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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锡兵轻声接口道:“嗯,缉毒科那边已经跟进了。”
王汀微微吁了口气,自我解嘲道:“我就是话多。那时候我导师说了,这是当医生的大忌,医生千万不要对着病人话多,否则会被揪小辫子的。”
“这该不会是你放弃当医生的原因吧。”周锡兵侧头看她,“我想辛苦绝对不会是你放弃这个职业的理由。”
“谁说的。”王汀眼睛朝上翻了翻,半开玩笑道,“我很懒的。人生理想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
周锡兵笑了起来:“为什么不加后半句,数钱数到手抽筋。”
“呿。”王汀嗤之以鼻,“这年头有钱人哪里还需要自己数钱啊,数钱的那都是银行的工作人员。”
两人相视而笑。王汀轻轻吐出了一小团白雾,像是在回忆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当时我有个师兄的孩子上托儿所,放学后突然间被人用一大瓶开水烫了。孩子送到医院的时候差点儿没命。凶手是患者家属,觉得我那个师兄没有好好给他家里人看病。实际上,那个师兄人很好,从不给病人开医保范围外的药,还会先自己垫钱让病人住院。当时我实习的医院又发生了好几起医闹,就是那种职业医闹。我觉得特别没意思,就考公务员了。”
“你怕将来会有人伤害你妹妹王函。”周锡兵的目光落到了她脸上,声音低沉而醇厚,“你害怕她会被连累。”
王汀自嘲地笑了起来:“谈不上吧,就是觉着没必要。可能付出的代价我承受不起,那就算了吧。”
街边有车灯扫过,照亮她洁净白皙的面庞,那一抹怅然的神色也仿佛随着车灯远去。她的脸上重新恢复了无所谓的浅笑。
周锡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他应该安慰她几句的,可是他又害怕他的安慰笨拙,反而会让她更加不快。他最终只是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脑袋,低声道:“走吧,我们过去坐地铁。”
这样的气氛让王汀有点儿不知所措,她的目光开始下意识地游移开来,总算落到了街角的狗肉馆门前。有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拎着个口袋急匆匆地朝狗肉馆去,在门口就大声嚷嚷起来:“老板,卖狗,多少钱一斤啊?”
旁边有人叫唤起来:“噢,这不是你上个月才从乡下特意抱回来给你家妞妞玩的嘛,怎么现在又不要了。”
那人不耐烦地一摆手:“我家妞妞不喜欢它。养在家里也是浪费,卖给你了,狗小肉香狗头嫩。算了,我出加工费吧,你干脆帮我烧了,正好我家吃狗肉火锅。”
王汀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实在是运气不好,转移注意力都能碰上这种状况。王小敏已经在她口袋里头瑟瑟发抖:“王汀,我很乖的,你最喜欢我了对不对,你肯定不会吃了我吧。”
周锡兵微微蹙额,伸手轻轻拽了一下王汀的衣袖,两人从街边的花坛另一边走了,避过了亲眼目睹那一场杀戮。
真残忍啊!残忍的是明明一开始是当宠物养,狗已经将他们当成家人了,最后送给它的却是杀戮与煮食。
王汀轻轻吁了口气,安慰地摸了摸已经被自己脑补的惨状吓哭了的王小敏。再啰嗦再八卦再爱自作主张,它也是她的小手机。
周锡兵将王汀送到宿舍楼下时,已经晚上九点半了。他正要嘱咐王汀早点休息,后者却破天荒地对他发出了邀请:“上来喝杯茶再走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陈师傅十分惊讶。这不是小周第一次送王汀回来,却是第一次被她邀请着上去坐一会儿。她朝周锡兵露出个姨母微笑,特意强调了一句:“今天周末,我十一点钟才锁门。”
王汀顿时尴尬到想要找个地方挖坑跳进去。她假装没听懂陈师傅的话,直接在前面带路了。
宿舍门一开,于倩母亲那尖利的嗓音就又起来了:“一个人大晚上的跑来跑去干嘛呢?能跑出来个结果倒也没白浪费鞋子。”
王汀忍不住提高了嗓门,招呼周锡兵:“进来吧,我给你拿个鞋套。”
周锡兵高大的身形出现在玄关处,客厅里头的一家三口都愣住了。身上还装着睡袍的于倩顿时发出了“啊”一声,急急忙忙朝卧室门跑去。
于倩的母亲立刻不悦起来:“带个男人回来,起码打声招呼啊,这成什么体统。”
王汀眼睛在于倩父亲身上扫了一下,冷笑道:“你家先生不也成天穿着睡衣在客厅里头晃悠么,我还以为这是你们于家的传统呢!”
