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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总不能劝自己的夫君,去爱一个男人。
我在心里暗暗长出一口气,轻松的笑起来,拍拍他的脸:“好了,这都过去几十年的事了,兴许皇上当年只是年轻一时冲动呢?”
周斯年回头看我,眼睛里飘过一丝受伤,这让我心里不爽,更残忍的说下去:“你看,他现在接连立了孙贵人,薛才人还有王美人,个个都是公侯家小姐,年轻貌美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后宫佳丽()
他依旧呆呆的看着我,我又拍拍他的脸,心里有点恨恨的,这么强调自己只是兄弟情义,怎么当兄长的娶几个妾就这么失魂落魄?更残忍起来,笑道:“你就算是狐狸精转世,现在也年老色衰,色衰而爱驰,君王之爱,自古如此。”
他愣愣的听我说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终于有不那么好看的笑容从那张好看的脸上挤出来:“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嘴脸,只怕那最狡猾的现世狐狸精,也比不过你。我看,你才是那千万年的狐狸精转世投胎。”
我被他说的不由摸了摸脸,尴尬的笑起来,刚才只顾着嘴上过瘾,忘了藏起一脸的得意了。
好在周斯年没有计较,只是又好气又好笑的点了点我的额头,站起身来,边走边说:“还愣着干什么?要进宫就早一点。”
我急忙站起来,乐滋滋的跟着他进宫,一路上,周斯年谈笑风生,像是真的释怀,我也就放心了许多。
一进宫,就碰上了陈显仁,他明显的老了,以前白皙光亮的皮肤,现在开始有了核桃皮一样的细纹,清亮的眼睛也变的混浊。
他自己提着药箱,没有用药童,身后却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女孩子竟是胜媛公主,男孩子应该是陈显仁的儿子了,白白嫩嫩的,和陈显仁小时候很像。
陈显仁看我很惊讶的看着胜媛,忙解释说:“微臣要去给孙贵人请脉,小公主要和微臣一起去玩,所以”
我暗暗摇头,这显仁哥,在宫里服侍这么久,还是这么随意。问:“孙贵人不舒服吗?为什么要传太医?”
以我朝规矩,除非有重病或者重大事件,譬如怀孕,不然,五品以下嫔妃,没有资格让太医请平安脉,更何况陈显仁这样的高阶太医。
“孙贵人可能有喜了,她点名让微臣去诊脉,皇上准了。”
陈显仁的话真是平地一声雷,不过,也没什么奇怪的,这李朝宗,现在纳的妃嫔,全是世家大族的千金小姐,总不能像以前那样,弄进宫来做壁花。
孙望舒自不必说,那薛才人薛益柔是当朝礼部书薛琼宇之女,王美人王淑君是三朝元老,从高祖时期就跟随高祖爷打天下的安乐候王青山孙女。这薛氏与王氏又是亲戚,她们两个是姑舅表姐妹。
我说:“那你快去吧,”我转身拉住胜媛,“胜媛公主就不要跟去了。”
胜媛怯生生的说:“舅母,胜媛想和雅淳弟弟玩。”陈雅淳,陈显仁的儿子。
我对陈显仁说:“显仁哥,雅淳我一起领走了,胜媛公主最好不要到各宫娘娘那里行走,更何况孙娘娘有孕。”
陈显仁明白过来,懊悔的说:“显仁怎么这么糊涂,”他躬身道:“那就有劳公主把公主带回皇后娘娘那里了。”
我点点头,陈显仁对周斯年又施一礼,匆匆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意味深长的冲周斯年笑道:“皇上做什么都那么漂亮,不知道孙贵人这一胎是儿是女?”
周斯年不以为然的说:“这才入宫几天?是不是胎还很难说呢,先搅的宫里人仰马翻。一个六品贵人,敢点名让陈院判诊脉。这些个女人,就缺魏皇后这样的狠角色教训。”
说着,他又笑起来,调侃的说:“也不一定,谁又是天生的狠角色呢?这薛氏与王氏是亲戚,这孙望舒势单力薄,仗着有几分姿色,被皇上宠爱,就敢行这种僭越之事,岂知君王之爱,”他说到这里,看着我笑了笑,“色衰而爱驰,哪里是长久的依靠呢?”
