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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竹帘外发呆时木燕飞,说:“可能她有她的难处,别难为她呀。”
青青不满的说:“她可是一直想贴近城主的,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嘴里却对青青说:“年哥说过,她太木了,不喜欢她。”
青青托着腮帮子,一脸看穿一切的样子:“我会看着她的,这种人,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才是真正的狐媚子。”
我笑着点点头:“这才是好姐妹。”
青青笑起来。
又过了一些时日,暑热已经大半消退,只是这一年秋老虎还是很厉害的。我这怕热的人,只能继续躲在家里。
这一日,魏云旗来了,原来,他被周斯年安排在户部做郎官,他说是特意来谢谢我这姐姐的。我笑道:“你都上任两个月了,才想起来谢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魏云旗腆着脸笑着:“好姐姐,你一猜就猜着了。”他苦着脸,说:“咱俩从小都怕热,对不对?”
我点点头,这是实情。
“可我那上司,偏偏在这么热的时候,派我去江南,太要命了!”
我明白了,他是来让我说情躲懒的,遂说:“你不用说下去了,我都明白了,让你出去,是你姐夫的意思,也是我说要让你历练历练的,你死心吧。”
魏云旗苦着脸走了,周斯年摇头对我说:“你这个弟弟呀,太娇贵了。”
云旗走了的第二天夜里,只听得外面人声鼎沸,隐隐的还有马的嘶鸣声,周斯年却不在家。
我有不好的预感,急忙穿好衣服,让悠悠去把邱泽歌喊过来,让她陪着我到前面看看,我们一起走到二门处,才发现以前一直开着的门被锁上了。
我使劲敲门,开门的是周楠。我看到他,更紧张了,问:“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没跟着年哥?他去哪里了?”
周楠说:“夫人请回吧,今晚外面不太平,府里已经安排好了,很安全的。”
他镇定的语调很有周斯年的味道,平静的深蓝色眼眸像一汪湖水,让人心安。
我迟疑的点点头,和邱泽歌一起回去,听着外面的马嘶人喊,时时夹着女人与孩子的哭声,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我和邱泽歌一起,来到大门口,可是,街道上一派安宁,好像昨晚我们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周斯年不在府里,我忐忑不安的在前厅寻找,想找人问问,可是除了几个打扫庭院的小厮,其他的人,却一个都没有。
我不禁大声喊起来:“有人吗?快出来!”
却没有人回答我。
这时,我看到门口的角落里,躺着一个荷包。
那是我做给周斯年的荷包。
我急忙跑过去捡起来,发现上面有一点血迹。
霎那间,我觉得自己的世界变成血红色。喉头一阵甜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三十七章 昏迷,记忆恢复()
很长一段时间,我不知道自己是醒着的,还是在昏睡中。觉得身边有很多人走来走去。
我听到陈显仁的声音,陈夫人的声音,我听到他们说“有喜了。”心里好高兴,好想哭。
然后听到周斯年的声音。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低沉悦耳,中气十足。只是他好像在哭,在说:“我们有孩子了,快醒过来呀!”他没事,我放心了。想睁开眼睛告诉他我没事,可是不行,我睁不开眼睛,只能这样听着。一点都动不了。
然后就没有声音了,但是我能感觉到周斯年的存在,能感觉到他在给我喂东西喝,听到他惊喜的说:“她能喝东西,是不是就能醒过来。”
旁边有人说话,声音非常的耳熟,说:“斯年,除非把她身上所有封印记忆的银针全部取出,她才能醒过来。”
周斯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两个字:“不行。”
“本来就说好了的,不能怀孩子,你是同意了的,怎么又变卦了呢?孩子找其他女人生不是一样吗?”
