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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妃饶有兴致地问道:“画扇妹妹,何来如雷贯耳之说呢?”
画扇微笑道:“上次听眉弯妹妹说起你,绝代人物,翩然若舞,与她情同姐妹,入宫后很得你的关照。之后,在莹雪楼也有一些王公子弟和在朝为官的大人物提起舞妃娘娘,说的都是如何风华绝代、舞艺翩然。”画扇唤我眉弯,很亲切,我的确在她面前提过舞妃,只是舞妃几时成了烟花巷那些人谈论的话题了?画扇这么说,是否会令舞妃不高兴?不过,去烟花巷的的确也有许多风流雅客,不全是低俗之辈。
我忙附和道:“是啊,就是如此,莹雪楼可谓是烟花巷最为雅致的楼阁,因为画扇姐姐接连几年夺取花魁,进莹雪楼的多为王公子弟和名人雅士,去那儿弹琴作诗,品茗听曲,好不风雅。雪姐姐又是皇上面前最受宠的舞妃,天香国『色』,最主要的是你曼妙的舞姿,我想见过的人一定忘怀不了,所以舞妃娘娘的大名,就是如雷贯耳了。”我一口气说这么多,仿佛在为画扇说的话做着解释,事实上,在烟花巷谈论的人,未必就是轻贱之人,我相信,画扇所听来的舞妃,一定都是赞赏其美貌的多。
舞妃仿佛并不介意,脸上还泛着柔和的微笑:“这样啊,原来我也是个名人呢,那湄妹妹更是了不得了,当年的花魁,如今又宠冠后宫,倾城之『色』,想必知道的人更是数不胜数。”舞妃的话,让我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带着别的意思,但既是情如姐妹,就不该有他想。
谢容华凑过来笑道:“你们都是名人了呢,名动京城,唯独我,默默无闻,不过这样也好,过得轻松而自在。”
顾婉仪轻轻抖落一根枝丫上的梅雪,柔柔笑道:“我也是默默无闻,可是我甘愿这样一生平淡,因为做不到,所以我甘愿。”顾婉仪的话中也隐含着几许无奈吗?人就是如此,得到的永远都是负累,未曾得到的又会遗憾。也许我们都不是那样急功近利的人,可是许多时候也不能免俗。
我淡淡一笑:“这一切真的不重要,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我们所在意的真的不是这些,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份寄托,而所在意的,就是寄托的人和物了。”其实我说得很缥缈,所谓寄托的人和物,又究竟是什么?物包含了名利吗?舞妃总是希望自己可以灿烂地死去,她的灿烂,也不是名利,而是她与淳翌的爱情。
谢容华站在梅树下,抬头看着漫天的雪花,欣喜地说道:“我们可是来踏雪赏梅的,这些话题一会儿到厢房去说,现在就一心赏梅吧。”
舞妃点头赞道:“是的,这梅雪之境实在是太美了。”话毕,她看向画扇,说道:“久闻画扇妹妹才高,几度夺得花魁,今日可要在雪中『吟』句,让我们品味一番呢。”
画扇轻轻摇手:“不,不,听眉弯妹妹说起你们经常在宫里『吟』诗,我那雕虫小技,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再者,『吟』咏梅雪之句实在太多,让我再写出有新意的句子很难了。”
我点头说道:“的确如此,『吟』过梅花千百句了,可是却始终不觉得有很好的,今日我们就干脆别『吟』诗了,就这样漫步在风雪里,随意聊聊心里话,也好。”
舞妃笑道:“好吧,今日就饶了画扇才女,不过回头还要听你弹琴『吟』句,一睹你花魁风采。”
画扇盈盈笑道:“好,到时就献丑了。”
谢容华舒了一口气,笑道:“不『吟』诗也好,我最近越来越没心思,整日脑中空空的,好容易到庵里来小住几日,还要『吟』诗,真是辛苦。”
顾婉仪微笑道:“正所谓诗易作,句难工。有时候,我也想要轻松闲逸的好,有时又渴慕用诗词来表达心中情怀。”
我执过画扇的手,笑道:“姐姐,既然不要作诗,我们姐妹又难得一聚,不如细聊会儿,边看看这如画风景。”
舞妃、谢容华和顾婉仪在雪中漫步,沉醉在漫天的飞雪下。
而我与画扇穿过雪径,不知不觉地来到了一座石桥上,桥下就是梅花溪。这三个字,勾起我伤痛的记忆。溪水潺潺,雪花落水而化,就像旧年烟屏的骨灰,落水就融,找不到丝毫的痕迹。
我叹息道:“姐姐,你知道吗?”
