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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听不出喜怒波澜的口吻,温欣已然对他俩关系有所了解。
他们之间,至少不再像两年前那般的僵持。
小人儿许是认识,对向阳并不陌生,拿着自个的水瓶便凑过来,一张粉润至极的小嘴,叫着,“大哥,喝水水~”话落,完全不管接不接受的,直接开了瓶盖,露出软软的吸管,有些笨拙的塞到向阳嘴里,那架势仿佛,不喝就不会算完。
自负的向大少,向来洁癖,也就是对她的东西,凑合着用用,却是温欣没想到,男人居然不嫌弃吸管处的口水,直接就吸了两口。
小人儿一喜,“大哥乖,多喝水才能不生病,不然医生叔叔会打pp的。”说着,又将瓶子递了过来。
向胜杰对儿子的喜好,多少也是了解些,当下就算阻止小人儿,却是向阳完全不在一身的白,直接抱起粉人儿,逗着她,“小妞妞,谁告诉你,多喝水不会生病的?”完全是没有常识性的问题嘛,向大少抽嘴,不服气的白眼。
彼时,温欣才知道小人儿的名字。
她莞尔笑,“妞妞,你好,我是温欣,你的……嫂嫂!”
天!好陌生的称呼。
上次在向宅被向天琪一句嫂了,差点没羞红了脸,这次自我介绍,差点像卡壳,好半天才硬生生的吐出这两字,倒是妞妞嘟着粉嫩,要抱抱似的伸长胳膊。
温欣没多想的就要抱,被向阳躲了过去,“你身子重,抱不了她!
话落,最大反应的莫过于向胜杰。
一双没多少情绪的眼,闪过几道欣喜,声音竟有些颤,“……有了?”
一个是人都会询问,却让她心头像扎了针的问题,堵得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向阳接话,“是,13周了!”
“……过三个月了,留,留下吃饭吧!”向胜杰双眼尽是期待,向阳却回,“不了,一会还有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不如就留下来,我……有点饿。”
见那双湿润的眼闪过失望,温欣却是自作主张的改口,怎么都没想到接下她话尾的,竟是小妞妞。
她歪着脑袋,毫不客气的摸着向阳的俊脸,“大哥,妈妈烧得菜可香了,你应该像妞妞一样,做个不挑食的好孩子,不然身体就会……”
“生病!”三句两顿的奶声奶气,任由不怎么待见胡莉的向阳,也跟着默许了。
原来,在她离开的两年,向胜杰和胡莉就住洛佛寺隔壁不远的山巅,虽然海拔不高,却是有种世外桃源的错觉,一个含着金勺长大的大家公子,竟然愿意舍弃世间的一切,只陪着胡莉,陪着他们的小妞妞,隐居于此。
这一生,夫复何求?——
午饭后,胡莉切了水果。
两年不见,此时,她卸去了商场女强人的干练,含笑走过来的样子,有那么一刻竟然让温欣想到了温婉的婆婆,不得不说,细看下来,她们真的得挺像。
“你猜得不错,她是姐姐。”胡莉轻声道。
温欣却是一怔,怎么都没是想到,她会如此坦然。
“从前碍于她,因为她是大家之后,而我只跟着贫穷的养父,所以我是恨的,我恨她,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还抢走了我喜欢的男人,明明我和他是恋人,明明我也不是穷家女,却是向老爷子只认她,只认她这个自小就幸福的生活在大家里的小姐!
而我,自小被拐到哪都不知道,要不是因为他们结婚,要不是因为意外相遇,这一生我都不可能知道,原来自己也是大家之后,却是她已经怀孕了,而我什么都改变不了,所以我只能费尽心机的病了,一病再病,直病到他的人和心,再也不在她身上。
却不想,让被背上抛妻弃子的罪名,这一些年以来,他俩根本不是像父子,像是仇敌,老死不相往来,直到她走了以后,我才在想,或许是我错了。”
竹签一根根的扎在各色时令水果的皮肉里,温欣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许是因为刚刚喝酒的原因,胡莉像敞开了心扉似的,又说,“两年前,她走了之后,原本我和他的婚礼,却是被一句守孝三年,给阻止了,那时,我也像现在的你一样,怀孕三个月,要么打掉,要么结婚,他为恪守诺言,我却为了堵心去了医院,是他阻止了我。”
顺着胡莉的视线,温欣看到陪妞妞玩耍的男人。
彼时,窗台处的阳光照在他的头顶和背上,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唯有是他留下妞妞这句,一直徘徊在脑中,久久不曾停下。
只是胡莉这番话又是为何,星星点点的透着她肚子里的孩子。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难道……向阳,你是想告诉我,最恨之人的孩子,都不会在意,又何况是最爱之人的孩子,即便孩子的父亲不是你?
