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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低,几乎是附耳轻语。那一刻,温欣忽然明白了,她明白安辰为什么会在流血不止的前提下,宁愿多绕十几公里也要住这家医院。
她明白,为什么安辰会突然让她送米莉回来,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引她而来。
她吸气,忍着鼻腔难以言明的酸涩、冲动以及五味杂品的内心,轻声对安辰说了句谢谢,然后张嘴再想要叫出一声妈妈时,这时躺在床上的米妈妈,有些困惑了。
明明听到开门声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符合女儿的性子啊。
“米莉啊,回来了怎么不说话?你那位朋友没事吧,你给人家”话说到这里,米妈妈刚好坐起直身子,瞧到房间里突然多出的人,她顿时惊讶了,“安,安律师!你怎么来了,你你的脸这是怎么了?这位小姐是哎,怎么了这是,怎么着好端端的就哭了?”
看着泪眼朦胧的温欣,米妈妈瞪了眼女儿,“米莉,是不是你惹人家生气了?”
“妈!”米莉抿了抿嘴,气呼呼的三两步并到床前,拿枕头放在母亲身后,偏嘴说:“究竟谁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胳膊肘儿往外拐啊!”
第167章 好好抓紧他。()
米莉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温欣感觉泪水更疯狂了,想止都止不住。
那推开房门看到米妈妈时的惊喜到激动刚刚转变,一句妈妈还未叫出口。却在这时随着米妈妈的起身,以及米莉的话彻底打翻,特别是两人的谈话还是闺女妈妈的,更是触动她的泪泉。
察觉到失态,温欣有些错乱的擦泪,“……我,我忽然肚子不太舒服,先出去了,你们聊。”奔溃下,她找了一个蹩脚而又愚蠢的错口。转身出了房门。
米莉:“……”
米妈妈:“……”
“米妈妈,我回头再来看您,我去看看她。”安辰歉意的点点头,跟着抬腿走人。
紧跑了几步,最后在七楼拐角找到了那抹红色的身形,背对而立的她,长发随意束起,露出白皙而又光洁的脖颈,一张略有苍白的侧脸微微带着倦意。
抬头间,那红红的眼圈。撕裂着他的心肺,很疼很疼。
他奔过去,毫不犹豫的将她揽在怀里,低语:“别动,我只想借个肩膀给你!”
无关任何的其他情感,这个拥抱,仅仅只是站在朋友的道义上,给予她的安慰而已。这个念头,安辰分不清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怀里的她。
总之在温欣泪眼朦胧的笑着说她没事的时候,他有事了。他紧紧拧着眉头,神情从来没有过的认真。
他说:“欣欣,以后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温欣:“……”蹙眉,后退一步。
安辰亦跟近一步:“欣欣,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辰哥哥!”
“……辰哥哥?”拧紧的眉头,更加凸起,温欣想了想。眼底仍是一阵迷茫,却不知那摇头的动作刺得安辰一阵抽痛。
就知道,她忘记了。就知道她不记得了。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他不是早已经猜到了吗?为什么还要忍不住?
蹙眉,舒展,他吸气,微微动了动嘴角:“……没关系。”有风吹起她耳侧的发,情不自禁的安辰便抬手去理。
温欣戒备的又腿了一步:“安,安律师,很晚了,您还是伤员。回病房休息吧!”说着,她转身就走,手腕却在这个时候被握紧。
略有干燥而粗糙的掌心,带着炙热的温度,让她恐慌,前所未有的慌乱:“安辰,我是向阳的妻子!”是你朋友的妻子,朋友妻不可欺的。
后面这句,她虽然没说,但她相信他是懂。
“温欣,我和他算不上朋友,顶多是合作伙伴,我仅仅只是向老爷的私人律师,而目前我的当事人已离逝,除此之外,我和他并无往来。几次出现我之所以配合他,完全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只会袖手旁观,你明不明白吗?”
