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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开始了?”我忧心忡忡,“那岂不是会很多人反对?”
杜凌君转过头对我惨然一笑:“对呀,所以皇上才不动其他地方,专门拿岳州开刀。”
我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怔怔的看着杜凌君,他说:“如果都能变得像你这样好性就好了。皇上废女学,清女官,你接着就能抄100遍?女诫?给他,让天下女官都无话可说。这样多好,皇上一高兴,你就成了长公主,还加一千封邑。”
“女学,女官?”我暗自想,“跟我有关系?”
回到家,迫不及待的问周斯年:“女学,女官,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周斯年说:“那都是以前魏皇后以你的名义搞得噱头,现在都清理了。”
“所以你才哄我,让我抄书,却不管我是不是被天下人耻笑。”我不满的说。
“天下人?”周斯年笑道,“天下人早就看不惯女人抛头露面瞎指挥了。”
我无语,可不是吗?天下人里,有一半是男人,另一半女人,也不见得就会支持女人做官。
“那你也应该跟我说清楚嘛!”我小声嘟囔着。
“说清楚你就不会抄了,”周斯年凑近我的脸,说,“你抄不抄皇上都会取缔女学,清理女官,大不了她们吵闹一通,有用吗?你抄了书,无非是让皇上耳根清净,还得了圣心。”
我听他说话的语气,明白过来:“是不是都是你的主意?”
他笑了笑,说:“我只是想缓和一下你们叔侄关系,也没想到皇上会给你那么多,他终究还是疼你的。”
我心里一阵温暖:“那当然了,他是我亲叔叔嘛!”
周斯年笑道:“是,长公主殿下。明天为夫送你一份礼物如何?”
我高兴的说:“什么礼物?”
他神秘的说:“今天不能告诉你,我饿了,”他的眼神暧昧起来,“想吃猪蹄。”
我随口说:“那我告诉厨房让他们烧给你吃啊。”但一看到他的眼神,一下子想起来“猪蹄”的意思,脸红耳热起来,心跳不已,身体却软了,整个人蜷缩在了他的怀里。
第二天一早,悠悠就笑着说:“城主说请夫人去演马场找他。”
我换了一身翻领的窄袖衣服,脚上穿了皮靴,裤腿塞进靴筒,头发全部梳进帽子里面,边猜测着周斯年会送什么礼物给我,边来到演马场,看到周斯年正等在那里。看到我来,牵过身后的白马,说:“我帮您挑了一匹性格温顺的母马,她叫白雪。”
白雪的毛色,一身雪白,没有一点儿杂毛,而且闪闪发亮,就像披了一身银丝。?她的眼神像一潭深泉,透彻而又深不可测。
我走过去拍拍她的马鬃毛,她很温和的蹭了蹭我,我高兴的拿胡萝卜喂她,说:“这是不是我以前的坐骑呀,我觉得我们好像认识一样。”
周斯年笑而不答,说:“骑上去试试。”
“骑上去?”我心里蠢蠢欲动又有一些忐忑不安,“我真的还能骑马吗?”
“当然能,你以前骑马骑的那么好。”
我按照他说的,试着抓住缰绳,两手握住马鞍,再套上脚蹬,居然很轻松地骑上了马背。
我开心的大笑,看来我还是原来的我。?然后双腿一夹,白雪跑了起来,她虽然是温柔的可人儿,或者说是可马儿,但跑起来速度可是一点不慢,我向周斯年开心的挥挥手。
周斯年欣慰的笑着,眼睛里有一种光在流转。
我开心的跑了一圈,来到周斯年身边,对他说:“咱们出去玩吧!”
“今天不行,再过两天,有个人要来投奔你,到时候再出去吧。”周斯年说,“她可以陪你骑马。”
“是谁呀?”我好奇的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过了两天,我和周斯年一早来到演马场,远远地看到一个人,也是翻领胡装打扮,头发全部梳至头顶,长长的发带随风飘荡。
看到我们,那人快步走过来,下拜:“邱泽歌拜见公主。”
原来是邱家兄妹里的妹妹,邱家兄妹虽在公主府做侍卫,却是正经入了军职的,属于御林军编制,现在看她一身普通平民打扮,奇怪的说:“泽歌你们兄妹不是入了军职吗?怎么现在。。。”
邱泽歌一脸落寞,说:“皇上清理所有女官,泽歌无处可去了。”
周斯年说:“你本来就是公主带出来的,随侍公主,也不委屈你。历来没有女子为官的道理,特别是军中。皇上这么做,也是为了清理积弊。”
邱泽歌不以为然的说:“周相,为什么女子做官,就是积弊呢?那些留下来的人,他们哪里比泽歌强?”
