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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子紧张起来,站的远些看向依云院,果然,影影绰绰的看到采文院的一棵高大树木,遮天蔽日的伸向依云院。想那肥仔,定是从树上跳进依云院的。
我不以为然的想,一只猫而已,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每天这府里的野猫到处跑,下人见了,连往外赶的兴趣都没有。
不多时,清扬出来,也是如我想的这般说了一通。我说:“话虽如此,可她要是知道猫是尤宁的,只怕会节外生枝。她既然不喜欢院中有树,把采文院那棵树砍了吧,肥仔不回来就算了,回来了也别留在家里,再给尤宁买只新的吧。”
清扬连连答应,沮丧的说:“奴婢也不喜欢他养这么一只大黑猫,看着就渗人得慌。都说黑猫是不祥之物”
我寒战了一下,自从有了太阳花一说,我已听不得这“不祥”,“厄运”之类的话。心里对肥仔,竟多了许多同病相怜之感。
不耐烦的打清扬离开,我自己走进采文院,第一眼,就看见大红色的蔺澄泓在那棵大树底下坐着,依旧梵香缭绕,琴音袅袅。
我走到他的身边,笑道:“先生那天唱的歌,好慷慨。”
他不置可否,只抬头看了看我,说道:“公主是来告诉我,从明天开始,澄泓就不能坐在这棵树下弹琴了吗?”
“蔺先生是听到方才对面的对话了吗?”
“我不想听麻烦,奈何麻烦总是自己来,”他冷冷的说,“我只是觉得,人犯的错误,不该由树来承担。”
“没有谁的错,只是这棵树长的位置不好,让野猫从这里跳进依云院,吓着有身子的人了。”
他站起来,看向刚才坐的地方。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在他的身下,有一些细小的粉末状的东西。
“这是什么?”
“不知道,澄泓只知道这些东西,是那只猫身上掉下来的。”
我惊愕的抬头看着他。他苦笑了一下:“澄泓只是个琴师,却置身这样翻手为云覆手雨的地方,现在,连三岁小孩子都看不懂了。”
我上前捻了一些粉末,这看起来像是某种植物的种子,“三岁小孩子?你是说晓雲?”
他点点头:“别锯这棵树了,没有树,猫照样可以爬墙,狗可以钻洞”他摇摇头,冷冷的说,“实在不行了,不是还可以借刀杀人吗?”
我抬起头,蔺澄泓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直起身,正色说:“先生,朝堂之事,你我不懂。请谨听慎言,以免给别有用心者利用。”
他没有说话,我掏出手帕,把地下的粉末细心的拾起来包好,站直身子,对他笑了笑:“先生如果不想锯这棵树,我答应了。三岁小孩子不懂事,先生也请多包涵。”
蔺澄泓默默的鞠了一躬,继续坐下来,琴音继续如天籁般响起。清冷清冷的,不带一丝的情感。
晓雲和尤宁正在房里,我轻声叹息,走了进去,把手帕丢在晓雲面前。
“这是什么?”
晓雲看了看手帕,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是要流眼泪,她愧疚的说:“娘,对不起。这个你别动,沾身上痒痒。”说着,连手帕带粉末一起收起来。
看她这样,我心里的气都消了,搂着她说:“小孩子不要管大人事,这些小把戏,恶作剧一点用处都没有,知道吗?”
她点点头。我继续说:“多亏是被蔺先生现了,他是个不管事的人,若是换了好事之徒,你在这里就呆不住了,也不能了,明白吗?”
她又点了点头。尤宁在旁边怯生生的问:“肥仔没事吧?”我叹息:“你说呢?”
晓雲又转身对尤宁道歉:“尤宁哥哥,对不起。我一定把肥仔找回来,你放心吧。”说着,眼泪都流出来了。
尤宁虽然难过,可看她哭了,还是接受了她的道歉,拉着她的手说:“没事,肥仔说不定就在这院子里藏着,它会回来的,你别哭了。”
我安慰的拍拍晓雲的手,让尤宁回家去,解开她的衣服,仔细看她肩膀上的牙印,那的确是牙印啊,可凝肤霜为什么不管用呢?。
第二百零六章 幽州危矣()
这孩子紫色的大眼睛,充满了神秘的诱惑力。这个三岁孩子竟然能想出用黑猫来带这些粉末过院,这心智想起周斯年的话,“她三岁?我看十三岁差不多。”
我心里犹豫起来,总觉得晓雲的事不像看到的那么简单,心下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周斯年,或者先探探他的口风?
