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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什么血色的薄唇呈现出一种浅浅淡淡的粉红色,在他浑身散发的禁欲气质衬托之下,让人有种想要在临死之前放肆欺辱调戏一番的心情。
“有一个办法。”
他开口,打断了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旖旎念头,我愣了愣,原本死气沉沉的心境瞬间被激活起来,“真的?那我是有救了?!”
我双眼冒光的抬头看着他的脸色等啊等,足足等了有十几秒钟才见他犹犹豫豫的简单回答了一个字,“恩。”
他主动牵起了我的右手轻轻抓住,我刚觉得有点害羞,就对上了他严肃的表情,瞬间将我心里的那点隐隐期待给击溃的一点不剩。
“我可以帮你压制鬼胎,直到它承受不住压力自己离开为止,不过这个办法的前提是需要我和你之间缔结一个特殊的契约,通过契约的力量来保护你的安危,压制鬼胎。”
“那我们就快缔结契约吧!”我看顾璘先前犹豫不决的样子生怕他反悔,反抓住他的手焦虑的紧紧攥住,“契约要怎么缔结?是要签字画押还是按手印儿?”
或许他是还没见过我这么主动的样子,稍微愣了愣,将手从我手中抽出。
他转身捡起扔在沙发上的西装,从内测的口袋里取出一只金色的钢笔。
拔掉笔帽,他毫不犹豫的用笔尖刺破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在我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手指一疼,低头便看到了我右手无名指也同样被他用笔尖刺破。
双手掌心相贴,十指相对,我们两人的血交融在一起,他看着我的眼睛,冷漠之中多了点其他的东西,那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低头念了几句咒语,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条红线,将我们的无名指缠在一起,我眨了眨眼,手上的红绳就不见了。
“哪儿去了?”我问他。
他没有回答,空出的一只手,用食指点上了我的眉心,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他的手指钻进我的额头,让我冰凉的四肢多少有了一点暖意。
半响,他后退一步松开了我的手,从衬衣口袋中抽出块儿方巾擦掉手上的血迹,一抬头再看我时,瞬间换了个人似的,看向我的眼神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
“短时间内它不会再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不过这鬼胎在你肚子里多少也是个隐患,这段时间你自己小心,放假的时候最好不要单独留在学校。”
“为什么?”难道我们学校还有什么古怪不成?
“你不知道一般学校的选址都会建在以前的乱葬岗上吗?以四面八方聚集的阳气来压制阴气滋生,虽然平日里是不会有事发生,但是放假人少的时候就不好说了,你现阶段恐怕会不停的招惹上一些阴晦的东西,只要鬼胎在你肚子里一天,你就会麻烦不断。”
听到这个消息,我脑袋里空白了一瞬,刚刚‘死里逃生’就得知这么个坏消息,还真是觉得自己造了孽的‘死罪可免或追难逃’啊!
“这两天你就先住在这里吧。”他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不用,我一会儿直接回家就行了。”
我拎起包包准备随他一起出门,他回头瞄了我一眼,“你是想顺便一路上引几只鬼一起带回家?”
被他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呛,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如果真如同他所说,鬼胎会吸引隐晦东西找上我,那我还真有可能带几只鬼回家。
“你先安心在这里住两天,周一我过来接你。”他态度强硬,说起话来不容拒绝。
我紧了紧拳头,也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那就谢谢你了。”
他轻声“恩。”了一声开门走出去,‘砰!’的房门关上。
听着门外走廊上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我心中疲惫的躺在床上松了口气。
一手摸上冰凉的肚子,高悬的心脏总算是降下来一半,虽然鬼婴还在我的肚子里,可至少有顾璘在,我总算是没有性命之忧了。
或许是身子底下的床柔软的过于舒服,我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秋风呼啸,天色阴沉,落叶黄了满地。
似乎正在假期,校园里人数不多的走动。一位身材矮小,腰背佝偻的老人穿着身寒酸的麻灰色的衣裳,手中握着把黑色的老旧铁杆雨伞。
老人站在学校大门正前方用雨伞当棍子在地上慢慢的画了个圈儿,又轻轻的在圈子里戳了三下。
他没有声音的原地站了一会儿,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挪着步子缓缓地走开了。
学校上方的天空风云涌动,阴沉的天色似是有一层青紫色的阴云笼罩。
轰隆!
