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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肯定会有地方住的。”说这句话的时候,米莉正拿鞋尖在地板上写着自己也说不清的字句,赫然的,不知道是因为地上的没多少痕迹的字,还是因为想到了什么,她几步向前。坐在安辰跟前,抓着他手。
好半天的不言语,只是将脸颊往掌心靠靠。
安辰在这一刻,似乎特别的留恋,动了动手腕,让自己那虽无力却又消瘦的手,更加贴身她,这个不知道何时,已经对他有了影响的女人。
他摸着她的脸,更准确的来说,是米莉靠着他的手。
他声音是这样虚弱,“对不起。”
“想得到我的原谅吗?”米莉眸色闪闪的反问。
“如果可以,再好不过。”他颓废的口吻里,隐隐带着告别。
米莉眼框湿润,她语气坚决的说,“不可能。安辰,我不可能原谅你!”
“那,要我怎么办呢?”安辰无奈的勾嘴笑笑,是这样沉重的又说,“你来我不会赶,但有一点,在这里一切都结束后,你回去吧,和儿子,和王大妈,然后再找个好人,不用多金帅气,只要对你,对儿子好就可以了。”
米莉笑,“所以这是允许我留下来的条件?”
“如果你这样想,也可以。”模糊的视线里,安辰看不到米莉的表情,只能从发丝的间缝里隐隐的感觉到,她在抖。
是哭了吗?
他抬手想拨开她的发,看看她,米莉却是撇头,看了他一眼,“这算是什么,遗言?嗯?”池医长才。
这刻的反问里,安辰却是只能沉默以对,良久后他低低的嗯了一声。
“安辰,这不公平。”说完这句话之后,米莉不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房间的灯光很暗,随着窗外的天慢慢渐黑,她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景物究竟什么,可就是这样,她依然认真的看着,好像只看着那淡蓝色的薄被里就能生出漂亮的花朵。
这个夜,极长,极深。
中间有护士出出入入的定时过来查看安辰的情况,米莉既没有让开,她们也没有请人,就这样天空再度亮了起来,渐升的日光,隔着不怎么厚重的窗帘,打在床病上,斑斓交错的落在两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紧紧握在一起手。
邵宇飞来替班时,米莉轻轻摇了摇头。
她还不累,还不想脱离他的视线,即使他不说,她也知道,在他的心里是渴望见到她的。
那个时候,沉睡的安辰对病房的一切都是无感的,他不知道有人拿棉棒给他湿润嘴唇无果后,直接以吻代替。他不知道他的身体在米莉的擦拭下,又微微产生了反应,他不知道医生和护士今天来的次数相对多了些,只知道再醒来,日落又偏西。
许是躺久了,安辰觉着好累。
以至于在醒来的几分钟里,才开口问,“你换了我的衣服?”
米莉一挑眉,“怎么,不行?”垂目下,是泪水在不着痕迹的转动。
换衣服,听起来是一件及度平常的事,可是又有谁知道,50天前,他的身体又是何等的强健,而彼时,在她寸寸褪去了他的衣服,擦试时,除了苍白就是瘦,深陷的根根肋骨都是那么清晰,事后邵宇告诉她,说什么因为安辰胃不好,所以这段时间都是靠营养液。
五十天的营养液,不胖就算了,怎么瘦得如此厉害?
骗人,一定是骗人,什么乱七八糟的鬼营养啊,好长一段时间得不到他的回应,米莉停下手上的事抬头去瞧,本以为安辰又睡了,却是没曾想他竟幽幽的看着她,那眼神幽怨的像个小可怜虫,胳膊像表达什么似的,动了动未抬起。(
却是就这么个动作,又让米莉心酸。
曾经,他的胳膊是那样的有力,她托腮,“安辰,这和你说的不一样。”
安辰声音沙哑,“后悔了吗?”后悔跟了他这个本就有胃癌家族遗传史,又再次曾受过量药剂损失的身体,两者加起来让他本就脆弱中干的生命体,再度受到严重的损伤,犹记得那天医生确认后私下说15%的治愈率。
这说明,他见不到她的几率是85%。
上天是向来有好生之德,但他向来得不到上天的眷恋。
所以,再一次,不等米莉说话,他又道,“把那句话删除了吧!”
