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果然,这个人最讨厌了。
“好了,算你守信了。我要去学堂,你跟着我。”
手心捏着那瓣桃花,赵寂越过卫初宴,习惯性地走在最前面,将要上马车之前,目光却落在了初宴身上背着的小布包身上,她顿了顿,同后面的人吩咐道:“把她的东西拿回府中,就放到我房里吧,从今日起,由她贴身伺候我。”
话落,便有一个人上前接过初宴的包袱,走回了万府。
原本,作为贴身婢女,卫初宴也会跟到马车里的,但是赵寂上了马车后,想起自己要折腾卫初宴的事情,便又探出一个头来。
“你下去。”她指着车夫道,又看向卫初宴:“你来驾车。”
说罢,赵寂刻意忽视掉想上前说些什么的万清鸢,迅速坐回车中,捂着小嘴狡黠地笑了一下。
勋贵家的小姐,也许会骑马,但绝不会驾车的,她等着看卫初宴在原地折腾。
下一刻,淡淡的呼喝声便响起在了马车外。极为简短的几声之后,马车缓缓的动了起来,极平稳地转过一个弯,极平稳地向前行去
车内,赵寂嘴边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这不可能,卫初宴怎么会赶马车的?赵寂觉得这只是那个坏蛋运气好,可是她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马车也没有停滞的迹象,甚至依旧十分平稳。赵寂又疑心是卫初宴将那车夫叫上了车,偷偷掀开一道缝隙朝外看,却见卫初宴随意靠在车框上,不时拿着软马鞭抽一下拉车的马,颇有种闲庭信步的样子。她的发丝没系好,微风吹过,几缕发打在赵寂吹弹可破的脸颊上,吓了小殿下一跳。
赵寂立刻放下前边的车帘,坐回车中,脸上刚刚被初宴发丝刮过的地方有些痒,她伸手摸了摸,鼻尖好像还有上等松墨的清香。她低头看向另一只手,白嫩的手心之中,安静躺着一朵美丽的桃花。
赵寂盯着那花瓣看了一会儿,小心地把它收进了腰间系着的香囊中。
是因为这花太好看了,和那卫初宴才没有什么关系呢。
赵寂仍然是冷笑,她向来知道普通人在勋贵眼中没什么地位,但当这些人眼中的轻蔑和话语中的恶意全然指向卫初宴时,她只觉得气怒。
“不能分化又如何?不过是不能继承家业罢了,哦,是了,在你们这些没有半点能力的人眼里,祖上传下来的那份家业何其重要,你们自然是要咬住不放,以求继承的。但是卫初宴,她即便不能做卫家的继承人,于她而言也无什么损失,她那样的人,是要自己打下一片家业的。”
她这话又令众人一噎,之前争论的最凶的几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被她这番完全不给面子的话弄得极生气,片刻,才有一道声音远远地响起来。
“我倒要问问,她要如何打下家业?万情儿你别忘了,我朝勋贵十有八九都是分化之人,大小官员即便有不能分化者,也皆是男人。卫初宴她一女子,不能分化如何做官?不能做官,又想举业,难道要去行那商贾之事吗?可笑!商人岂能和我们比?”
话音一落,立刻便有人附和:“张兄所言甚是,卫初宴不过就这一条路罢了,哦,等等,我倒忘了,既是女子,不能分化也还有另一条路可走嘛,万情儿你不若劝劝那卫初宴,让她不要再来书院治学了,在家中学些女红,早日借着卫家的势力嫁个高门,岂不是最好了?”
“是了,单看容色,卫小姐实是上上之品,我正好未曾婚配,不若便考虑一下我吧?那小手,那脸蛋,啧,真能娶回家,虽然她不是坤阴君我也会好好疼她的!”
这话一出,许多人都笑了起来,其中有几名女性乾阳君,却渐渐冷了脸色。
实是这话语里对女人的轻贱之色太过露骨了。
“王轩,你在自己家纨绔也便罢了,非要出来丢人现眼吗?书院斯文之地,你在此淫言秽语的,是要污了圣人的耳朵吗!”
“钱家二姐,你别生气啊,难道你也看上了卫初宴,想要来分一杯羹吗?好说好说,等我——嘿嘿!”
第一百二十四章 即位()
比例80;若是看不到正文;可能是订阅不够;或是抽风;抱歉。“小小婢女,岂能”
“新来的这个万情儿也太不守规矩!”
