说动,连忙打断:“蒋设,这样不妥,这这不是知法犯法吗?”
“还拔高到知法犯法了!”蒋设扭头,要笑不笑地看着张佳佳,直看得张佳佳手足无措,恨不得有个地洞能钻进去,躲起来,他才噗嗤一笑,点了点服务员的肩,“算了,暂且放你一马!”
服务员听了,松了口大气,连忙将手里的那叠钞票还给蒋设。蒋设却摆手不肯接:“算是你的友情演出费吧。”
说完,施施然地走了,徒留三个女人尴尬地站在那儿。服务员妹子平白无故发了一笔横财,心一横,将钱捏做一团,塞进了衣服的口袋里,端着空空的托盘,飞快地跑下了楼梯。
楼梯里,顿时只剩下张佳佳与左宁薇了。
张佳佳没料到会被左宁薇看到这一幕,想死的心情都有了。正不知该怎么糊弄过去,打消左宁薇心里的怀疑时,左宁薇先一步开了口:“佳佳,蒋设今天怎么回事?说话只说一半,不清不楚的。”
张佳佳回头看了她一眼,弯起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是啊,蒋设的性格还真是古怪,都跟他同事两年了,我还是一点都摸不透。”
左宁薇跟着说:“我比你先进公司一年,也一样搞不清他在想什么。”
见她面露疑惑,似是真的很不解,张佳佳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升起一股古怪的感觉。左宁薇就真的一点都没怀疑她?刚才蒋设那句“暂且放你一马”哪是在说服务员,分明是在说自己,左宁薇就一点都听不出来?
可恶的蒋设,分明是怀疑上了自己,却又不明说,还故意这样戏弄自己。难怪他明明长得不错,又含着金汤匙出身,在办公室里的人缘却一般般,谁受得了他这种恶劣的性子啊。
在心里恶狠狠地吐槽了蒋设一番,张佳佳步下楼梯,侧头偷偷看了一眼还兀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左宁薇。罢了,不管她是真傻还是装傻,反正没说破,自己就当她真不知道,暂且保持表面的平静吧,反正再过不了多久,她就要离开这破地方了。
想通了这一节,张佳佳也没了应付左宁薇的心思,到了门口就与左宁薇分手:“宁薇,我忽然想起还有点工作没做完,先回公司一趟,明天见。”
左宁薇心知肚明,张佳佳哪是急着回去工作啊,分明是急着去找钱文森商量对策呢!
她也不拆穿,笑盈盈地与张佳佳道了别,正想在路边拦辆出租车,忽然,一辆宝蓝色的汽车停在了她面前,车窗摇下,露出蒋设那张桀骜不驯的脸:“送你一程?”
第二天,左宁薇按时到了公司,开始一天的工作。
忙到十点多,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去茶水间冲了一杯咖啡,回来时无意中瞄到王慧的座位,上面空荡荡的,书本、纸张、画笔、卡尺等东西都收拾得规规矩矩的,像是没人坐过似的。
她怔了怔,正巧张佳佳从洗手间回来,注意到左宁薇的眼神,跟着叹了口气,声音低落,带着几分压抑的难过:“宁薇,你也听说了吧,王慧的爸爸得了尿毒症,到安城来看病,她请了长假。”
左宁薇恍然大悟,莫非王慧昨天去找钱文森也是因为这件事?左宁薇甩了甩头,目光一偏,看向张佳佳。
张佳佳昨天在钱文森的车子里,肯定知道些什么。果然,张佳佳嘴上说着难过,但眼睛里却一片漠然,甚至带着隐隐的鄙视。
只瞥了一眼,左宁薇就飞快地收回了视线,跟着感叹道:“尿毒症,普通人家摊上这种病,不死也得脱层皮。哎,同事一场,慧姐平日里也经常指导咱们,回头下班了,有空咱们去探望探望慧姐的父亲吧。”
张佳佳其实不愿去医院探望王慧的父亲,因为她最难堪、最阴暗的一面都被王慧看到了。面对王慧,她总有种低人一等的感觉。
但同一个办公室,几年的同事,对方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不幸,大家都会去医院探病,她一个人不去,太打眼了,也说不过去。
因而她只能随大流,笑着说:“好啊,下班的时候你叫我。”
不过下午张佳佳出了一趟外勤,到下班都还没回来,左宁薇给她发了条微信,说自己先去医院了。
张佳佳连忙表示,她改日再跟其他同事一起过去。
左宁薇摇摇头,将手机收了起来,去楼下买了一个果篮和红封,赶往王慧父亲所在市医院。
医院里永远人满为患,王父住的是一个四人间,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里摆放了四张单人床,除了布,还有好几个陪床照看的家属,一眼望过去,屋子里全是人。
王慧瞧见左宁薇,有一瞬间的怔忪,直到左宁薇将水果提篮塞给她,她才回过神来,浅浅一笑,感激地看着左宁薇:“多谢你过来看望我父亲。”
左宁薇笑着说:“应该的,我刚进公司那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