“那句?买戒指还是想娶我?”米莉抓着他的尾指,“你以为我是电脑?是手机?不想要那句,不想留那句,可以动动拇指就删除,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她摇了摇头,视线有些模糊,“安辰,你不能这样对我,知道吗?”
“那也只能这样了。”你以为我想?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妥协?
安辰疲倦的抽回手指,缓缓的闭上眼帘,感官里有什么酸酸的液体在肆意的流动。
他说,“你回去休息,明天再来。”
“好。”看着他是那样的累极和无力,米莉的千言万语又混合着口水咽回肚里。
病房之外是熬红了眼的邵宇飞,他言语又止的抿了抿嘴,最后说,“小嫂子,那些药可能对神经有些些伤害,所以我哥说了些什么,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他这个口是心非的,就算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也不是本意的,你”
米莉笑笑,“又是想说,不要嫌弃他吗?”
邵宇飞,“”
他不懂,怎么会有女人这样,自从来到医院,表情一直淡淡的,仿佛她只是个过客,却是一守就是一天一夜,眼神和言辞里,更多的是疏离和不在乎,这么久了,都没见过她哭, 就连眼圈都没怎么红一下,难道她就不难过?
一切的一切,邵宇飞不得而知。
可是米莉。
在出了jhh医院的大门,站在夕阳下。
有风吹着脸庞,隐隐的刺痛着,那些被她隐藏至眼底深处的液体,在看到顾子允那刻,滚滚的显露了出来,“你怎么的这里,没回去?”
顾子允瞧着泪眼转转,却就是不让泪水落下来的女人。
抬腿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忍什么,想哭就哭,男人哭吧都不是罪,更何况是女人。”
一句话,把米莉逗乐了,“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脆弱?”
“何止是脆弱,是强大。”对于第一次见到米莉的情景,顾子允相信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了,在儿子病危的片刻里,还是那样淡然的处事,当真是他摇头苦笑了,“走吧,酒店就在前面不远,跑了好远弄了你爱吃的快餐。”
“嗯。”她点点头,的确没有时间矫情了。
简单的将安辰的事说了说,本想着要顾子允帮忙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医院,却是没想到jhh就是目前最顶尖的,米莉也就打消了换医院的想法,再回到酒店,她先给王大妈和儿子挂了电话,这才草草的填了肚皮,冲澡后补眠。
翌日,天晴。
她早早的起床,换了件绿色长裙外加淡妆,去了医院。
与此同时,发生了米莉爬上医院露台的事。
温欣说什么都坐不住了,挺着五个月的大肚子,急切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很是不安宁。
向阳握着手机,点开刚收到的短信,抬头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想不想出去转转?”说着,将手机装进兜里,走上前懒着大肚的女人,轻轻吻了下额头,蹙眉道,“宝贝,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不是不让你见米莉,而她不在国内。”
温欣怔了怔,“难怪安辰最近也没消息了,原来他俩去了国外?定居?为什么!”
汗,这是什么思绪?跑到哪个频道了?
向阳无奈,果然孕妇的思绪是强大,又是不可理智的,他扯开话题聊别的,三聊两聊间,温欣发现自己不但被带到车上,还来到机场。
她眨眼顿了下,“我们要出国?是找米莉吗?”
“我看你自从知道和米莉的关系后,心里除了她装不下第二个人了!”向阳醋意浓浓的摘下墨镜,然后带着温欣,指着乘客出口处,贴耳说,“老婆大人,有件事没和你商量,然后自动作主了,一会不准生气,就算要生气,也等晚上回去再说。”
温欣白了一眼,“我有那么不可”理喻两字还没说完,远远的她看到了谁。
那是差不多有一年没见的弟弟,他身形差不多赶上向阳了,高大帅气,有力的胳膊拖着黑色的行李箱,黑大墨镜加身,没了曾经的幼稚,是那样的鹤立鸡群的走出来,以至于让温欣没在第一时间发现随行的另个她………沈雪。
倒是几年在国外的疗养,沈雪除了头发白了之外,性情也安静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