“……”明白,间接性的默认他和向阳不是朋友。不明白但往事却是历历在目,从最初向天琪挑事,一直到葬礼,到那个雨夜以及现在,她不是没心没肺,不知感激的人,做不到绝情的否认并对安辰的帮助当从来没发生过。
吸气,温欣咬住内唇,“安辰,就算你和向阳不是朋友,但也改变不了我已婚的事实!”晃了晃手指,这才发现戒指给了那名司机。
她笑:“……总之,安律师,我们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他对你不好,不是吗?”如果好,她怎么会浸含泪水,如果好,她怎么会一个去买事后避…孕…药?
“温欣,你醒醒吧,向阳他就是个花花公子,你明不明白!一个人永远改变不了他的本性!”
“安辰,我不允许你这样说他!”既便她和他有矛盾,即便他有他的38e,即便……总之,她不允许安辰这样讲他。
总之,他对她还是不错。
总之,他对她的维护越来越多。
总之,婚后,虽然时不时的还有女人跳出来,但真正的捉奸在床却没有,总之……总之满脑子都他:“安律师,对不起!我累了!”
“温欣!”向前一步,扣住她的手腕不放松,安辰苦笑:“温欣,你因何而嫁给他,我已经知道了,如果你真想查伯父的死,我可以帮你。既然米妈妈不是伯母,那么我可以再继续找,一直找到为止,欣欣,相信我!我的能力并不比他差!”
“你怎么知道米妈妈不是?”温欣缩了缩眸子,后知后觉的问:“还有,你究竟是谁,你是不是见过我妈,不然,你怎么会带我来见她!”
不错,米妈妈的背影的确像妈妈,刚刚如果不是她突然开口并转身,温欣她几乎深信那就是她失散半年之久的妈妈。
她这个亲生女儿都会认错,安辰会认错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安辰,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为什么在她的记忆里一直没有这张的,这个声音的任何印记?
安辰苦涩:“如果我告诉你了,你就会履行承诺,嫁我吗?”
“哈,安律师,你玩笑开大了,我已经嫁人了!我根本就不可能二嫁的!”这个念头蹦出来的时候,温欣自己也楞了楞。
“呵呵!”安辰失笑。
暗暗吸气,转脸背过身,目光投向窗外的璀璨,视野所及的地方却全部化为她,她决定的说不二嫁,她毫不犹豫的维护另个他,还有那人留在她脖颈里的痕迹……
“温欣,什么时候你决定履行承诺,我便告诉你所有!”包括我的脸,我的声音,以及你脚底的疤痕。
温欣:“……”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
*****
翌日,天刚亮,米莉便被电话吵醒——
下楼,停车场!安辰!
瞧着这几个大字,没由得米莉便恼火,当她是什么,他家的丫环?什么口气,不过为了弄清昨天温欣为什么哭,她还是听话的下楼。
车里的安辰,胡渣半拉,一脸憔悴,外加一身呛人的烟味,有那么一刻,米莉很想开门,然后下车走人!
搞什么嘛!
“安大律师,什么事,赶紧的说吧!”瞧着他落魄的样子,十有**跟温欣有关,米莉忿忿的想。
安辰没说话,只是将中指处自燃了很久的烟蒂弹向车外,然后从暗盒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米莉。米莉接过来一摸,上手就知道因为装得是什么。
她问:“给我钱做什么?”
“送她回去!机票在里面!”
这声音好沙哑啊,一夜他都做了什么,将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翻手将信封丢给他,“想送,你自己送不是更好?”米莉挑了挑眉,说道。
“亲自送她回洛夫镇,你母亲的住院费、你的误工费,我全包了。”不愿多言,安辰直接将信封丢回去,“十点的飞机,不要误点!”
“嗳,你这个人你听不懂是不是,我说我不去,我不去送,要送你自己送!”
“现金加多一万!”
“……你!!有钱了不起是不是!”
“五万!”话落,安辰自己从后排拿过公务包,从里面拎出支票和笔,唰唰两下挥笔即落,那毫不拖泥带水的果断,以及对温欣的痴情,让米莉怔了怔。
“看不出安律师还是痴情好男人啊!”
这个物种已经绝了吧,或者更准确来说,已经濒临绝种期,接过支票米莉看了看数额,又问:“为什么多给两万?”
“把上次你和他演戏的事,跟她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