“忍一忍罢;那可是郡守家的表亲。”
“如何能忍!尊卑有别;若是同这等人一同上学,日后传出去岂不被人笑话!”
“说的是,这卑贱之人”
类似的声音不绝于耳;且有拔高声调的趋势;莫说五感远远高于常人的赵寂;就连卫初宴这种未分化的人也能听个大概。
这群人是自己不痛快;便也要给初宴她们找不痛快。
先生平素是不管台下事的;此时班中多了个学子,他也没发现;只是对卫初宴那张摆偏了的桌子多看了两眼。然而课才上到一半;台下的声音便几乎盖过了他的;这在他的教书生涯中还是头一回;霎时,胡子已然发白的先生捏着竹鞭,用力打了几下桌面,啪啪的脆响声之后;他威严说道:“安静!还未下课;你们便如此松懒;是否不想念这个书了?”
言下之意,便是若有人再敢闹,便有可能失学了。
这一招在平日屡试不爽,然而此刻,短暂的安静过后,却有人站了起来,是个十三四岁的男学子,他朝先生拱了拱手,随即指着卫初宴道:“先生,我等之所以窃窃私语,是因不忿!学堂是我们治学的地方,何等庄严,如今一个小小婢女,却也能坐在这里!我们不服,不愿与之共处一室!”
“哦?有这等事?”
掷地有声的控诉中,先生的脸色完全黑了下来,他一手轻捋胡须,一手执着教鞭朝台下走去,在卫初宴桌前站定了,坚韧的竹鞭点在初宴面前的小木桌上,一下下的敲击声中,他不悦地看向卫初宴。
这一看,他却有些怔愣。眼前之人容色清绝,气质温和从容,不似婢女,而她身上那件青色直裾,看起来虽然已然发旧,但用料却是上等的。
这怎么会是哪家的婢女?
心中疑惑,而他见到卫初宴面对她的打量也丝毫不惧,仍是十分从容,便更是疑惑,本来在卫初宴桌前轻点的竹鞭也停了下来。
“我且问你,你可是我班中学子?”
初宴在桌后拱手一礼:“不是。”
“我再问你,你是否是我班中学子的婢女?”
初宴微笑点头,随即在先生的怔愣中朝着自先生走下来起便看向这里的赵寂行了一礼,俨然是“认主”的模样。这令赵寂勾起了唇角,也令正要出言解围的万清鸢合上了嘴唇。
先生顺着初宴的目光看向赵寂,立时又是一怔。
是万家的这个孩子啊,难怪了,那样的高门大户,养出一两个过人的婢女实属正常,须知昨日,这万情儿第一次来上学时,那周身的气度也令他几乎移不开眼睛。
若是说这婢女身上是一股腹有诗书而带来的精神气,那么这万情儿,便全然是金山玉海中养大,用极致的富贵与极盛的权势堆砌出来的贵气了。
那贵气真是恰到好处,增一分则过了头,如同一夜暴富的巨贾一般,减一分又显得单薄,撑不起架子。而这样不增不减,却是真正爵贵才可能养出来的气度。
不知万郡守这位表亲,是否是哪个王孙的后人。
不过这些且不管,如今要紧的是处理眼前这事。思忖片刻,先生收回教鞭,望着卫初宴道:“那么,你便不能坐在这里。”
此言一出,四周传来开心的呼声,众人脸上皆有喜色,只除了赵寂和万清鸢,她们冷冷的看向众人,一个是郡守之女,一个是当朝殿下,气势自是不凡。这一圈扫下去,压迫感朝着众人压过去,渐渐地,欢呼声没有了。
有人神色之间仍是不忿。但先生既已发话,这婢女便必须从学堂滚出去,这样想来,万家姐妹瞪他们几眼也无所谓了。
终归是输家。
“敢问先生,我为何不能坐在这里?”
这头,初宴无奈地同先生对上。她知道若是她不出声,那么赵寂也有办法令她呆在这里的,赵寂是看准了东西就不松手的性子,做事情同样,她既已让自己坐在这里,便绝不会接受她离开。赵寂会让学堂不得不接受她,但那样一来,少不得动用万家的势力,易给万家招来一个仗势欺人、横行霸道的坏名声,这于清鸢来说,总不会是好事。
没想到卫初宴敢反问先生,学子们顿时有些愤怒,有几个又按捺不住了,但想到