“她不同意。”周斯年说,“闹成那样你也知道。”
那人不以为然的声音:“你就找了,她能怎么样?“过了一会儿,又叹气,”算了,说这些也没用了。”
周斯年哽咽的声音:“除了恢复记忆,还有其他办法能让她醒过来吗?你去问问他们,跟他们说我愿意出双倍价钱。”
那人深深叹气:“斯年,我知道你有钱,可钱买不到的东西太多了。”
“我知道,”从来没有听周斯年这样放开的哭过,“义父,你知道的,假如她恢复了记忆,我真的很怕,怕我和她会成了仇人。”
这个人原来是周斯年的义父,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
义父说:“你又没做错什么。”
周斯年还在哭,他伤心的说:“哪里有什么错和对,亲人就是亲人,仇人就是仇人。”
义父说:“这些事总要面对,封存住其中一个人的记忆,”他顿了顿,用一种疑问的口气,说:“所有的事就成了没发生过的?你这个样子,竟好像你对不起她。”
周斯年继续哭着,像小孩子一样的语气:“谁对不起谁重要吗?魏皇后再怎么该死,也是她的母亲,我不想我们分开。”
义父一直安慰着周斯年,像安慰一个小孩子,最后说:“生产的疼痛也可能会她醒过来,但也可能血脉受阻,一尸两命。还有,你确定吃这些流质的东西,能撑到生产?别忘了,肚子里那个,也是要吃的。”
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想不起来说话的这个人是谁了。我想看看他,但除了眼珠能动,其他地方都动不了。
周斯年高兴的说:“她的眼珠在动。”
义父说:“她能听见我们说话,不过记不住,明天就忘了。”
周斯年失望的叹息。
义父最后说:“你再想想,我走了。”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只有周斯年拉着我的手。
过了很久,又有声音了,是邱泽歌。
“周相,周楠在外面跪一个晚上了,让他。。。”
“让他走。“
“他不肯走,要一直这么跪着。“
“不要烦我,他要是能把人跪醒了他就跪着。“
周斯年要赶周楠走吗?不行啊,周楠那么忠心能干。我心里着急起来,可是动不了。
“公主,你说什么?”邱泽歌趴过来。
“她除了眼珠能动,哪里能说话。”周斯年失神的声音。
“公主,你不想让周楠走,是吗?如果是,就动一下眼珠。”
邱泽歌就是聪明,我急忙转了一下眼珠。
周斯年紧紧抓住我的手,眼泪滴在我的手上。
“那周楠。。。”邱泽歌问。
“不怪周楠,是我的错,让他回去休息吧,别跪着了。”周斯年说。
邱泽歌飞快的走出去了。
我感觉他在喂我吃东西,不过不知道他给我吃的什么,我的喉头是没有知觉的,他喂饭就是捏住下巴,压住舌头,慢慢往下倒。吃过东西,觉得身体舒服了许多,慢慢睡着了。
“你来有事吗?”不知睡了多久,我被周斯年的声音吵醒,听到他这么问。。
“他们几个要回去了,最后问问你决定了没有。只凭我们两个,完不成这件事的。”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周斯年的义父,觉得在哪里听到过,一时想不起来了。
“不行。”周斯年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你别后悔,”义父说,“你救不救她,我是无所谓了,这样的儿媳,本来就不是我喜欢的,我走了。”
“等等!”周斯年喊住义父,“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问过他们吗?”
“有啊,现在她肚子里孩子还小,一贴红花打掉就是了。”
“你胡说什么!”周斯年怒了。
“怎么是胡说呢,她本来就生不下来。”义父说,“我也问过他们了,这是唯一的办法。”
“你不是说生产时有可能会醒吗?”
“好人躺十个月都能躺死了,何况她这个样子呢?她没办法生孩子的。”
周斯年沉默良久,最后低声说:“别说了,按你说的办。”
周斯年抱起我,出了房门。
一路好像坐上了马车,周斯年紧紧搂着我,用下巴蹭着我的脸,他流泪了,泪水落在我的脸上。
他一直喃喃重复着一句话:“不要恨我,不要恨我。”
越来越热,越来越闷。这种感觉好熟悉,会勾起许多痛苦的回忆。
然后,越来越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