心事重重的想着心事,慢慢的朝房里走,远远的看见清扬从对面走过来,她已经从黑猫事件中走了出来,脸上挂着她特有的温柔的招牌式微笑:“夫人,前几日来过的那位少年将军又来了,门房不让他进,他写了封信送进来。”
我接过信,大吃一惊,羽林军抽调部分人进镇安军,充实李俊茂将军的亲兵卫队,金素衣名列其中。他在信中说,他是自愿进镇安军的,他会万事小心,不要挂念。
在经过两个多月的准备以后,镇安军终于要开拔了,薛存威的紧急军报,这时恐怕已经堆满了李朝宗的案几,措辞也再没有以前的嚣张。更不会生数十高级将领联名上表的事情,因为已经没有这么多的高级将领了。威策军与契丹在幽州展开血战,双方均伤亡惨重。薛存威的军报,只有四个字“幽州危矣!”
武修成已经赶往易州,听说南边的岳霖沾也接到圣旨,往京城赶来,京城附近的军队正在集结,等着由岳霖沾带领,充作后援。李朝宗这次除了坐镇中军的武修成,全部启用年轻将领。金素衣正是看到这大好时机,准备孤注一掷,建立军功。
可军队里是不允许有女人的,就像太阳花和黑猫,军队里出现女人,会被人以为是不祥之兆,如果金素衣身份暴露,只怕军前正法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知道就算我见到她也不可能劝她回头。羽林军大多是官宦子弟,金素衣没有后台。没有军功,就没有进身之阶。所以我去找李俊茂,让他给我这皇姐一个面子,照顾一下金素衣,至少能保证她在行军宿营时不被识破身份。
镇安军现在全军处于战时状态,无论军官与士兵,自李俊茂将军起,不允许外出。
我依着周斯年的话,坐上车,戴上面纱,带着云旗。之所以带云旗,是因为云旗是个很了解军队的人。特别是了解北军。以前,北军是由魏家掌管的。我让云旗带了国公府的腰牌,只是在这支傲慢的军队面前,我不知道这个身份他们是否能够通融,给他们的将军送个信。
镇安军大营门前在平时不打仗时,是很热闹的,三三两两不当值的军官士兵,会在军营前闲逛,镇安军的军饷很高,军官们更是出手阔绰。军营旁边专门接待这些军官们的茶肆酒楼,歌坊妓馆就越来越多。
可现在远远看到的镇安军大营,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营门前拉起半人高的栅栏,门口几百米之内干干净净,卫兵驱逐着行人,不许任何人靠近。因这里地处偏僻,没有军官们照顾生意,周围竟是一派萧条景象。
我在旁边的一家茶楼,很容易的就找到一个能看到大营的包房坐了下来,让云旗去大营。
我能够看到云旗拿出国公府腰牌,递给守卫,和门口的守卫说着什么。门口的守卫看起来很恭敬,但是姿态却是拒绝的。
我有点沮丧,云旗很礼貌的收起腰牌,站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卫兵说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离开卫兵,向我这边走来。
他走到我的桌旁坐下,我给他倒了一杯茶,他端起来抿了一口,说:“姐,李将军是不会出来见你的,卫兵也不敢通传,会挨军棍。不过,那个卫兵看起来对国公府很敬畏,我跟他说国公想给李将军传个信,他说可以帮忙送信进去。”
“他一个卫兵,怎么送?”我疑惑的问。
云旗说:“军营里面,最讲同乡,这个卫兵的一个同乡,是李将军的亲兵。”
事至如今,也只有试试了,我让小二拿来笔墨,为了防止信笺落入他人之手,给金素衣惹麻烦,我没敢写金素衣是女人,只是请李俊茂多关心照顾金素衣,最好把她带在身边。为了防止他不知道金素衣是哪一个,给他画了金素衣的头像。
写完以后从头看了看,还是担心这粗豪的汉子能不能看懂我的意思,在信的末尾,又加了一句:“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拿出四个银锭,把信用蜡封好,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