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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请求出乎李朝宗意外,他说:“郡主想留下来学习,原是好事,只是郡主看起来形容多有不便,过两年再来吧。”
使臣回到座位,对佳慧郡主小声说了什么,佳慧郡主满脸失望至极的表情,我突然心里有了许多的疼惜,站起来对李朝宗说:“陛下,臣妾家里,倒是有一班歌舞伎,她们的水平虽不比宫里,可还算能拿的出手。若是佳慧郡主不嫌弃,可以住在臣妾府里,由臣妾照看,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李朝宗笑道:“朕看这佳慧郡主,倒是与胜蓝长公主有几分相似,这也是缘分,不知佳慧郡主意下如何?”
佳慧郡主的小脸,怯生生的看着我,一脸茫然。我想到,这佳慧郡主年龄这么想留在宫里这话不该是她能想到的,应该是大长和国国主的意思,现在突然改为留在国公府,倒是难为这个小孩子了。
因而笑着对她说:“若郡主不同意,也没有什么,或者需要回去和什么人商议,也是情理之中。若是想再来,我这里是随时欢迎小郡主的。”
使臣小声对佳慧说了什么,佳慧咧开小嘴笑笑,脸颊上的梨涡现出来,亮晶晶的大眼睛闪着愉快的光:“是,多谢长公主殿下。”
云逍这时突然说:“这小郡主,长的和娘好像啊!”
云逍声音不大,旁边跳完舞过来依偎着哥哥的云遥却听见了,一直跟我不亲的云遥,却跑到我的右侧,拉着我的胳膊,不满的撅着嘴,越过我看着云逍,大声说:“这是我的娘亲,只有我是娘的女儿。”又白了佳慧一眼。
云遥和云逍不同,她一直不怎么和我亲近,现在一个异国的郡主,却让她这么失体统,我心里不喜,拉下脸来,待要说什么,右手边的周斯年已经把云遥抱走,轻轻的小声笑着对我说:“云遥别发火。失了体统不好。”
看着他满脸宠溺的搂着云遥,我无可奈何,因为有李朝宗的宠溺,这宫里所有的人都宠着云遥。现在,她的亲爹爹也是如此,不知道云遥将来会被娇宠成什么样子。
回头看佳慧郡主,想说点什么表达一下歉意,没成想这小郡主自己开口了:“这位姐姐不用害怕,佳慧不抢你的娘亲,佳慧有自己的母妃和父王的。”
我想起奶娘说过的,佳慧郡主母妃早就去世了,心里对这小郡主的心疼,又增加了许多。
李朝宗笑着对使臣说:“这佳慧郡主,真是聪慧懂事,大长和国有这样的郡主,想来皇子皇孙更是英武才俊,这可真是贵国之福啊。”
他这么说夸赞着,却还是没有提让佳慧留下来学习的话,看来他的决定,是不会改变了。
我站在宫门外,远远的看着佳慧的小身影上了轿子,消失在暮色里。周斯年站在一旁,说:“你不觉得这佳慧太懂事了吗?不像个孩子。她是三岁吗?十三岁差不多。”
我说:“听说她母妃去世了,佳慧说起来是郡主,其实那些宫人总欺负她。”
周斯年摇头说:“这大长和国的国主,我以前见过,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怎么有这么漂亮的孙女儿。”
我奇怪的问:“怎么你好像什么人都见过一样?大长和国国主,不是汉人吧?你什么时候见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孙望舒死了()
周斯年笑道:“你恰好猜对了,这国主,是汉人,以前做清平官的时候,经常到这边来。三教九流,能认识的,他都会去结识。现在做了国主,反而不与这边来往了,现在又派这么个人精一样的孙女儿来学习歌舞,”他摇摇头,“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不满的说:“人家只是孙女儿教的好,哪里就说到人精什么的了,你太娇惯女儿了,一点体统都没有。”我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从小就娇惯她,迟早让胜弘讨厌了她,你就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了。”
周斯年叹气:“我倒是希望胜弘现在就讨厌了她,让她们兄妹离开这个皇宫。看看宫里那群女人,表面上都是大家闺秀,背地里一个个的人精狐媚子,”他不屑的说,“那个孙贵人,连身边的宫女都害她,离死不远了。”