画扇看着流水,转过头:“嗯?妹妹,怎么?”
我沉沉一叹:“烟屏,烟屏的尸骨就葬在此处。”
她脸『色』惊异:“烟屏?”
我点头:“是的,烟屏,当年选魁救下的烟屏,也是殷羡羡的烟屏。”
画扇轻叹:“她终究还是薄命了,想当初,你救下她,如今她还是离你而去。”
我看着画扇,问道:“姐姐,你应该知道在盛隆街遇刺之事吧?当日是烟屏为我挡了一剑,她不欠我的,她欠我的已经还了。”
画扇惋惜道:“可惜了她这么好的年龄,她跟妹妹还是有缘分的,只是缘分也就这么长,所以妹妹无须难过,她的离去或许是最好的归宿。”又说道,“盛隆街遇刺的事我知道,后来我从岳承隍岳大人那里打听到你没事,就放心了。”画扇的话让我感动,在我遇刺之时她还打听我的消息,话语间流『露』出对我的关心。
我紧紧握住画扇的手:“难为姐姐多情如此,我在宫里也时常会挂念姐姐,只是身在后宫,锦书难托,甚至还不如你在宫外自由。”
画扇叹道:“真怀念以往和妹妹在一起的日子,我在莹雪楼,你在『迷』月渡,平日里时常有往来,遇到什么事,还可以与你一起商讨,可如今,只能一个人装着。”
我问道:“姐姐就没再遇到别的亲密朋友吗?比如像我在宫里熟识的舞妃和谢容华她们几个。”
画扇轻轻摇头:“妹妹,知己难觅啊,尤其是在烟花巷那样的地方。不过我与新的花魁,就是和你提起的柳无凭柳妹妹这几月走得稍近些,她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如今在春柳院,很是惹人喜欢。”
我脑中浮现出那个浅裙翠衫的女子,如弱柳扶风,楚楚动人,那个『吟』唱“乍暖芳洲寻翠缕,凭桥人迹香踪”的女子。我看着画扇盈盈笑道:“好,这柳无凭给我印象很深,我一直都记得呢,姐姐可以与她交往,这是件令人开心的事。”
谢容华和舞妃她们走过来,笑道:“该回去了,再逗留就要冻坏了,你们回到厢房细聊。”
我看着她们冻得青紫的肤『色』,点头道:“好,这就回厢房去。”
执着画扇的手,我们告别这飞雪梅花,去寻找另一个温暖的梦,属于翠梅庵的禅梦。
第38章 烹炉煮茗话短长()
行走在萧疏的廊道上,舞妃、谢容华和顾婉仪各自回自己的厢房歇息,她们认为我与画扇久未相见,一定有许多的话要说,希望我们姐妹二人到厢房里品茶细话。
温暖的厢房氤氲着幽淡的檀香味,还有梅花香雪茶的幽雅气息。我与画扇围炉品茗,心中的确积压了许多的话要与她倾诉。红笺见到画扇的丫鬟湘芩亦觉亲切,二人坐在一起,热切地聊着。
看着燃烧的火焰,心中感慨万千。画扇坐我右侧,打量着我,轻轻拂过我鬓前的一缕发,柔声问道:“妹妹,你在宫里真的没发生什么吗?你看上去有些憔悴,瘦了许多,让人心痛呢。”
我抿嘴微笑:“真的没什么,我在宫里很平静,尤其是这几月,没有发生什么事。以往所听到的后宫钩心斗角之事,初进去时倒觉得,后来因为那次盛隆街遇刺之事发生,后宫的女子也变得好安静。”
画扇轻轻点头:“大概是人心不安,在不安的时候,就没有精力再去策谋伤害别人。在伤害算计别人的时候,首先需要的是自身的安稳安定,当自己是强者的时候才能去算计人,而自己还是弱者的时候,又拿什么去伤害别人呢?”
我认同道:“的确如此,我亦是如此想,所以这种平静一直让我觉得是表象,当一切恢复到从前的时候,那些表象的东西会慢慢地蜕去,而后宫那许多的女子又会回到最初:去妒忌,去算计,去策谋,去爱,去恨……”
画扇轻浅一笑:“莫说那几千佳丽的后宫,就连我们烟花巷,还不是处处争斗吗?难道妹妹都忘了?”
我点头:“记得,哪儿能忘记,在『迷』月渡几年,也见多了,只是我从来都是避开这些,淡漠的人到哪儿都是淡漠的。”
画扇笑道:“也不是这么说的,我相信妹妹心『性』淡漠,只是你宠冠后宫,想要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