于母正要发火,于倩立刻在房间里头喊了一声“妈”。前者火急火燎回了房去。
王汀指了指已经被于家人霸占了不少日子的沙发:“你坐吧,我去给你泡杯茶。”说着,她将于母之前炫耀的粉色包往边上挪了挪。包往边上一倒,王汀立刻伸手捞,刚好拽到了拉链,包的内里露出了半边。
灯光下,内壁的走线处像是沾染了一团污渍。
周锡兵的目光也落在了这只女士手提包上,他目光微沉,轻声问:“这包是谁的?从哪儿来的?”
能干的人(十七)()
这个礼拜六;市警察局注定了不得安宁。周锡兵连哄带骗带吓;软硬兼施;才将于倩父母给带去了警察局。
于母一开始得意洋洋地宣称这包是她丈夫送给她的结婚纪念日礼物;等周锡兵表示这包可能是赃物以后;她又改口说是从自家带过来的;不是在南城买的。于倩父亲的说法也一会儿变化一次;后来周锡兵表示要带他们去警察局调查时,两人同时开始年老体弱,不良于行了。
周锡兵一个电话打到了附近派出所;在民警的协助下,才将这两人请走。
整个过程中,于倩一直在边上眼睛红红的;一副快要哭起来的模样。最后她父母被警方带走时;她也只是站在沙发边上抹眼泪。
王汀忍无可忍:“你不跟着一块儿过去吗?你起码应该陪着他们吧!”
于倩立刻跟受了惊一样,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她被欺负了承受着无尽的委屈。
不知道别人看她现在的模样会不会心生怜惜;想要呵护;反正王汀一见她这德性就头疼;赶紧撇过脸去;冷声道:“随便你。只要你自己坐得住就好。”
于倩母亲立刻嚷嚷起来:“关你什么事儿啊!事逼一个。倩倩;好好在家里头待着;别出去冻到了。”
娇弱的巨婴又一次泪眼婆娑看着父母,最终也没有迈出大门。
这是不是另一种隐形的s。m关系?得,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王汀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深吸气再呼气,然后才弹了下王小敏的脑袋。
王小敏正在口袋里头炸窝呢!它强烈要求去警察局围观于倩父母的丑态,以报它多日受气的屈辱。王汀被它吵得耳朵疼,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你行了啊你,我还要做人!”
她这会儿倘若还眼巴巴地跟着周锡兵走,别人要怎么看她?她还要脸啊!
王小敏委屈:“可人家就是想看他们倒霉,最好被狠狠地骂,最好颜面扫地!”
“别幻想了,少女,现在讲究文明执法。”王汀慈悲地摸了摸王小敏的脑袋,一看于倩的父母就知道,这二位哪里是轻易能吃亏的主儿。她都开始心疼警察局的一干桌椅板凳了,肯定少不了受摧残。
王汀打开了笔记本电脑,进入窥屏状态。周六晚上各大单位不上班,却是网络的活跃时间段。他们总局接二连三出事,妥妥是冬天里头的一把火,燃烧了整个南城人民的八卦之魂。王汀想到了一句话,感情亲疏轻易影响着人们对事物的认知。如果将陈洁雅的人身安全与她王汀的一次小小升职相比较,显然是前者分量更重。然而此刻,对于她自己而言,她迫切关心的却是后者。
南城的市民论坛在全国都小有名气,网友们相当活跃。王汀没有花什么功夫,就找到了关于他们单位的帖子,主题相当明确,x局真牛掰,果然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
处长大人不同凡响,醉驾是危险驾驶罪,要判刑的。就这样,人家都没被开除,这饭碗也太铁了吧,完全违反了公务员法。
职工多年不上班,工资照领照发,还一点儿都不耽误升职。考试作弊都被人举报了,他们局领导也跟眼睛瞎了一样,不调查考场舞弊事件,反而一床大被盖下来,和稀泥。
他们局属于南城各中央直属单位中算是比较低调的存在,这一回是彻底的爆红了。网友们表现活跃,x局啊,知道,肉烂在锅里闷声发大财,肥的很。他们局里头的人可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