我听他学着我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来,不觉莞尔,又担心的说:“年哥,你说悠悠能坐稳皇后位置吗?以前皇上只有胜弘一个儿子,现在眼看着妃嫔多起来。这以后儿子说不定也会多起来,胜弘不就成了众矢之的吗?”说到这里,不由得又低声埋怨周斯年,“我说不要太早定雪儿婚事”
周斯年没有理我的抱怨,沉思着,最后说:“皇上是个明白人,这皇后能不能坐稳后位,与皇后无关,关乎前朝。这孙贵人能这般骄矜,还不是因为皇上最近对孙博宁的倚重?”
我们都沉默了,两人心里都明白,随着大批妃嫔充实后宫,皇上又格外挑选了世家大族的女儿,外戚之争,在所难免。
“皇上有他自己的考虑,想政局平稳,就必须依靠这些人,依靠一群人,比依靠一个人,要容易的多。”
周斯年平静的说着,我明白,他说的一个人,是指他自己。现在,朝中周斯年一枝独大的局面已经扭转。
“你说的对,”他对我说,“我不能总为了几十年前的事躲着皇上,为了如意和雪儿,我必须打起精神来。”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没什么好说的,假如如意和雪儿能离开皇宫,假如雪儿没有和胜弘定婚,我们大可以以各种理由留在江南不回来,就像沅王爷那样。
现在倒好,不要说留在江南,看周斯年的意思,只怕今年只要不是太冷,他会不会回南都很难说。
前面胜媛和雅淳手拉手走着,看小儿女单纯如白玉的情谊,总是让人那么舒服,让人暂时忘记现实的不如意。
“胜媛公主真的有点像青青,”我悄声对周斯年说,“你看呢?”我等着他反驳,他一向不喜欢这样的论调。
周斯年却没有反驳,而是看着胜媛,若有所思:“你说的对,陈院判对胜媛公主格外的好,看来他和你想法一样。”
我们先去了大名宫,夏公公等在那里,带我们去见李朝宗。
李朝宗看我们带着胜媛与雅淳一起进来,笑道:“朕还以为,几个月不见,你们又有了一对龙凤胎,却原来是这两个孩子。”
我听出他话里有话,是埋怨周斯年这么长时间不进宫看望他,打趣说:“皇上取笑胜蓝了,年哥一直忙着清剿叛匪,为皇上办差,不要说只有几个月,就是几年,也不会有龙凤胎啊。”
李朝宗笑起来,说:“斯年,你夫人埋怨你了,你要小心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琴师蔺澄泓()
周斯年笑着说:“臣在路上碰到陈院判,看他带着两个小娃去给孙贵人请脉,怕他不便,就带了过来。恭喜皇上又要添皇子了。”
李朝宗“哈哈”一笑:“有卿这句吉言,朕就很欣慰了。”
说着,让夏公公去把如意与雪儿带来。
他的这个安排让我很别扭,以前,都是悠悠带着胜弘胜媛还有如意雪儿一起的,现在怎么只带如意和雪儿过来?
甚至往好处想,皇上是不是被他们两个不胜其扰,现在又有了孩子,不想让他们待在宫里?
如果那样,今年冬天,我就带着全家回南。这样,周斯年可以养病,还可以少操劳,我们也就用不着介入这皇家步步陷阱的争斗里去。
可惜,好梦总是容易醒,李朝宗只是把如意和雪儿带来,让我们见了一面,就让人和胜媛雅淳一起,带回皇后宫里了。
李朝宗没有提出留我们用膳,也没有让我去看悠悠。
他在刻意与周斯年保持距离,我想,也可能二十多年深受其苦,想刻意忘记点什么吧。
待我们告辞离开,快走出门时,李朝宗突然喊了一声:“周卿!”夏公公急忙疾步赶过来:“国公留步!”我们回来,李朝宗却欲言又止。周斯年问:“陛下有何吩咐?”
李朝宗问:“快回南了吧?还有一个月?今年好像很暖和。”
周斯年犹豫了一下,说:“陛下若是不准,斯年就不回去了。”
李朝宗摆摆手:“朕不是这个意思,你保重身体要紧。”他犹豫了很久,眼睛盯着周斯年发冠上的蓝色宝石,却又像是越过这块宝石,看向了以前的某个地方,最后声音嘶哑的说,“推迟一两个月走吧,过了天寿节。”
周斯年答:“是。”
李朝宗想了想,又说:“这冬天说冷就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