我说:“那孙望舒,就是被爹娘宠坏了,脾气坏没心机,还不知道进退,在这皇宫里,她能活得久才怪。”
我警告他说:“雪儿是注定了属于宫廷的,你这么娇纵他,当真胜弘讨厌了她不要她倒是幸事了。只怕进了宫出不来,会像孙望舒这样,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周斯年不满的瞪着我,“你也别咒我女儿,大不了想办法接她出宫,我养她一辈子。”
我还要再说什么,他已经径自走了,上了马车。我只好跟过去,他伸出手来,冲我一笑:“别生气了,我知道你说的对,有机会我们好好教导女儿。”
我心里的气都被他的笑融化了,把手递给他,他把我拉上马车,马车向前跑去,我掀开后面的车窗帘,看着暮色中金碧辉煌的皇宫,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天寿节第三日,是李朝宗与民同乐的日子。我和周斯年坐在大安街太阳城一家酒楼的包间,往外看热闹。
外面的街道已经用五颜六色的帷幔围起,街道上有三三两两的人出现,指挥使漂亮的面孔,不出意外的出现在人群中。
皇家的仪仗队终于远远的走来,我看着周斯年轻松的笑脸,想他现在的心情,肯定与李朝宗的完全相反。
周斯年之所以这么有兴致跑到这里来看热闹,完全是昨天听到宫里传来消息,孙贵人晕厥了。太医院的说法,是孙贵人太虚弱,不适应怀胎。又着了气恼,才导致晕厥。
我斜了一眼平静的周斯年:“宫里这帮奴才,想巴结红人想疯了,居然把贵人排在荣华的前面,差着两级呢!这张荣华再不济,也是皇上第一个妃子,皇上怎么可能这么不顾张荣华。”
周斯年笑道:“奴才不懂事,主子也太张狂,排错了,你不会不坐吗?”
我拍拍他的脸,笑道:“那奴才不是你”
他推开我的手,嗤之以鼻的说:“你以为我会把你对付木燕飞的那套搬过来用?这是天收,这种张狂的找不到自己位置的人,不在这里丢丑,就会在别处丢丑。又脸皮薄的很,被皇上当众这么斥责,自然会气恼于心。又被自己的宫女害的差点跌倒,不动胎气才怪。”
我疑惑的说:“那太医院?太医院看不出孙望舒的医女不该给孙望舒大补吗?显仁哥都看出来了。”
我惊愕的指着他说:“你终于还是让显仁哥做这种事了?他不行的,会露马脚的!”
他笑道:“我难道不了解陈显仁吗?他不多嘴就是帮忙了,那孙望舒已经晕厥了,没救了,太医院看出来又怎样?大不了是医女误诊。我犯不着去惊动太医院,为什么太医院会这么说,多半也是因为太医院为妃嫔诊脉,大多靠猜,她身边有心腹医女,自然听医女怎么说怎么是了。”他更深的笑起来,“这也是天收。”他开心的冲我眨眨眼:“我这是在顺乎天意。”
我沉默了,自从李朝宗继位,对男女大防要求越来越严格,太医院诊脉,从以前的垫着布诊脉,到现在的悬丝诊脉,他们不敢说自己诊不出来,大多是贿赂妃嫔身边的医女来得知妃嫔病情。
这孙望舒一向瘦弱,虽然孕期吃的过多长胖了些,还是看起来像个病西施,风一吹就会倒的样子。所以医女说是因为虚弱,众人也就信了。
外面的李朝宗坐在威严的龙辇里,倾国倾城的微笑着,向他的臣民们挥手致意。万民欢呼的人群中,龙禁卫的影子时隐时现。不远处,他最信任的兄弟,亲手杀死了他的儿子以后,正微笑着看着他的仪仗走过。
孙望舒再也没有醒过来,孩子也胎死腹中。医女因为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贵人,上吊自杀。
这些事结束以后,天寿节的余音也已完全彻底的消失,所有的人进入正常的状态,大长和国的佳慧郡主回国了。周斯年进宫向李朝宗辞行回南。
李朝宗并没有因孙望舒的死受到太大的影响,孙家也只能怪自己女儿无福消受圣宠。众人该忙什么忙什么去,过不了多久,孙望舒的名字,就被彻底遗忘。可能,在这个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死的人太多太多,已经引不起什么悲伤与波澜了。
倒是周斯年要走这件事,让李朝宗看起来有了许多不舍,但他没有说什么,照例叫了皇后,还有胜弘胜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