许是感觉到她的注视,正握笔画画的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
逆光里,他的笑好迷人,那双深邃似深的眼,透射着道道光芒,像阳光、像晨露,给她温暖的同时,又给她一抹抹的清晰空气。
又是谁说过,男人眼里容不下沙子?——
离开山顶,男人仿佛在沉思什么,竟然忘记取车方向恰好相反。
温欣疾步跟上去,勾住他的手指,跟跟握紧,朝他微微一笑,“老公,我有些累了,该怎么办呢?”
她的声音绵柔的,想轻轻刮过的山风,丝丝清凉的直达心底,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却是突然飞扬他紧锁的眉梢。
双手扣住她的肩,向阳急切,像是没听懂似的追问,“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腿酸,脚疼,全身算酸软,要你来背!”
出口是她撒娇的语气,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自责和愧疚感突然消失,她的命令仿佛那么的理所当然,在她的眼里,而他只是个丈夫,只是个随手捏来的座驾,完全没了这段时间以来的小心和谨慎!
是了,人总是犯贱的吧!
在身边的时候,不去珍惜。
不在身边的时候,却是悔恨连连。
而她,对他的好,会让他莫名的不自在,像是人们常说的那句,不使唤就难受的欣然下蹲,也就是那一刻,才想起这样会压迫到她的肚子,于是他再度起身,又是一个出奇不易的横打并抱起。
一路的山路很轻,路边时不时的还会冒出盛开的花朵,行走间,他虽然累出满头的大汗,心情却是乐开了花,像中了几百万的彩票,笑咪…咪的说道,“果然,最近重了不少呢。”
“这就开始嫌弃了?”
“怎么会?”
瞧着他舒张的眉,她暗叹了口气,终于打消了他的顾虑——
华灯初上的夜,流光溢彩,耀眼而又迷人。
当向阳驾车在一处造型店停下时,温欣略有些惊讶的低头瞧了两眼,“……你要带我出去?”
“聪明,答对了!过来奖励下!”刮了下女人的鼻子,向阳暧昧的笑笑。
身形颀长而又慵懒的前倾了些些,借着解开安合带的动作,喷着满嘴的薄荷味和轻淡的清茶香,直白而又出奇不易的偷袭后,那原本想借着化妆前的吻一下的想法,赫然间一发不可收拾,细问带着茶香,带着夜色的迷醉,醉得温欣情不自禁的热情回应,却是在一吻错开的瞬间,听到笑意自他喉咙里溢出。
“小妖精!要不换个地方先?”
闻言,她又羞又恼,抬手去打他,“讨厌,明明是你……”
“……是我怎样?”瞧着她脸红的样子,他眸色如墨汁的轻笑。
只是那意想中的白眼,取而代之是含情脉脉的爱意,在向阳眼底涌出一连串的惊喜时,温欣勾着他的脖子,莞尔道,“向阳,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非常非常的爱,话落,她再次低头吻了下。
熟悉的口吻,却是让向阳一怔。
这女人,这口气,分明是登机前,他瞧着她的脸红,脱口而出的语气,如今竟被她活灵活现的运用了,是报复他的取笑?哼,向太太,不可否认你脸红的样子,的确很美,美到让他很想很想温柔至极的呵护。
这个念头冒出的同时,他已经去做了。
暗蓝色的兰博基尼还停在店门口,他却是难舍难分的捧着她的脸,一发不可收拾的再次问下,那细密的吻,像小雨、像隐隐冒出的汗珠,看似轻柔的却不放过属于她的每处美好,一路从眉间、锁骨以及被他嫌弃的不再是38e的顶端。
如果不是碍于,一会还有事情要忙,有那么一刻,他真的像想换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