一声电闪雷鸣。
下一瞬,天上的青紫云雾便淡了下去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醒过来,意识恍惚间觉得梦中那所学校眼熟的似乎就是我现在上的学校?
屋子里的吊灯忽然‘啪’的一声自动打,开照亮了室内,刺眼的灯光使我不得不眯起眼睛。
适应了一会儿光线,再次睁开,我愣了足足三秒才眨了眨眼睛。
为什么我正上方的天花板上躺着个女人!
第12章小鬼难缠()
见鬼!
这是我心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
我僵直着身体躺在床上,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说起来我也是见过几次鬼的‘普通人’了,可忽然醒来睁眼就看到头顶上有个背后贴着天花板浮空的女人,这事儿就着实惊悚了。
我屏住呼吸默默的打量着头顶的女鬼,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好像睡死过去了似的。
“不用怕,她是个植物鬼,不会动的。”
忽然,一个声音在我的房间里响起,惊的我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靠着床尾的米白色沙发上,一位十七八岁的阳光少年正嬉笑着看我。
“原来你真的可以听到、看到我们。”他说着,指了指上面,“那个女人是前几个月在这里吃安眠药自杀死的,估计是药吃太多,死了之后直接成了植物鬼,整天都在睡觉,从来没有醒过,所以你不用害怕。”
他这么一说我是不用害怕了,可是
“那你又是怎么死的?”我心里警惕的屁股往后挪了挪,背靠在床头,手里抓着被子偷偷往身上盖了盖,似乎这样就能让我惊冷的心情缓和一点。
我看到少年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人,没有任何判断依据,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心里知道他是鬼。
“我?”他微微抬头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座酒店里了,而且怎么都离不开这里,我觉得我应该是这里的地缚灵吧?”
他说着,向我看来,“你觉得呢?”
“地缚灵?”以前在灵异类型的书上我是有见过这个词,不过,“你不是灵,你就是鬼。”
没来由的,我说出的话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可我就是很坚定自己的判断。
“或许是你对这里有什么强烈的执念,所以才离不开这里?”我开动脑筋,能够想到的也只有这个原因。
少年认同的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可我是个失忆的鬼,就算有什么执念我也不知道呀!”
他很是焦虑的皱起眉头,不过很快又朝我看过来,“但是我觉得如果是跟着你的话,说不定我能从这里出去。”
我:“”
一时间,我就好像是被禁了言,堵的我明明有满肚子的疑问却又不知道该问那一句。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又是笑了笑,“你和别人不一样,从你进来这家酒店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你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不然你试试能不能带我走出这里?”
难道这就是顾璘所说的鬼胎在我肚子里的后遗症,我吸引阴晦的体质?
看着满眼期待的少年,我坚决摇头,“你不能跟着我,我身边可是有一位抓鬼恩天师的,小心他见到你收了你。”
对于我的恐吓,少年不以为然,“那个人如果想收我早就收了,又怎么会把你留在这里?他一定是看出我是好鬼,所以才放心的把你留下的。”
少年自我好评一番,说的就好像是顾璘专程把我委托给他照顾似的,“见面就是有缘,我们就交个朋友吧。”
和一只鬼交朋友这是我从前绝对不会想到的事情,可面对少年真挚的眼神,我犹豫起来。他似乎、确实不是坏鬼,从刚才到现在,如果他想要害我,就我这种没有半点招架之力的,他早就能得逞了。
“好吧。”我并不是真的就把鬼少年当朋友,只是在观望,面对一只未知的鬼,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