周斯年皱眉道:“你这是要质疑皇上吗?”
邱泽歌低头不语,我弯腰把她扶起来,对周斯年说:“年哥,你不是还有公事吗?快去吧。”
周斯年走后,我问:“泽歌,你哥哥呢?”
“哥哥进宫去了,我知道,周相这么安排,也是为了安抚我们兄妹,我必须离开,他就升了哥哥的官。”
说到这里,邱泽歌低头对我说:“公主不要误会,泽歌不是不想跟随公主,只是心里有些气不忿。”
我说:“我明白的,你不用心里过意不去。凡事尽力了,顺其自然就好,也不一定非要做官的。”
邱泽歌一笑,说:“是。”
第三十三章 邱泽歌()
邱泽歌到马厩里帮我牵马过来,问:“公主换坐骑了?”
我抚摸着白雪的颈部,说:“白雪就是我的坐骑呀!”
邱泽歌说:“看来公主真的是忘记很多事了,您以前的坐骑是黑色的,叫黑珍珠,跑的非常快,脾气很不好。”
“黑的?脾气不好?那不如我们白雪漂亮。”我拿胡萝卜喂白雪,边喂边抚摸她的颈部。
邱泽歌的声音,似有伤感:“公主以前,可是很看重黑珍珠的。”
“是吗?那你怎么没把它牵过来牙?”我边理着白雪的毛,白雪的眼神好温柔啊,边心不在焉的问。
“黑珍珠不见了,马夫说,公主大婚进宫时,是带着黑珍珠走的,然后就没送回来过,本以为会在周相府里,我刚才找过,也没有,这里的马夫说,从来没有这样一匹马进府。”
我心里一动,又是大婚。
“大婚那天,宫里起火了。”我落寞的说。
“泽歌听说了。”
“听说?”我有点奇怪,“你不是公主近侍吗?大婚那天,你不在宫里吗?”
“泽歌和哥哥一起,出了一趟远差,回来的时候,大婚已经过去一整天了。”
“远差?去哪里了?”
“去南疆。”
“南疆?”我的心狂跳了一下,“谁让你们去的?”
“上司啊,”她奇怪的说,“我们平时除了听命于公主,就是听命于御林军上峰的。”
“你们上峰是谁呀?”
“我们上峰是。。。”邱泽歌说到这里,停下来,说,“军中是有保密条例的,虽然我已不在军中,也不该说这么多。”
我笑了笑,不再问她,跨上马,双腿一夹,白雪跑了起来。邱泽歌也上了一匹枣红马,我说:“咱们出去玩。”也不等邱泽歌回答,双腿用力,白雪划过一道闪电,片刻之间,飞出周府大门,往西而去。
邱泽歌在后面紧紧跟随,不一会儿追到我的旁边,问:“公主这是想去哪儿?”
我其实没有目的地,只是往西走离城门比较近,不会经过闹市区。现在,邱泽歌问起,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想起上次周斯年带我去城西看过魏家与杜家的田庄,就随口说:“去看看田庄。”
这次来与上次相隔一个月多光景,情景就大不一样了。上次来时地里的麦子还没有完全成熟,现在却是金黄一片,农人们正在有说有笑的忙着收割,看起来到处充满了勃勃生机。
这时,听到熟悉的,年轻的声音在喊:“胜蓝姐姐!胜蓝姐姐!”
不用说,是魏云旗了。
我问:“你们兄弟二人从哪里来?”
杜凌君说:“就是我上次对你说的,皇上要重新丈量土地,改革税制,家父派我们一起回岳州办这件事。”
“差事顺利吗?”我问。
“说不上顺不顺,岳州太守严逸都是咱们自己人。”
“那没问题了?”
“本来没什么问题,只是皇上的监察使也到了岳州,一落座就拿出严逸都给岳州陈家丈量的土地有不实瞒报的证据来,将严太守和陈家太爷捉拿下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